第368章 本少爺看上你妹妹了,出個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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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星朗閉著氣,一聲不吭,謝歲穗把他的頭輕輕轉了轉,摸了摸後腦勺,沒包啊!

  跪在地上,頭伏在他胸口,聽了聽,哼,有微弱心跳。

  就知道他又在騙人!

  「哼,你又騙我,我打死你~」

  謝星朗沒躲,又任她打了一拳,果然,妹妹就算最生氣的時候,也不會用上全力。

  「砰」一拳,謝星朗硬生生接住了,瞬間換上壞笑的臉,說道:「妹妹,別生氣,我和你鬧著玩呢!」

  他坐直身子,看著她笑了,有些得意。

  雪花晶瑩,不如他的牙齒白亮。落在她的眼裡,那雙好看的眼睛裡藏著歡喜,肆意張揚。

  謝歲穗氣鼓鼓地不說話。

  「妹妹,真生氣了?那你打我一頓?」

  謝歲穗頭扭向一邊,不搭理他,眼裡含著淚。

  因為她跪坐在他身邊,兩人的距離很近,他看到她的眼圈有些發紅,那是劫後餘生般的懊惱。

  她呼吸中的清甜像一股清風,帶著委屈,一絲絲地鑽進他的腦子裡,他心似一團亂麻,懊悔像海水一樣。

  「妹妹,別生氣了,我和你鬧呢,這些天你繃得太緊了,我就想你放鬆一下。」

  「我恨我自己!」

  「都是我的錯,妹妹,對不起,來,你捶我一頓好不好?」

  「我恨我自己,上了你那麼多次當還會再上當,每次都能被你騙住,我就是個大笨蛋!」

  謝星朗伸手揉揉她的腦袋,說道:「都是三哥不好,你沒錯。你不過是把我當成最親的人,我做什麼你都信,即便是不合理,你也不想賭那萬一。」

  謝歲穗想了想,他說的確實是對的。

  被他拿捏得死死的!她氣道:「你明知道我在意你,你還拿這個來騙我?你良心呢?」

  「我不對,以後再也不騙你了,行不行?」

  「你說的哦,以後再騙我……我就永遠消失,讓你再也找不到。」

  謝星朗打個哆嗦,永遠消失,別,千萬別,我再也不騙你了!

  謝歲穗有點小窩氣,但是也沒有太計較,把手裡的半串糖圓遞到他面前,說道:「你把這些都吃了,就算給我賠罪。」

  「啊,都吃了?還不酸死我?」

  「酸死活該,誰讓你騙我!」

  謝星朗捏著鼻子把糖圓吃下去,酸得皺眉,故意齜牙咧嘴,謝歲穗哼了一聲,賞梅去了。

  他們在賞梅嬉戲,有人把他們當成了風景。

  賞戲樓的三樓,魏豕的次子魏靛和狐朋狗友看著在梅園裡賞花的謝歲穗和謝星朗,忽然雙目大亮。

  「喲,這是誰家的小娘子?長得真不賴。」

  「二哥看上了?這是她的福氣。不過她身邊那個男的是誰?」

  「不會是她情郎吧?」

  「情郎又怎麼樣?是人妻咱二哥看上,她也得乖乖扒光讓咱二哥睡。」

  一群人哈哈大笑,毫無廉恥地議論如何扒衣猥褻,絲毫不顧忌別人聽見會如何。

  因為也沒人敢如何。

  謝星朗和謝歲穗並沒有刻意去聽別人的聲音,所以竟然不知道,謝歲穗已經被魏靛鎖定目標,要強搶了去。

  兩人賞玩一會子梅園,謝星朗說:「你喜歡這些梅花,我給你摘一些?」

  謝歲穗搖頭:「梅花無辜,在花枝上看看好看就是了,摘下來我獨自欣賞有什麼意思!」

  謝星朗想到妹妹那一花園子無邊無際的花海,確實,妹妹的花兒比這要美萬倍。

  梅園不大,他們很快游完穿出,身上還帶著梅園的香氣。

  謝歲穗道:「梅香清洌,早知道會有這麼多香氣薰裳,我就穿件好看的了。」

  謝星朗指著梅園旁邊的一座繡品樓:「你看那裡有繡品店,說不得有成衣。聽聞江州的刺繡不輸蘇繡。」

  踏雪尋梅回來,兩人興致勃勃,進了那繡品店,一進門,看到成排的成衣之間,一幅《滕王閣》畫配字的繡品分外打眼。

  文章原本俊秀,這又是以「水墨暈染」針法,一針一針以蠶絲線為筆,綢緞為紙刺繡出來的,再現「落霞與孤鶩齊飛」的壯麗景象,以及秋水與長天相接的遼闊意境。


  大氣磅礴,針腳細密處連飛鳥羽毛都清晰可見。

  謝歲穗驚訝地說:「三哥,這繡品真叫好!」

  掌柜的立即上來,上下打量他們一番,其衣衫一般,似乎也不是那麼富貴的人。

  抱著不放過一個漏網之魚的想法,掌柜的說道:「小姐好眼光,這是我們江州繡的代表作,這一幅字畫,以及印譜是我們的鎮店之寶,是江州頂級繡娘,耗時兩年,刺繡出來的。」

  他說繡娘出自皇宮,用桑蠶絲,飛白篆刻繡,運用直針、接針、虛實針、捻針、交叉針等多種針法結合,把那《滕王閣序》字畫印譜繡的與真跡幾乎以假亂真。

  謝歲穗問道:「掌柜可願出手?」

  「這是鎮店之寶,如果你誠心要,三千兩銀子。」掌柜的說。

  這幅繡品有三丈多長,當初店裡收下來,花了三百兩,他覺得要三千兩真沒多要。

  「成,您幫我包起來。」謝星朗道,妹妹喜歡,那就買下來。

  掌柜的沒想到謝歲穗如此爽快,後悔要少了……

  但是說出的話不好收回,他只好一遍遍地說這幅繡品多麼多麼好,多少達官貴人想要,他都攔下了,今兒遇見了真正喜歡的人。

  謝星朗自己有銀子,他把銀票給了掌柜的,正要拿走繡品,一雙手突然伸出,按住了繡品。

  「慢著!」

  掌柜的看一眼那人,頓時賠上笑臉,對那人拱手道:「二少爺怎麼得空光臨小店了?」

  「怎麼,不歡迎啊?」魏靛拿手裡的扇子敲了一下掌柜的頭。

  掌柜也不敢躲,只拱手,賠笑臉,說道:「哪裡敢?二少爺光臨,小店蓬蓽生輝。」

  「這繡品咋賣的?」

  「三千兩,這位客官已經買了。」

  「把銀子拿出來!」

  掌柜的臉色煞白,看著魏靛,說道:「二少爺,這銀子,小的還要上交東家……」

  「甭廢話,拿出來。」

  掌柜的只好把還沒暖熱的銀票拿出來,遞上去。

  魏靛卻沒有自己貪墨,把銀票塞給謝星朗,說道:「這繡品,爺要了,你去別處買吧。」

  謝星朗會怕他?

  一把把那繡品捲起來,直接塞到謝歲穗的手裡,把銀票又給了掌柜的,說道:「我先買的,先到先得。」

  掌柜的想接銀票,又不敢,哭喪著臉說道:「有話好好說……」

  「這繡品,是你想要?」魏靛看著謝歲穗說道。

  謝歲穗看他也不過二十歲的樣子,腳步有些虛浮,眼下還有些青黑,不禁輕輕撇嘴。

  她說道:「昂,我看上這繡品了。」

  「哥哥送你!」魏靛又說,努嘴對謝星朗道,「銀票拿回去,這繡品算我送給這位小姐的。」

  謝星朗懶得與他耍嘴皮子,只扭臉對掌柜的說:「收好銀票。」

  他牽著謝歲穗的手就走。

  魏靛大怒:「我叫你們走了嗎?」

  那群狐朋狗友立即圍住謝星朗:「我二哥叫你走了嗎?」

  「怎麼,你們想留我吃飯?」

  「吃飯?哈哈哈,可以,但不是請你!你走吧,把這小娘子留下。」

  他們看出來了,謝歲穗長得十分耐看,越看越好看的類型,只是年歲小了些。

  「哦,請我妹妹吃飯?你有錢嗎?」

  「這整個鎮子都是魏家的,飯店隨便吃。」魏靛大怒道,「爺在說繡品的事,你扯什麼吃飯?」

  「噢,繡品我已經買下來了。你還有什麼意見?」

  「把你的銀子拿回去,這繡品算我送的。」

  魏靛對那掌柜的說:「繡品只能賣給我,不然,以後這店你別想開,你家裡人也別想活。」

  掌柜的給謝星朗撲通跪下,說道:「這位爺,實在對不住,請您高抬貴手,把繡品留下吧,小的對不起您了!」

  謝星朗自然不會把繡品還回去,他買下的繡品,憑什麼要還回去!

  他問掌柜的:「這種情況以前有沒有發生過?其他的買家是不是也放棄了?」


  「是的,三次了,他們都放棄了……」

  「既然三次被這人買走送女人,那繡品怎麼還在你的店裡?」

  「因為最後繡品都不要了,而……而女子都跟著幾位爺走了!」

  「什麼意思?什麼叫跟著幾位爺走了?」

  掌柜的不說,低著頭。

  「也就是說,你掛了這幅繡品,引誘大家閨秀來買,然後每次女子都被魏家的少爺搶走,而你的繡品一直掛在這裡?」

  「爺,小的也不想……」

  魏靛的狐朋狗友得意地說:「每次來買這繡品的女子,無一例外都被魏家的幾位爺看上啦,繡品自然留在店裡繼續賣咯!」

  「那些女子都成了爺的女人,在府里吃香的喝辣的呢,至於不從的女人,當然是,拉出去餵狗了!」

  他們毫無顧忌地哈哈大笑。

  謝歲穗說道:「也就是說,你們掛這幅字是幌子,就是為了騙女子進來的?」

  掌柜的急忙搖手:「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實際情況是:女子到了魏靛等人的手中,那繡品也不會花錢買下,他們要的是玩弄女子,女子要什麼關他們什麼事?

  「也就是說,你,魏家的什麼東西,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惡霸?說是要為女子買繡品,其實就是強搶民女?」

  「是,又怎麼樣?」魏靛蠻橫地說,「小子,你不答應,死!」

  謝星朗正要開打,謝歲穗忽然說:「三哥,這位魏家少爺想要買這繡品,那你們公開競價好不好?」

  她把繡品拿在手裡晃了晃,笑嘻嘻地說:「這樣吧,你們誰出價高,這繡品歸誰,我,就跟著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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