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惹她幹嘛,打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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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躍龍軍第一次見到這樣璀璨的美景,歡呼不已。

  兩千巡防軍也跟著一起觀賞,心底里對躍龍軍各種羨慕嫉妒。

  雖然朝廷安排躍龍軍住在西門大營,跟著巡防軍同吃同住,但躍龍軍每天午餐都開小灶吃肉。

  躍龍軍的戰馬都吃著噴香的炒菽豆,每一匹都膘肥體壯。

  大年初一,主將乾脆跑過來請他們吃水角兒,還給他們放煙花。

  朝廷巡防軍,眼紅!

  今兒一大早,宮裡有人傳話給巡防軍將領魏進:想辦法把躍龍軍趕走!

  煙花消散,魏進笑著走來,說道:「謝將軍,今兒我們閒著也是閒著,要不要切磋一下?」

  周圍廊下站的全是巡防軍,守城的將領、副將都在,他們原本是看煙花,此時也豎著耳朵聽他們對話。

  謝星朗想著去給楚濂道拜年的事,便給魏進說:「先去親朋好友那邊拜年,晚些時間再比,可否?」

  魏進哈哈大笑,有些輕蔑地說:「你們年紀小,我們讓一讓也應該的。」

  哎喲,謝歲穗氣笑了,對魏進說:「魏將軍老成持重,我們確實應該尊老敬老。」

  魏進沉了臉:「你是謝小姐對吧,年紀輕心機倒是不淺。」

  「我在我們謝家軍里是最蠢的一個,只是比魏將軍您稍微聰明一截而已。」

  魏進大怒,說道:「若非好男不與女斗,本將軍定然一掌要你個女娃娃的命。」

  「真的?」謝歲穗用手在眼眉上方搭了個涼棚,往上瞧瞧魏進,說道,「魏將軍雖然相貌敦實,但比我家崽崽還是弱了。」

  巡防軍都開始噓聲一片。

  謝星朗看著那些人,說道:「不服?」

  魏進被謝歲穗氣得火大,看謝星朗這麼說,便陰沉著臉說:「謝將軍,我看謝小姐對我的實力可能有誤會,要不我們切磋一下,你再去拜年?」

  有巡防軍故意喊道:「魏將軍,還是讓他先去拜年吧,不然你與他切磋完,拜不成年了,可怎麼辦?」

  巡防軍哄堂大笑。

  謝星朗微微頷首,說道:「魏將軍說得對,先切磋吧,反正用不了多大一會兒,不影響拜年。」

  「呵~你擅長什麼?」

  「隨便,我都行。」

  魏進冷笑一聲,說:「大過年的,不宜見血,我們不動兵器了?」

  「依你!」

  兩人離開廊子,站在校場空地,魏進突地衝來,一記直拳向謝星朗面門揮來。

  他是中原人,家世顯赫,少時與嵩山寺有些淵源,便請了最厲害的羅漢師父教授拳腳。

  嵩山派主修外家拳,他以外家拳為主,內外兼修,發力剛猛迅捷,原先是芳州五品巡防司巡檢使。

  如今重封國都南遷,他出任錦華城巡檢使,還是五品,但在天子腳下的五品,身價更高一些。

  越王也拉攏了他。

  他的一拳,一般人都接不住。

  謝星朗如果躲閃不及,這一拳,面部骨折,顴骨塌陷,足以毀容,拜年的事確實是要泡湯了。

  謝星朗不急不躁,不躲不閃,馬步拉開,迅疾出拳,與之正剛。

  頃刻之間,兩拳相撞,眾人反應不及,魏進忽然面部開裂,身體側彎。

  因是直拳,毫無緩衝,那一條手臂,自拳頭指骨、腕骨、到前臂、上臂,疼痛像燃燒的藥焾兒,迅速蔓延整個手臂,再傳到大腦。

  他胳膊垂下,腰彎下去,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有身邊護衛驚呼:「魏將軍!」

  想要扶他,魏進慘叫一聲:「別碰,叫郎中。」

  謝星朗抱拳說道:「承讓!」

  承讓個屁!魏進右臂已經廢了,這一輩子基本無緣沙場,心裡的惱恨如滔滔江水。

  副將孫大寶已經衝過來,魏進忍痛喝道:「孫大寶,快退下!」

  別比了,比不過!

  「直娘賊……」孫大寶雙目怒瞪,「竟然敢傷害我巡檢使,你在誰的地盤不清楚嗎?」

  謝歲穗跳起腳來,罵道:「你這爹多娘少的東西!輸不起嗎?」


  「你個三寸丁,剛才就是你罵魏將軍吧,過來,老子一個指頭摁死你!」

  夜允「嗖」一下從廊子下跳出來:「夯貨,你罵誰?」

  「夜允哥,你退下,我今天會會這個豬頭。」謝歲穗擋住夜允。竟然罵她個矮,妹不可忍!

  謝歲穗不待謝星朗、夜允出手,丟下手裡的水角兒碗,雙手抓住孫大寶的腰帶,瞬間舉過頭頂。

  巡防軍、躍龍軍都是一片驚呼。

  「孫將軍,用拳頭砸她頭!」

  「謝小姐,丟出去,摔死他!」

  孫大寶臉朝下,嘴裡還在罵,雙手握拳,就要砸謝歲穗的頭,謝歲穗一使勁,走你!

  往天上一拋。

  眾人本能地往天上望。

  謝歲穗暗自一聲「收」,又緊接一字「出」,大家便看見剛才還張牙舞爪的孫大寶,「咻~」掛在水杉樹梢上了!

  寒風吹來,孫大寶像個人形魂幡,隨著水杉細長且脆弱的樹梢搖搖欲墜。

  巡防軍一片驚呼:「啊~」

  「孫將軍,快接住孫將軍。」

  從這麼高的地方掉下來,肯定沒命。

  「來,還有誰?」謝歲穗拍拍小手,指著巡防軍說道,「我都說了,你們與我的崽崽相比,還差那麼一點點。」

  雖然一直不知道她說的「崽崽」是什麼東西,想著可能是只貓狗之類,氣,但比不過。

  巡防軍已經歇了心思。

  到底是朝廷軍,臉面重要,嘴上不願意認輸,心裡徹底不想再惹謝家軍。

  只是,孫大寶在樹梢上,怎麼救?

  謝歲穗無意與他們鬧翻,只不過治一治孫大寶的傲慢。

  望著樹梢的孫大寶,依舊笑嘻嘻的。

  雙手攏個筒子,朝樹梢喊:「孫將軍,不要在樹梢盪鞦韆了,快下來,我們還沒比完呢!」

  巡防軍都快要氣暈了。

  孫大寶戰力不弱,而謝歲穗只是躍龍軍中看著最矮小最弱小的一個,竟然把人一下丟到樹梢做幌子去了。

  「哎呀,也沒怎麼用勁兒啊,怎麼會飛那麼高?三哥,你把他摘下來吧?」

  謝星朗黑著臉說:「孫將軍武功高強,舉世無雙,這點高度不算什麼。」

  對面大小將士都賠著笑說道:「少將軍,咱們軍中人言語粗獷,只是嘴上功夫,並無惡意。大過年的,您幫個忙,把孫將軍摘下來吧?」

  他也用了個摘字。

  謝歲穗暗自發笑,示意謝星朗去摘。

  謝星朗把前衣擺掖在腰帶扣上,踩著一張凳子躍上高牆。

  謝歲穗可不想自己三哥冒險,杉樹梢太高了,有輕功也不行。

  於是,未經三哥同意,在大家眼皮底下「收」「出」,謝星朗已經在水杉樹梢處。

  大家眼睛一花,都沒看清,謝歲穗又一個「收」「出」,操作熟練,謝星朗提著孫大寶已經到了地面。

  他把孫大寶往地上一丟,說道:「這些日子多有叨擾,但這是陛下的安排。謝家軍不惹事,也不怕事,希望不要有下一次。」

  大過年的,饒他們一次。

  孫大寶臉色黑到底,只能對眾人說:「走走走,大過年的,城裡事多著呢!」

  巡防軍都訕訕地走了。

  罵不過,打不過,人家隊伍里個子最矮,還是個女娃,都走不過一招,還比個毛!

  洗洗睡吧!

  從夜允那邊出來,謝歲穗問謝星朗:「三哥,剛才我那樣會不會被人說我太野蠻,不像個女子?」

  「難道站著不動任由人侮辱嗎?只有一點,我們不應該摘他,就讓他掛在樹上過年好了。」

  「還沒到完全撕破臉的時候呢!」

  謝歲穗之所以用那一招,就是想速戰速決,說好的今天去楚府拜年。

  謝星朗心裡一動,忽然想到在她床頭看的兵書——兵戎無非是政與治通過另一種手段的繼續,儘可能節約地使用兵力……

  是哦,能不戰而屈人之兵,自然是最好的。


  忽然理解了妹妹的做法:不動手直接殺入皇宮,而是選擇離間李允德君臣、父子,不用躍龍軍對巡防軍對殺,只擒賊擒王,這是最節約成本,也是最好的政與治。

  ……

  今兒是拜年,謝歲穗又換了一身新衣,請謝安安幫她梳妝打扮。

  謝安安道:「過年喜慶,你又長得可愛,貴氣偏甜美一些的衣衫適合你。」

  她幫謝歲穗盤頭,搭配衣衫,謝歲穗驚訝地說:「你竟然深諳我們的服飾?」

  「學習都是相通的,這幾日我在墨上枝看了不少書,我們那個時代,對歷朝歷代的服飾也有研究。」

  謝歲穗對謝安安的博學,佩服得五體投地。

  「一想到我為我的前世梳妝打扮,我就很想笑。」謝安安難得地笑了,「我裝扮,自然是最合你的心意,對不對?」

  謝歲穗也笑起來,說道:「一想到,未來的我竟然如此博聞強記,我就很自豪,這算不算我終於文武雙全了?」

  「那當然,文武雙全,所向無敵。」

  兩人說笑一會子,謝歲穗問道:「你也是被謝家收養的嗎?」

  「不是,我是謝家正兒八經的女兒。」謝安安道,「我父母只生了我一個女兒,我在家裡十分受寵。」

  謝歲穗道:「我不是謝家親生的女兒,但我被所有的女子嫉妒,我娘我兄長對我萬般寵,我爹不愛說話,但……」

  爹是心裡無法癒合的疤,不能揭,不能碰!

  「大過年的,我們不說傷心事,」謝安安也眼含淚花,「每逢佳節倍思親,我也不知道我父母、先生如今怎麼樣了。」

  兩人瞬間又都笑了,過年呢,想點開心的。

  說話間,謝安安已經給謝歲穗梳妝打扮好,謝歲穗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容貌清麗,肌膚瑩潤如玉,眉若遠山,唇如點朱,雙眸如星光璀璨,波光流轉間儘是少女的嬌憨。

  「我這麼好看?」

  「你本來就很美。」

  「安安,謝謝你。」

  「歲穗,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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