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打的不是屁股,是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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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光明立即哎喲一聲,賠笑道:「哪能勞煩少將軍親自動手?咱家還算身子骨硬朗,讓咱家來執行吧!」

  謝星朗:「我來打。」

  姜光明已經把棍子撈在手裡,笑著說:「少將軍,讓奴才來。」

  「奴才」都出來了。

  謝歲穗點頭,說:「有勞姜總管了。」

  姜總管下手,齊子珩還有命,謝星朗一棍子下去,齊子珩就能命喪當場!

  姜光明掄棍子,一下一下地打著,不快,但是齊子珩顏面盡失。

  這打的不是棍子,是把臉踩在泥里羞辱。

  「謝歲穗……」齊子珩咬牙切齒。

  「二十棍!」謝歲穗道。

  「你欺人太甚!」

  「三十棍!」

  「我和你沒完。」

  「四十棍!」

  姜光明說道:「齊公公,咱家勸你閉嘴,說不好聽的,謝小姐要你命像玩似的,別說你,你爹也是頃刻間掉腦袋的。」

  齊子珩不說話了,血從他的雙股間出來,心裡嘔血更多。

  謝歲穗:奶龍,我要送姜光明一件禮物,你看什麼合適?

  【主人,送他一套棉衣就行】

  對呀,眼下木棉(棉花)並沒有在重封普及,只有賢豆國那邊有種,每到冬季人們都十分難熬。

  今日雖然是過年,但是三月還在倒春寒呢,一套棉衣能穿很久。

  姜光明是個人精,這棉衣送給他,他必定先匯報給越王,就叫越王看看,謝家軍普通將士穿得都比他一個皇子暖和,你拿什麼和我們將軍府斗?

  姜光明打滿四十棍,氣喘吁吁地說:「謝小姐,打完了。」

  謝歲穗笑眯眯地說:「辛苦姜總管了,這樣,今兒是大年,我也沒有什麼禮物贈送,我們謝家軍人人都有的棉衣,我看相當不錯,送您和遲大人各一套吧。」

  她去自己馬車上,拿下來兩個大包袱。

  包袱鼓囊囊的,看著挺大。

  她輕鬆地拎下來,遞給遲鶴。姜光明道了謝,也沒當回事,謝家軍穿的棉衣能有多好?

  「謝小姐,既然事情辦妥了,那咱家就帶齊公公先回去了?」

  「有勞姜總管、遲大人走了這一趟。」

  「能為殿下和謝小姐跑腿,咱家高興還來不及,如此,咱家便回去了?」

  「姜公公慢走。」

  楚濂道把姜光明、遲鶴送出楚府,雙方言笑晏晏。

  待姜光明、遲鶴把齊子珩帶走,楚濂道看著楚千珵和楚千珣說道:「從今日起,你們滾得遠遠的,再不許踏入我楚濂道的門一步,否則以私闖民宅報官。」

  謝歲穗也道:「今兒我已經給宮裡說明白了,以後你們也不必來打擾楚大伯了,既然斷親了,我便做主,以後楚大伯榮辱都與你們無關。」

  楚千珵、楚千珣臉上一陣青一陣紅,楚千珵說道:「謝小姐,在下不是想和爹斷絕關係,是族裡施壓。」

  「不管什麼原因,你們能下狠心和父母斷絕關係,那一定是想好了,以後楚大伯和楚伯母有千行哥一個兒子也足夠,你們不必操心了,不打擾最好。」

  楚濂道說道:「你們走吧,別再來了,我把你們撫養大,給你們成家立業,也給你們足夠的產業,大家也簽了斷親書,確實沒有必要再來往了。」

  那兄弟倆羞慚離去。

  陸雲嫣眼淚掉了下來,說道:「謝謝你,謝小姐。方才,二少爺逼著我要二十萬兩銀子,說老爺的帳目都是我掌管,錢都被我偷給喻之了……」

  楚濂道說:「以後我不會再讓他們上門了,這些年難為你了。」

  後母難做,但是陸雲嫣是真的很賢惠,楚濂道心裡有數。

  「我們開席吧?」

  「好,開席吧,我也餓了。」

  ......

  齊子珩、姜光明前腳走,門都沒出去,謝歲穗就把精神力探入皇宮。

  「收!」

  找到在密室里關著的蓮見星舒,又收回小黑屋。


  蓮見星舒是謝安安的仇人,肯定要親自動手殺了才痛快!

  謝歲穗把蓮見星舒轉回小黑屋後,把密室的門也破壞了。

  不能叫越王覺得是神力,門破壞,就表明是有人把蓮見星舒劫走的。

  至於是誰帶走的,懷疑不到他們兄妹頭上。

  因為,剛才他們一直和姜光明、遲鶴在一起。

  ……

  姜光明、遲鶴與齊子珩一行人,馬車噠噠地回了皇宮,在路上,姜光明包袱也沒打開。

  他是奴才,別人給的東西,儘管說是給他的,他也要在主子面前打開。

  越王正在處理國事,聽聞他們回來,立即召見。

  姜光明和遲鶴把經過說了,越王的臉色很難看。

  謝歲穗打的是齊子珩,實際上是打他的臉,齊子珩去找楚家要求供菜,是尚食司的事,也是皇家的事。

  打內侍就是打皇家的臉。

  但是有什麼辦法,他現在惹不起。

  聽姜光明說謝歲穗送他和遲鶴兩套棉衣,是謝家軍穿的棉衣,他又氣噎。

  大過年的,送他們禮物也不走心,只是謝家軍粗鄙的將士穿的棉衣。

  誰不知道眼下將士穿的冬衣里都是草,好一點的用蘆花,差一點的就用稻草、麥秸。

  姜光明看著主子不高興,也沒辦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他默默地把大包袱打開,棉衣摺疊得倒是整齊,用繩子綑紮著。

  剪開繩子,衣服慢慢膨起來。

  一件黑色的大氅,外面是黑色,裡面是灰黃格子軟布,領子是皮毛的,十分寬大,大氅很厚實,足有五斤重。

  下面是棉襖、棉褲、棉靴、棉帽。

  每一件都非常厚實,布料也結實,更重要的是里子非常軟,但又非常結實。

  針腳是頂級繡娘做的吧?又密又均勻,且衣服沒有任何皺褶,熨燙得十分平整。

  這樣一套衣服,別說在江南,在北境也足夠暖和,絕對不會再發生凍死人的情況。

  而且有這樣的棉衣,根本不用一直縮在大營里,完全可以大方地出去巡邏。

  越王是皇子,但他軍營里也去過,最是知道這樣一套棉衣意味著什麼。

  朝廷軍隊拿什麼與謝家軍打!

  半晌他說:「既然是謝小姐送的,你們就穿吧,不要辜負她的好意。」

  等了一會子,他嘆口氣:「唉,本王知道謝小姐為何不願支持本王了,早知道他們有這樣的能耐,在流放時就應該多拉攏……」

  當初,江無恙叫他給將軍府一份赦免聖旨,他覺得要對將軍府恩威並施,不能給得太多,只給了謝星暉一個威遠將軍的封號,江無恙說對方不會接受。

  果然,謝星暉拒絕了,寧願自己起兵,驅逐外賊。

  後來,他為了獲得父皇的聖心,背刺江無恙,失去了江無恙這員大將……

  先太子死後,宣平侯府也確實想扶持他,顧硯辭幫助他殺了五皇子,刺殺李正恩。他為了逼顧硯辭殺已經被封太子的李正恩,設計殺害了皇后,嫁禍李正恩。

  顧硯辭在他的授意下,殺了「李正恩」,他以為一切穩妥了,怕宣平侯父子說出刺殺的秘密,在光宗帝下旨誅殺顧氏九族時,他不僅沒有阻攔,還專門派暗衛先行滅口……

  從而徹底失去了顧硯辭這個大殺器。

  曾經那麼多的機會擺在他面前,他都沒有珍惜,等失去的時候他才追悔莫及,人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

  「如果上天能夠給我一個重來一次的機會,我會在京城趁著父皇南下,要了父皇的命,也會在將軍府流放時下旨迎娶謝歲穗為妃……」

  他不作聲地看著手頭的摺子,半天都沒有動一下硃筆批閱。

  「殿下,不好了,蓮見國師不見了!」

  手下的侍衛急急忙忙來報。

  「什麼,不見了,怎麼會不見了,有誰進過密室?」

  「沒有看見啊,殿下,暗衛、侍衛都沒有進去。」

  除夕後半夜,越王對蓮見星舒上了刑,那女人死也不肯拿出靈泉液來。


  蓮見星舒他只得吩咐關在宮裡密室,周圍暗衛把守。

  宮中守衛森嚴,怎麼可能有人進去?

  「什麼時候不見的?看見謝星朗入宮了嗎?」

  「被人劫走的時間最多半個時辰內,屬下每兩刻鐘就查看一次,兩刻鐘前還在的。」

  遲鶴說:「不會是謝星朗和謝小姐乾的,剛才他們一直在我們眼皮子底下。」

  姜光明也贊同:「他倆都與奴才一直說話來著,不可能是他倆。」

  越王懂了,在這宮裡,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蓮見星舒帶走的人,只有父皇。

  他立即帶了姜光明和遲鶴,去光宗帝的寢宮。

  「父皇怎麼樣了?」他問在值守的太醫。

  「早上醒來了,喝了一些米粥,現在歇下了。」

  「本王看看,」

  越王走過去,看到光宗帝半眯著眼睛,滿面憔悴,竟然是那下世的光景。

  越王坐在龍榻邊,悲傷地哭起來:「父皇,您好一些了嗎?」

  光宗帝睜開眼,示意他扶自己起來,又揮手,一名龍衛出現,遣散寢殿所有人:「陛下與王爺有事相商,你等退下。」

  眾人全部出去。

  光宗帝冷冰冰的眼神投來,越王心裡一緊。

  「昌泰,朕看錯你了。」

  「兒臣惶恐!自幼兒臣便不得父皇母后寵愛,大哥糊塗荒唐,卻有敬母妃護著;

  二哥更不消說,賢妃、父皇都恨不能含在嘴裡,捧在手心,他與青樓女子荒唐,也能得到父皇的護佑;

  三哥是嫡子,出生就是太子;五弟既有母妃愛著,也有父皇疼寵著老來子……

  只有兒臣,爹不疼娘不愛,活得連奴才都不如。」

  他自嘲地說,「父皇說錯看了兒臣,兒臣想不出自己有什麼地方值得父皇高看。」

  光宗帝痛心地說:「昌泰,人在做天在看,你以為你做的事,朕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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