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殺奸細,許憶夏說她是九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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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斬正在大營訓練,翟馮彥端了一杯水,拿了一塊布巾子遞給唐斬。

  「將軍,喝點水。」

  唐斬正要喝,忽然一隻老鼠「吱吱」,不偏不倚,落在他碗裡了!

  眾人都驚呆了,往天上看看。

  這老鼠是怎麼掉唐將軍的碗裡的?

  唐斬本能地把碗裡的水和老鼠都潑出去,那老鼠雖然緊張的雙目圓溜溜的,卻在地上一骨碌爬起來。

  望著唐斬,不肯跑,衝著他「吱吱」叫了幾聲。

  唐斬看見它脖子上掛了個紙筒,他伸手把紙筒輕輕一拽。

  「翟馮彥」此時要不明白就對不起「臥底」二字了,他馬上伸手去抓那隻老鼠。

  那老鼠完成任務,吱溜不見了,翟馮彥抓了個空。

  有人就大呼,老鼠呢?

  它從哪裡來,到哪裡去了?

  唐斬也嚇一跳,在自己身上到處找,這老鼠不會鑽到他身上了吧?

  只見翟馮彥的褲腿忽然鼓起來一個包,那包順著褲腿往上移,一會兒到了某處。

  他伸手順著包捶打,唐斬已經看見紙上的內容,大喝一聲:「把翟家四兄弟抓起來。」

  「翟馮彥」想施展輕功逃跑,無奈賊棒剛好跑到他的褲襠里,吱吱,咬核桃!

  翟馮彥一聲哀嚎,掉下來。

  蔣龍虎立即一腳把他踢倒,眾人一擁而上,按住了他。

  翟馮碩、翟馮名、翟馮儒,知道暴露了,撒腿就想逃,早被人按住,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搜身,搜住處。」

  很快,副將蔣龍虎、孫斌從他們四人身上、住處搜出來三包白色粉末。

  「將軍,這是毒藥吧?」

  「對,捆起來!」唐斬道,「隨我一起送到三少將軍那邊去。」

  眾人氣壞了,好啊,想給將軍下毒,想給大夥下毒。

  「將軍待你們兄弟不好嗎?大戰前,你們藉口肚子疼不上戰場,將軍看在謝將軍的面上沒有殺你們,你們還想殺將軍?」

  「狼心狗肺的傢伙,打死他們!」

  ……

  唐斬道:「別打死他們,還有用。」

  他親自押著,把人送去謝星朗那邊。進城,就看見老百姓都興奮地嘰嘰喳喳。

  原來,大元帥謝星暉那邊也傳來捷報。

  謝星暉大軍已經拿下盛京城,謝星雲一口氣打到北都,北炎軍已經撤回大青山以北。

  收回全部國土指日可待。

  唐斬十分歡喜,謝家軍已經要全線勝利了。

  可以立國了吧!

  十二月二日,忐忑不安的許憶夏,手裡握著毒藥包,再也不猶豫,決定給江無恙、謝星朗下毒。

  一般人喜歡在茶水裡、酒水裡下毒,但是許憶夏知道,這法子不僅毒不死江無恙、謝星朗,還會暴露自己。

  江無恙身邊始終都有人,所有入口的東西都有人檢查,她根本沒有下毒的機會,即便有,江無恙也不會吃下去。

  而謝星朗,又太粗糙。

  這個人也不知道什麼毛病,他好像從來不喝水!

  至於吃飯,他也從來不叫許憶夏靠近。

  只告訴她:「你是長史,把文書弄好就行,我的衣食住行不准碰,違令者斬!」

  刺殺?想都別想,江無恙、謝星朗武功遠在她之上,殺不過!

  她決定把毒藥下在書信上,她寫一封假的信件,把毒藥下在信箋上,只要江無恙和謝星朗看信,手上就會沾上毒藥。

  只是,她從外面假裝拿了一封信回來,就聽到謝星朗喊道:「許長史,你把這封信給唐將軍送去!」

  許憶夏不知道什麼意思,待她知道信的內容,目瞪口呆。

  因為那是謝星朗下的命令:令唐斬立即綁縛翟家兄弟,並對其搜身搜查住處。

  許憶夏立即把自己假冒的信件銷毀了。

  看樣子,「翟馮彥」下毒的事暴露了。

  接著她便看見唐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翟家兄弟」綁縛,帶到謝星朗面前。


  許憶夏緊張至極,她的腰間至終別著一把匕首,手不由自主地就想往腰間摸。

  謝星朗看了她一眼,許憶夏哭喪著臉說道:「兄長們到底犯了什麼錯?」

  謝星朗道:「你問問他們。」

  許憶夏硬著頭皮問道:「哥哥,你們做什麼了?」

  翟馮碩心知躲不過,就是不知道謝星朗掌握多少信息,於是低頭說著:「我們從未上過戰場殺人,那天看到要打仗,心生懼意,臨陣脫逃……」

  許憶夏暗暗鬆了一口氣:原來沒有暴露,是臨陣脫逃的事。

  她先痛罵幾個兄長,接著哀求謝星朗放過他們。

  謝星朗唇角扯了扯,哼了一聲道:「還有呢?你們身上、住處搜出來毒藥怎麼解釋?」

  「謝將軍,我們冤枉,那些毒藥到底怎麼回事,我們也不知道。」反正那一碗水被老鼠打翻了。

  翟馮碩說,「將軍待我們恩重如山,我們怎麼可能藏毒,怎麼可能心懷不軌?」

  「哦,既然臨陣脫逃,那就各打三十軍棍吧!」

  臨陣脫逃,藏毒、給主將下毒未遂,打三十軍棍絕對是放水了,四兄弟認為這麼輕的處罰,得益於許憶夏在謝星朗身邊得用。

  他們願意接受三十軍棍。

  唐斬抱拳對謝星朗說:「將軍,是末將管教不嚴,由末將親自行刑吧?」

  「好。」

  唐斬力氣多大啊,別說三十軍棍,就是三軍棍,唐斬想打死一個人都輕而易舉。

  一陣噼里啪啦軍棍打後,四兄弟股骨腰椎斷裂,五臟挪位,奄奄一息,基本廢了。

  許憶夏心疼地看著幾位師兄,眼裡含著淚花,說道:「哥哥,人固有一死,總要有些骨氣,你們臨陣脫逃,實在對不住將軍,對不住爹娘!」

  翟馮碩還沒說什麼,謝星朗又笑了一下,許憶夏看他笑得瀲灩風華,雖然惡劣,卻十分動人。

  其實謝星朗第一次大戰時,許憶夏也在場,她親眼看見武狀元黑羽快彎在謝星朗跟前落敗。

  黑羽快彎是蓮見星舒為許憶夏選的未來夫婿。

  她那時心情複雜,謝星朗的矯健威猛的身影,俊朗的面容、透亮的眸子就印在她心間。

  十三歲的年齡,情竇初開,她眼見著蓮見星舒在井上飛翔甚至千代健仁身下綻放,自然也懂得情字,那時候,謝星朗的身影就鑲嵌在她的腦海。

  所以她才會頭腦一熱想著在謝星朗身邊做臥底。

  其實她有更好的選擇,有很多機會刺殺、逃走,但是心指揮不動手腳,她還是自我麻醉地留下來,說服自己:謝星朗並沒有發現我們的身份!

  獵物愛上獵手,飛蛾愛上燈火。

  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就聽見謝星朗道:「把翟校尉請來。」

  不一會兒,翟馮彥走進來。

  就是真正的翟馮彥。

  謝星朗問許憶夏:「你認識他嗎?」

  許憶夏搖頭。

  謝星朗問假翟馮彥:「你認識他嗎?」

  假翟馮彥被打得幾乎半條命沒了,腦子還算清醒,說:「他是飛龍軍的翟校尉大人。」

  謝星朗揶揄地看看他們兄妹五人,說:「他叫翟馮彥,家中行二,乃瓜洲蒼水亭村人,父翟飛,母許氏。」

  謝星朗話落,許憶夏五人臉色頓時刷白,僵在原地。

  身份暴露了!

  許憶夏立即去拔腰間的匕首,警惕地看著謝星朗。

  謝星朗對翟馮彥說:「你把這幾個冒充你兄弟的奸細處理了吧!」

  「翟馮碩」立即掙扎道:「我們只是冒充了一下他的身份,不是奸細,罪不至死。」

  謝星朗唇角一扯,對唐斬說道:「哦,那這樣,把紙筆給他們,把自己是誰,另外的幾個是誰,家在哪裡,都寫出來。你們分開寫,不准互相串通。若有出入,就直接砍了。」

  唐斬立即和蔣龍虎把他們五個分開,寫下來五人各自的名字和家鄉。

  這件事他們倒是沒有互相串通過,所以肯定一寫一個露餡。

  許憶夏眼看著敗露,智商立即回來,說道:「將軍,我兄長都不識字!」


  「翟馮碩」們一下子找到了出口,都懇求道:「冒充身份是我們不對,我們不識字,也不會寫。」

  謝星朗說:「沒事,不識字不要緊,能說出來就行。」

  翟馮碩:.......

  這和叫他們寫下來有什麼區別?

  他們哪裡不懂,謝星朗早就發現他們的身份了,貓戲老鼠呢!

  算了,攤牌了,不裝了,我們是奸細!

  四人大罵謝星朗、大罵唐斬,臨死前,還給許憶夏創造活命機會。

  「許憶夏,沒有殺了你,真的是我們最後悔的事,你就說個廢物!」

  他們大罵許憶夏,許憶夏哪裡不懂,師兄們在給她留一條活路。

  在幫助她摘掉「奸細」身份。

  師兄們用他們的死,給她留一條生路,因為,他們死了,她就可以用不用擔心互相印證身份了。

  翟馮彥對東陵人自然不會客氣,哪裡會繼續給他們囉嗦,是奸細對吧?

  提出門,一劍一個「啊」,全殺了。

  許憶夏已經攔不住,她想逃跑,哪裡逃得掉!

  謝星朗懶懶地說了一句:「許長史,你想去哪裡?」

  他腿伸著,擋住她的去路,戲弄道:「來,說說看,他們是奸細,你和他們稱兄道弟,你又是誰啊?」

  許憶夏目睹四個師兄全部被殺,心裡悲傷逆流成河。

  卻在拼命轉動大腦,娘說過,無論何時,活著是最重要的,無論什麼困境,保持清醒尋找生機。

  她是東陵的聖女,是皇室血脈,是尊貴的公主,子民為她死是應該的。

  而且她是經過特訓的專門針對重封的奸細,她對瓜洲蒼水村不熟,對李氏皇族可太熟悉了。

  如果不是看著謝星朗那張臉犯花痴,許憶夏是絕對優秀的奸細,這會兒她就立即想出來一個緩兵之計。

  她顫抖著,眼含淚花,看著謝星朗說道:「將軍也要殺了我嗎?」

  謝星朗冷冷地說:「說吧,你到底是誰?不要說你記錯名字之類,最好不要亂說。」

  那幾個死了,許憶夏痛恨卻又鬆了一口氣,他們死了,她撒謊也不怕穿幫了。

  「其實,我是玉華公主。是陛下養在外的九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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