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蓮見的神藥與甘露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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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凡,你怎麼看這個事?」余塘問自己的軍師魏平凡。

  魏平凡道:「主公,我們必須趕緊離開,謝星暉一定會留下人手治理,我們再無容身之所。」

  余塘自然知道將軍府那幾兄弟的實力,一百個余塘也不夠他們砍的。

  「我們去哪裡比較好?」

  「去高安吧?七八天就能到。」

  「去上庸!那裡有山有水,地形複雜,易守難攻,無論是北炎軍還是謝家軍,都不可能到那裡。」

  「上庸?可那裡是大山窩子呀!」魏平凡大驚失色,說,「雖然將軍府和北炎軍不願意去,可我們的兄弟們,只怕也不願意去。」

  上庸太窮了。

  十萬大山,人煙稀少,山多地少,物產貧弱,北炎軍連搶都懶得去搶的地方。

  「現在由不得他們,保存實力,活命要緊。」

  余塘怕啥?齊玉柔有空間,空間有數百萬石糧食物資!

  兩人沒多商量,做了決定就通知手下的將領趕緊遷徙。

  這裡距離武宇城不過兩百里,謝家軍很快就會過來。

  魏平凡和余塘從議事廳出來,就看見在院子裡洗曬衣裳的晚風。

  余塘喊道:「晚風,告訴玉柔,我們馬上走。」

  晚風大吃一驚:「走?去哪裡?」

  「上庸。」

  「上庸在哪裡?」

  「益州。」

  晚風頓時就急了:「塘王,益州也太偏遠了吧?我們去那裡做什麼?」

  「你要干政?」余塘聲音不善。

  「不,奴婢不敢。只是,益州都沒有人煙了吧?」

  「你去幫玉柔收拾行李,我們今日便大軍開拔。」

  晚風心裡的疑問都咽下去,只說了一句:「大小姐身體抱恙呢!」

  齊玉柔本就纏綿病榻,又被百姓打了一頓,回來就一直高燒不退。

  晚風眼圈紅著去了齊玉柔的院子,看見齊玉柔躺在竹蓆上,面色青灰中透出一抹潮紅。

  胡吉開了益母草,熬了藥湯給她,說她外傷易好,婦人病難治。

  大夏天,屋子裡很熱,齊玉柔眼前一陣陣的發黑。

  「晚風,你問問胡將軍,汗發透了就好了吧?我實在是太熱了。」齊玉柔嘶啞著嗓子說。

  「小姐,你忍一忍,雖然熱,但是汗發透了,以後就除病根了。」

  晚風進來,一臉愁容,齊玉柔心一沉,說道:「有什麼事?」

  「奴婢剛才在塘王那邊,聽說謝家軍大捷,東陵人和北炎人兵潰如山倒,十二萬人竟然全軍覆沒。

  估計一個月都不用,謝家軍就能把武宇城方圓三百里恢復如初。塘王想今天就遷走。」

  齊玉柔愣了一下,謝家軍竟然如此厲害?

  本來就病重,聽到這樣的消息,雪上加霜,她指尖掐了掐掌心,問道:「塘王要遷到哪裡?」

  「益州。」

  「益州?那鳥不拉屎的地方,還有什麼希望?」

  「塘王不僅要去,還要馬上收拾東西走。」晚風十分憤懣,「奴婢給他說了,小姐身體不好,他說在馬車上鋪上軟墊。」

  齊玉柔閉上眼睛,沉默好一會子,才說道:「你告訴塘王,我今日實在不適,歇息一天再走。」

  晚風出去,不一會兒回來,說道:「小姐,塘王來了。」

  晚風給齊玉柔頸下墊高,余塘進來就看見齊玉柔滿臉汗水,臉色青黃。

  齊玉柔模樣像肖姍姍多一些,原先在京城時,條件優渥,她一直有些圓潤。

  如今下巴尖尖,雙目深陷,眼睛格外大而可憐。

  「玉柔,你感覺怎麼樣?好一些嗎?」

  「好多了,你那邊忙完了?」

  「嗯。晚風給你說了吧?謝家軍勝了。他們北伐要經過我們這裡,我們要儘快轉移。」

  「他們剛經歷一場大戰,哪有那麼快北伐?怎麼都要休養一段時間。」

  「他們贏得太輕鬆,我們的探子說,他們傷亡並不大,北伐隨時都能繼續。」


  「既然是北伐,他們不會在我們身上多費精力吧?」

  齊玉柔不服氣,余塘的兵到現在也有三萬多人。

  「我們總要做好萬全準備,避其鋒芒。」余塘道,「你不是說過,這是戰略轉移?」

  「是啊,」齊玉柔笑了笑,「但是太偏遠,我們也很難發展起來啊!」

  「玉柔,都是暫時的。再說,不是有你嗎?」

  齊玉柔知道他的意思,沉默不語。

  她的態度讓余塘心裡再次一沉,他艱難無比,但是齊玉柔一直不肯拿出她空間的物資。

  而且她與東陵人、齊子瑜一直保持聯絡,難道她是光宗帝和東陵安插到他身邊的探子?

  還是,齊會和她各自抱一條大腿,哪個失敗,就放棄哪個,順便再踩上一腳?

  余塘坐在她床頭,說道:「玉柔,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不放心,前世里明明我們配合那麼好,你幫我提供物資,我帶兵打仗,奪得天下。我為皇,你母儀天下。這一世,你為什麼不願意了?」

  齊玉柔虛弱地道:「如果我沒有異能,塘王還肯愛我嗎?」

  「那是自然。你有空間,我們大業推進會更快,你沒有異能,我們慢一些而已。」

  「你無論什麼時候都會對我一心一意嗎?我是說即便你稱皇,也是一夫一妻?」

  「那是自然,前世里就是這樣啊!」

  「那,前世里,你和謝歲穗也沒有結果?」

  「當然沒有,我前世今生,心裡都只有你。」

  余塘已經給她說過,前世里,謝歲穗拉了一支隊伍投奔他,他為了齊玉柔,把謝歲穗殺了。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余塘道:「你收拾一下,我們今天早點離開吧?」

  「余塘,我真的不舒服,再等一天吧?」

  「玉柔,兵貴神速,我們的家底並不豐厚,與將軍府對上沒有勝算。」

  余塘看著齊玉柔躲躲閃閃的目光,心裡知道,齊玉柔怕是已經起了離去的心思。

  他絕對不允許。

  他圍了那麼久的獵物,還沒有得到她空間的物資,不能便宜了別人。

  「好玉柔,我一刻鐘也不能與你分開。」余塘這些日子殫精竭慮,眼窩也有些塌陷,「玉柔,聽話,什麼都不如你重要,沒有你,我的一切努力都沒有意義。」

  齊玉柔看他眼圈發紅,堅持要帶她離開,心裡難受,說道:「余塘,就這麼離開,我不甘心……姚天師說過,我與謝歲穗,只能有一個錦鯉附體,只有把她踩到腳下,我才能光芒萬丈。」

  這句話,齊玉柔早先也說過,余塘知道。

  上一世齊玉柔確實順風順水,而謝歲穗就像蠻荒的野草,一次次被風霜打壓,一次次倔強奮起。

  直至最終,他與她互相射殺,雙雙殞命。

  按說,謝歲穗死了,齊玉柔不是應該從此走向巔峰嗎?

  可他死前那一刻,齊玉柔也落水而死……

  「余塘,我們必須把她弄死,她死了,我就能成為你最大的助力。」

  余塘雖然不懂錦鯉附體是什麼意思,但是他知道齊玉柔的意思是想讓他刺殺謝歲穗。

  如果有本事去暗殺謝歲穗,他還轉移什麼?

  「玉柔,我們不可能弄死她,斥候說,她的精銳遠勝殿前司。」

  「那我去聯繫師父,聯繫蕭鋒,把糧食送給蕭鋒,讓北炎大軍殺了她。」

  余塘不說話,他現在對齊玉柔說的話都開始懷疑。

  投奔蕭鋒?北炎軍剛剛不是被謝家軍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聯手東陵人?東陵軍據說總共才三十萬人,這一次就被謝家軍滅了六萬,他們還有人嗎?

  「這次謝家軍之所以能贏,是因為蕭鋒不在,他若在,謝家軍根本無法抵擋。我們投奔蕭鋒,可以替北炎管理這片土地。」

  「做北炎的附屬國?」

  「就算是附屬國,那也是一國之君。到時候我們偷偷發展實力,時機成熟再擺脫北炎的控制,余氏皇族就可千秋萬代。」

  與蕭鋒聯手,總比自己派人去殺謝歲穗這種以卵擊石的做法可靠得多。


  但余塘認為目前還是先保住命再說。

  「那我們先轉移五百里,去高安。」

  「我們不用轉移,現在滿世界都是難民,我們冒充難民就可以啊!」

  「玉柔,謝家軍把武宇城一打下來,立馬在各州縣任命官員,留武將駐守,他們會認不出我們來?你難道真願意改名換姓,為謝家開荒種田嗎?」

  齊玉柔咬牙,眼淚簌簌地落下來,說道:「你既如此說,那我們就走吧。」

  八月二十六日,塘王軍倉皇西逃,在逃跑中,三萬塘王軍,有兩萬人中途逃走!

  *

  武宇城大捷,震驚天下。

  謝星暉傳令:「自即日起,就地歇息一個月,前鋒繼續剿賊,後方全力安民。」

  戰後很多事都要處理。

  比如傷病號治療。

  比如俘虜的處理。

  這一場大戰,傷亡「較小」,只是相較於侵略者聯軍,實際死傷也有四千餘人。

  因為都是新兵,都沒殺過人,儘管敵方主將主帥都被抓了,謝家軍的主將也都很能打,但還是傷亡四千多人。

  謝歲穗對謝星暉說:「大哥,把傷亡人員分開放置,重傷的、輕傷的分開放。」

  動作要快。

  謝星暉和江無恙吩咐下去,很快分類放在不同的大營,謝歲穗看那些重傷的病人,傷口猙獰,普通藥材只怕是救不活的。

  她準備把甘露拿出來救人。

  甘露珍貴,但人命關天。

  隨軍的郎中在煎藥,大營外面是濃重苦澀的藥湯味,江無恙帶著寧棄過來。

  江無恙對寧棄說:「把李允德給的那種神藥給謝小姐看看。」

  「是什麼?」

  寧棄把一個匣子遞給謝歲穗,裡面是四個瓷瓶。

  「這是我在李允德那邊拿來的神藥。效果確實了得,我的腿都讓他治好了。」江無恙面不改色地說道。

  他從李允德那邊順來六瓶,給寧棄、楊尋各一瓶,這次大戰,他把寧棄和楊尋安排在亢龍軍做副將,總要他們身體康健地去殺敵。

  所以,只剩下四瓶了。

  謝歲穗打開一個瓷瓶,熟悉的味道傳來,謝歲穗立即懂了,蓮見的神藥與她的甘露極其相似。

  她迅速把其中兩瓶收入空間,交給奶龍。

  謝歲穗:奶龍,這是不是甘露?

  【報告主人,是甘露,與我們的一模一樣】

  謝歲穗忽然有個猜想:奶龍,會不會另一半甘露池,就在蓮見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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