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翻案!案子絕對不能讓太子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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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黑和三胖從明州城本地狗那邊套來許多消息,梅龍大街所有魏家商鋪,都被謝歲穗搜刮一空。

  斑鳩一家把整個明州城的魏家宅院、銀號、當鋪、賭場…都給謝歲穗指了出來。

  收收收,謝歲穗收錢收得腦漿子抽筋!!

  用腦過度,累吶!

  謝歲穗對大黑等六隻狗狗說:「我在花園裡放一大盆雞腿、肉骨頭,本地狗若幫了你們,你們該送骨頭送骨頭,該送雞腿送雞腿。」

  「好的主人。」

  有錢有肉底氣就是足。

  為了把魏家所有的財富都挖出來,偵緝狗們動員了包括但不限於本地野貓、本地老鼠、本地鳥等等。

  ...

  薛硯山去看過兩個魏宅,一邊嘔吐一邊直跺腳。

  完了,完了,完了。

  魏鼀一脈還剩下一個丹山縣的縣尉魏紅,魏鸕一家全死了。

  江州魏家家族龐大,背景複雜,一下子死倆嫡系主子全府,他的烏紗,他的腦袋,他的十世單傳的兒子,都保不住了!

  他坐著官轎又追到了謝星朗的客棧,懇求道:「三少將軍,魏紫一行人是你的鳥殺的,要是魏家有人來告狀,你得隨叫隨到。」

  「薛大人,咱先說好,我是被逼自衛。」

  「按照官府規定,你殺了人,我們必須收監,原、被告到齊後過堂,無罪的當堂釋放。」

  「監牢我肯定不去,我本來就是冤枉的。」

  「不進監牢,就在郡守府作客行不行?」

  「不去。對了,魏鼀說他買下許家的所有產業,花了五十萬兩銀子,都交給官府了。這筆錢回頭你交還給我妹妹。」

  「啥?」薛硯山瞪大眼睛激動地說,「他什麼時候拿五十萬兩銀子買許家產業了?」

  「他給我妹妹說的,我們都在場聽到了。」他指著許熵和許長安說,「你問問他們。」

  那倆立即點頭:「是的!謝小姐說這梅龍大街的產業都是許家的,魏鼀說他是從官府花錢買下來的。」

  「他放屁,本官做明州太守六年了,以前的舊帳也曾翻閱,從未看到過這一筆銀子。」

  薛硯山說,「怪不得他要殺你們滅口,這是在說謊!」

  「薛大人,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些銀子被挪用了?」

  「不可能,官府根本沒有任何相關帳目。」

  「薛大人,這麼說,他請我們去赴宴,本來就沒安好心?」

  「肯定的!恐怕他早認出來你們了。這宅子、鋪子,房契、地契在誰手裡,就是誰的產業。他最多在官府做一下備案。官府何時賣過許家的產業!」

  薛硯山說到這裡,忽然想起來了,說道:「本官想起來了,許老爺遭難的第三年,魏鼀、魏鸕就在官府備案了,拿著房契地契,說都是他的產業。」

  「沒交過五十萬兩?」

  「官府的帳目上沒有這筆銀子。收的也僅僅是房契、地契登記備案的契稅和工墨錢。」

  重封房契、地契的登記並非無償,開徵「印契錢」,繳納稅率、工墨錢等衙門手續費。

  像許家這樣多的房子、鋪子,交費大約要三萬兩以上。

  「而且魏鼀和魏鸕相當多的產業都是白契,官府一文錢也沒收。」

  薛硯山這些年從魏家撈了不少,但是五十萬兩他真沒見過。

  謝星朗知道這個「五十萬兩」,那不過是妹妹隨口胡謅的。

  謝星朗忽悠他那麼多,就是要他親口說出來,魏鼀一家的死與他們無關。

  最起碼魏鼀、魏鸕兩家人都想殺他們兄妹滅口在先。

  他都被滅口了,去衙門喝個屁的茶!

  大哥馬上要登基,他可不能落下被叫去喝茶的名聲。

  老子確實殺人了,那是自衛、自保,殺的是惡人,你應該給我發獎!

  薛硯山無奈,只好留下一個衙役盯著他們,他心裡懷疑魏鸕家的大火也是謝星朗兄妹放的,但是他沒有任何證據。

  大火起的時候,他和謝星朗在一起呢!

  好巧,留下的正是那位想投靠將軍府的衙役,趙樂軒。


  趙樂軒哪裡會監視謝星朗?狗腿一樣湊過來,說道:「少將軍,您有什麼事都儘管吩咐小的。」

  「不要打擾我們。」

  「呃……好嘞!」

  謝星朗轉身進屋,進空間,把妹妹接回來。

  宋寶輝已經走了,眼前,都是自己人了。

  許熵把謝星朗騙薛硯山的事說了一遍,非常佩服:「少將軍把薛郡守騙瘸了!」

  謝歲穗眉眼彎彎地說道:「我三哥英勇睿智,世無第二!」

  「調皮!」謝星朗彈了她一個腦瓜嘣,「妹妹才是舉世無雙!」

  許熵道:「現在我們做什麼呢?」

  「全力以赴,為許家翻案。」謝星朗道,「我們先狀告齊會,然後去永嘉柳鎮、洪州、江州,把齊家人、魏家人、肖家人,全部抓到手裡,主犯一個也不能跑。」

  許熵說狀告齊會,會不會那幾家人立馬聯合對付謝歲穗?

  謝歲穗道:「我們要動作快。既然我站出來為許向恆翻案,就必須一擊而中。肖家、魏家估計馬上要有動作。」

  許熵道:「你們與太子關係不錯,是不是可以借他的手除掉他們?」

  「娘舅,這個案子絕對不能交給太子。」

  謝歲穗搖頭,給許熵細細說明理由——

  肖家、齊家、魏家知道她是許向恆的外孫女,便知道雙方是血仇!

  他們要麼全力追殺她,要麼拿出大量錢財,擁躉新太子李正弘,全力與謝家軍死扛到底。

  「娘舅,太子一直忌憚謝家軍,這個案子若交給他,無非兩種結果——其一,他利用那幾家的財力,捉拿、挾持我,威脅謝家軍。

  其二,這個案子不難查,也不難處理。根據太子陰險多疑的性子,他極大可能是趁機把魏家、肖家、池家、齊家四大家族掏空,既充盈國庫,又讓謝家軍欠他一個人情。逼著將軍府要麼把江北雙手相讓,要麼承諾永不過江。」

  她的分析,許熵、許長安、謝星朗都點頭。

  「將軍府絕對不能欠他人情,我不能把謝家軍辛苦一場的果子讓給他。

  相反,我們要把這樁十幾年的重大冤案,作為討伐昏庸無道的李氏皇族的利刃,以冤家錯案、吏治混亂的典型案例,把李氏皇族釘在恥辱柱上。」

  許熵用佩服至極的眼光看著他家的小小姐。

  我家小小姐怎麼可以這麼精明!

  謝歲穗笑嘻嘻地說:「娘舅,你不會在心裡罵我和齊會一樣奸猾吧?」

  「哪有?小小姐聰慧、通透,有一顆七竅玲瓏心。」

  一個沉冤十年的案子,小小姐不過幾天就能著手弄清楚,還能把這個案子定成冤案鐵案,順便坑一把光宗帝和太子,同時又給謝家軍送上一份大禮。

  小小姐和老爺一樣,心較比干多一竅,敏似諸葛多一策。

  我家小小姐,怎麼這麼聰慧啊!

  謝歲穗道:「三哥,娘舅,我要恢復外公門庭,我要為許家撐腰!我們儘快把狀子遞上去,然後立即去抓肖家和魏家主謀。」

  許熵說:「薛郡守並不可靠,他與魏家、肖家有千絲萬縷的聯繫,他可能不會抓人,還會通風報信。」

  「我和三哥有人手,我們會把人抓回來。錦華城池家出事,娘舅知道吧?」

  「他們不是年前三族下了大獄?」

  「是我設計的。」

  「啊,小小姐,你早就知道他們是仇人?」

  「不知道!但池墨痕在我善堂下毒,我就殺他全族。娘舅,你以後不要再害怕,我謝歲穗,給你撐腰!」

  活了大半輩子的許熵,哽咽得說不出話來,世上再沒有一句「我為你撐腰」,讓人如此幸福。

  「我和三哥今日就安排人手,趕在官府通風報信之前,把肖家人、魏家人主支都囚禁起來。」

  謝歲穗說,「這裡到洪州一千八百里左右,我們的人三天就能到,江州魏家、洪州肖家,我們順道都抓住。」

  許熵像聽天書,呆呆地問了一句:「三天?能行嗎?」

  「能行,娘舅放心。」

  幾人商議好,謝星朗主筆寫一份訴狀,謝歲穗說要不要找江大人幫著寫得正規一點?


  謝星朗道:「不必!官府如果想把案子斷清楚,我們寫清楚冤情和訴求,他就會秉公處置,如果官府昏聵,你把訴狀寫出花兒他也會徇私枉法。」

  謝歲穗深以為然。

  於是幾人出謀劃策,琢磨陳詞,謝星朗執筆。

  這份訴狀,冤情寫得感天動地。

  許熵再次回憶許老爺一家慘死,全身發抖,好幾次哽咽得說不下去。

  謝歲穗情緒也很低落,恨得咬牙切齒。

  謝星朗摸摸她的頭,說道:「別怕,大不了,我帶上夜允他們,一夜屠光他滿門。」

  寫完狀告齊會圖財害命的狀子,謝星朗又寫了一份狀子:狀告魏家叔嫂通姦,兄弟鬩牆,殃及他這條池魚,殺他滅口。

  兩份狀子把兩人從「濫殺無辜」中摘出來。

  「走吧,我們去告狀。」

  謝歲穗與許熵帶著訴狀,去郡守衙門外擊鼓鳴冤。

  謝歲穗和謝星朗輪番擊鼓,一個狀告齊會,一個狀告魏鼀和魏鸕。

  薛硯山接了訴狀,頓時頭疼。

  該來的到底來了!

  他其實清楚,許向恆被滅門一案,裡面到底有多深的水。

  謝歲穗告的哪裡是齊會,而是那同氣連枝的四個家族——齊家、肖家、魏家、池家。

  前任丞相齊會,前任吏部尚書肖繼祖,江州家主魏司晨,池家主池墨痕。

  除了池墨痕已經入獄,其餘三個,他哪個都惹不起。

  魏家兄弟肯定是謝星朗殺的,但是人都死光了,他沒有證據。又不敢強行抓人,他骨頭比北炎人硬嗎?

  他誰都惹不起。

  薛硯山一開始就想好了——拖!

  謝歲穗、謝星朗不可能一直在明州住著吧?

  如果謝星暉不能一統江南,甚至還要繼續做重封的臣子,這個案子,就再拖個十年八年,他早就離任了。

  大不了叫魏家、肖家、齊家多拿出點銀子賠償,做個葫蘆案。

  所以,薛郡守接下狀子,讓謝歲穗和許熵回去等待。

  謝歲穗、謝星朗也沒指望他。

  斑鳩夜盲,所以謝歲穗把擎蒼叫來,在輿圖上給它指出江州、洪州的位置。

  第一站,江州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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