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池虞被捉入小倌館,非死不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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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楚老摳送物資時,謝歲穗最後給楚老摳留了一封信:千行哥,池虞已經於戶部出任員外郎。

  楚老摳看到紙條後,笑了一下,在留言板上留下一行字:池虞去靜江辦差,已派人追蹤。

  南重封,吉州。

  池虞奉命去靜江辦差,帶了五名侍衛。路過吉州的時候,他進吉州府衙門。

  「吉州窯黑釉香爐最是有名,本官想看一看。」

  官大一級壓死人,何況他還是京官,又是池家的嫡子,所以吉州太守巴結得不得了。

  當日便安排他住下,與官窯打了招呼,要去選一些精美的瓷器。

  「你們幾個跟緊我,」池虞對五個侍衛道,「外面不太平。」

  五個侍衛自然都會緊緊護著主子。

  原本池青是高手,最是護他,兩人之間也有些說不清楚的關係,只可惜,池青得罪了幻影閣。

  當初江無恙把池虞那樣宣判,池青一怒之下,在幻影閣下單,出兩萬兩銀子殺江無恙。

  誰知道沒幾日,池青竟然被幻影閣的殺手殺了。

  池虞傷勢好後,用三千兩銀子向幻影閣打探池青被誰殺了,收到的回覆是:池虞原本兩萬兩銀票下單,池青給的不是銀票,是一卷太平經。

  所以,池青戲耍幻影閣殺手,被殺手一怒之下反殺了。

  池虞心疼好多天。

  池家抱上蓮見的大腿後,池虞扶搖直上,就算武宇城聯軍與謝家軍大戰時,東陵某些人說是池家人提供的糧食有毒,但是蓮見星舒因為信任池虞,也保下來池家。

  「池家不可能下毒!」蓮見對井上皇室說。

  不僅沒有追究池家,還向光宗帝推薦了池虞,池虞入朝做官,進入戶部……

  然而,百姓對東陵人恨之入骨,太子李正恩被傳是蓮見的兒子,然後沒幾天就被人殺了。

  池虞快嚇死了。

  他還是蓮見星舒的聖徒呢,會不會被滅口?

  所以他不僅找了五個高手日夜護衛自己,也極少出門。

  他不去歡場,又不在街上閒逛,楚老摳的人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逮住他。

  知道他出任戶部員外郎,琉璃閣的大掌柜飛盧,立即派了人,盯著池虞,尋找下手機會。

  劫人不難,關鍵是不能連累東家。

  終於,池虞要外出巡查秋稅的徵收情況。

  飛盧終於找到了機會。

  池虞出城,飛盧派了五個好手,追上去。

  五個好手都是根據楚老摳叮囑的,全是模樣極好的,各有千秋,看他在吉州去瓷器官窯選瓷器,於是琉璃閣五美也追上去。

  池虞在選了瓷器出來時心情極好,回驛站的路上一群人在打架擋住了去路。

  池虞輕輕掀開門帘,就發現在路上幾個粗野的漢子圍住兩個年輕男人在狠打。

  那兩個挨打的臉上手上都是血。

  看見池虞的馬車過來,那兩個人向他伸手:「貴人,救命。」

  池虞原本不想管,卻看見那兩人的面孔時,停下了甩開車簾的手,說道:「去看看,怎麼回事?」

  他的侍衛馬上騎馬過去,問道:「怎麼回事?」

  那幾個打人的地痞說道:「這兩個人欠我們二兩銀子,半年沒還了,連本加息應該還二十兩,他們還不出!」

  那幾個把前後說了一遍,池虞才知道,原來那兩個被打的是一家兄弟倆,家裡窮,父母去世,借了二兩銀子給爹娘買棺材,半年過去,利滾利到了二十兩,兩兄弟根本還不上,被逼債呢!

  池虞想了想,對侍衛說:「把人叫來。」

  侍衛把兩個挨打的叫來,問道:「你們叫什麼名字,家裡還有什麼人?」

  「我叫秦宇,我弟弟叫秦澤,家裡沒別的人了,只有我們兄弟倆,二畝薄田被大伯占了。」

  「如此,真是可憐!識字嗎?」

  「我們兄弟倆都是童生。」

  「我幫你們還債,你們願不願意做我的書童?」

  「我們願意,求主人收留。」

  池虞給了那幾個債主二十兩銀子,把兄弟倆都帶上車。


  兩兄弟不敢上車,池虞說:「上來吧,我們趕緊離開。」

  秦宇、秦澤上了車,池虞才發現這兄弟倆,一個冷酷一個陽光溫柔,舉手抬眼自帶風流。

  幸好,他們的傷勢並不重,皮外傷,根本不影響他們的美貌,池虞找郎中給他們治傷,安排他們住在池家在吉州的一處私宅里。

  每天抽空親自給他們上藥,又好吃好喝的養著。

  因為心裡有打算,所以池虞並沒有亮明身份,也沒有把他們帶到驛站。

  養了三日,除了身上一些瘀青沒有完全褪去,換上新衣,一個清貴,一個溫柔,不同的都是人間絕色。

  雖然比不上江無恙,但是那兩人對他池虞都是感激順從,而且池虞對他們說:「雖然我替你們還了債,到底你們是讀書人,我不會叫你們簽訂賣身契為奴。」

  兩人感激涕零,說了無窮的好話。

  池虞看著兩人都單純的樣子,眉眼冷了一下,說道:「天寒地凍,我畏冷,你們倆每天輪流給我暖被窩吧?」

  「公子放心,我們肯定做好。」

  當日,池虞留在私宅。

  哥哥秦宇早早地幫助池虞暖了被窩,待池虞上了床,秦宇便幫助他捏捏肩,弟弟秦澤給他熬製了川貝枇杷膏,一點點地餵給池虞喝。

  池虞試探地說:「秦宇,今日與我抵足而眠如何?」

  秦宇站在窗邊,說道:「我在地上打地鋪伺候公子,公子有任何吩咐儘管喊我。」

  池虞看他不是嫌棄,而是眼裡的恭敬和小心,便笑著說:「我畏冷,你與我一起睡吧,兩人抱團取暖。」

  秦澤笑嘻嘻地說:「公子,讓我陪吧,我很熱的,你摸摸。」

  把自己胸膛敞開,露出結實的胸脯。

  池虞沒想到秦澤一張比女人還花美的臉,竟然有這麼結實的胸膛,那不是前世里傳說中的八塊腹肌嗎?

  他頓時眼睛裡熱切,但嘴裡還在說:「你被打的傷好了沒?我看看?」

  看到那些瘀青,他趁機摸摸……

  秦宇沒說話,已經敞著胸膛鑽到池虞的被窩裡了:「公子,我幫你暖。」

  池虞沒想到這兩個人如此上道,於是他對門外的侍衛道:「你們退後,在院子外等著。」

  「是,大人。」

  秦宇驚訝地說:「你是官爺?」

  池虞才不緊不慢地道:「在戶部混日子而已。」

  那兄弟倆人眼中的佩服更甚。

  三個人一個被窩,不久發出不堪入耳的聲音,那五個侍衛躲得遠遠的。

  腦子裡是各種畫面,唇角都帶著冷冷的嘲弄。

  一夜北風,雪花紛紛揚揚地下來,那五個侍衛凍得不行,便都收在門房裡,時不時地往主屋看一眼。

  其中一個忍不住說道:「大人和那兩兄弟……」

  侍衛長說:「主人的事不要議論,我們只聽命令行事!」

  「哦!」

  天亮,那三人還沒起床,侍衛好幾次探頭往院子裡看,都沒聽到池虞的喊聲。

  一直到午時,侍衛們實在忍不住,在院子裡大聲喊:「大人?大人?」

  喊了好一會子,屋子裡都沒聲音。

  侍衛們覺得不對了,立即進去把門打開了,屋子裡一片冰冷,空無一人。

  侍衛頭子腦子一嗡,進了內室,哪裡還有影子。

  地上扔著池虞的一件外套,被窩裡一片冰冷,看樣子早就走了。

  幾個人駭得魂飛天外,急忙去衙門報案。

  ……

  刺桐港,荒涼的野外。

  五個男人把池虞丟在地上,輪流用鞭抽。

  池虞跪地懇求:「爺,都是我的錯,我再也不敢了。」

  「喜歡男人?以後叫你伺候夠!」

  「秦宇大哥,不,大爺,老爺,求求你們,饒了我......」

  「噗~」秦澤笑起來,「爺可不叫秦澤,你沒聽出來——秦宇、秦澤,擒虞賊!哈哈哈!」

  池虞這才知道他們一開始就是衝著自己來的,什麼欠債,什麼英雄救美,那分明就是「秦宇秦澤」演給他看的一場戲!


  不久,一輛馬車急速行進在波斯商人、賢豆等外國商船經常靠泊的碼頭附近,在「醉心閣」門前,馬車停下來,兩個人提著一個披風包裹的人進了醉心閣。

  「這是個賤皮子,你們儘管讓他接客,一天給他安排十個八個都沒問題。」

  來人指著昏迷的池虞說,「這賤人得罪了不該得罪的大人物,你們儘管折騰,每個月會有一筆賞錢給你們,看好他,非死不得出。」

  閣主看看池虞,細皮嫩肉,相貌清秀,不是極品,算是個不錯的貨。

  「萬一死了怎麼辦?」

  「買定離手,概不追究。」

  「行,留下吧。」作為刺桐最大的小倌館,就沒有閣主不敢收的人,進了這裡就別想離開了。

  更何況此人是得罪人送來的,跑?不可能的!

  *

  謝星朗與謝歲穗玩雪後,回到金陵城裡就聽侍衛說:「顧世子一家來了,在江大人那裡。」

  謝星朗把馬交給門外,去了江大人的院子。

  看到顧恆,謝星朗客氣地喊了他一聲「顧侯爺」,顧恆搖頭:「我已削爵,少將軍以後叫我顧恆吧。」

  「那以後喚你江大人吧!」

  顧恆微笑地點點頭,他浸淫官場數十載,如今已經五十歲,喊他一聲「顧大人」,他還當得起。

  「顧大人,金陵是江北大城,在盛京城收復之前,你先暫時任金陵刺史;瓜洲郡守是東陵人扶起來的傀儡,已被罷黜,顧滎文還不錯,叫他先管一下瓜洲如何?」

  顧滎文是顧恆的庶長子,是同進士,在六部也出任官員數年,管理經驗非同一般,管理瓜洲,小菜一碟。

  顧恆萬分高興,江無恙、謝星朗把他一家子都安排得妥當,不僅收留,還重用,他沒想到將軍府的人如此厚道。

  「下官絕無意見,一定盡心竭力。」

  江無恙與顧恆談了眼下的整體情況,顧恆在朝中為官多年,是官場萬花筒,立即意識到,謝家軍的能力遠遠超過朝廷的預估。

  百姓恢復生產的初期的物資,將軍府都已經準備好。

  光宗帝掌握富庶的江南,也無法在短時間內帶著江北五千萬百姓恢復家園。

  他本來就熟悉官場,三人相談甚歡。

  原本惴惴不安的顧氏一家人,來了後,發現將軍府的人待他們極其真誠。

  他還有什麼好說的?擼起袖子干吧!

  顧硯辭也要立即去幻影閣報到,他對謝星朗說:「我能見見謝小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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