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江大人的身世撲朔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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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平侯一邊說一邊嘆息江大人命運坎坷。

  越王道:「這麼說,江大人是容國太子的遺腹子?可本王怎麼聽說江大人出生就死了母親,一歲時父親才死?」

  「那是先帝讓人放出的消息,事實上他出生就沒了父親,一歲時,榮安郡主也沒了。」

  宣平侯說,「老臣是先帝跟前的人,最清楚是怎麼回事。」

  對了,越王想起來了,先帝活著的時候,宣平侯那會兒已經是江南鹽運使,只是後來皇后娘娘入宮,又生了太子,惠及母族,他才被封為宣平侯。

  「為何要顛倒他父母的去世時間?」

  「當時容國初亡,還是亡於先帝之手……容國許多勢力都想復國,先帝借著荊國公府的名義,讓那些人都追隨襁褓中的江無恙。」

  江無恙一歲內,容國舊部接到太子的手令,讓他們歸順重封,江無恙一歲時,所有勢力基本消失。

  先帝這才宣布太子和榮安郡主都薨逝的消息,為了掩人耳目,先帝把兩人薨逝的時間顛倒了一下。

  越王聽宣平侯講這些,心裡第一個念頭是:容國是皇祖父所滅,容國太子也是先帝害死的,荊國公府甚至榮安郡主,都是皇祖父害死的…

  安撫容國舊部的手令是皇祖父逼著榮安郡主偽造的…

  甚至江無恙中的毒也是皇祖父弄的……

  「陛下嘆榮安郡主命苦,不僅賞了郡主大批金銀財寶,還給了她們母子一支保命的勢力。」

  宣平侯的嘆息十分真誠。

  越王沒吭氣,他怎麼覺得先帝並沒有給江無恙什麼勢力,而是把容國太子留給江無恙的勢力都給騙走了呢?

  不管怎麼說,江無恙有一支、或者說他曾經有一支勢力。

  「那時候六王奪嫡,六個皇子先後斗死五個,先帝心傷,把位子禪讓給當今陛下,自己一直在江南與荊國公過著世外生活,江大人三歲那年,先帝駕崩。」

  「……」

  越王那時候還沒出生,出生後這些皇家秘辛沒人給他講過。

  「關於江大人身份的事,先帝隱瞞得很緊,荊國公府一切都是秘密。老臣那時候所知甚少,只當榮安郡主嫁了個普通的文弱書生。」

  宣平侯說,「原本臣也沒多往這上面想,畢竟死一個沒要緊的荊國公,對誰都沒影響。

  但六年前,魏王滿門被殺案你知道吧?那個案子一點頭緒沒有,查到的線索,證人都被搶先一步滅口,令六扇門焦頭爛額。

  最後是江大人以十三歲的幼齡,一舉破案,萬般證據皆指向留王。當今陛下下旨,留王全府下獄。」

  越王是真的不知道,六年前,他才七歲多,還是沒有存在感的太子的小跟班。

  他只知道,皇祖父曾經有十四個兒子,夭折了三個,奪嫡死了五個,圈禁了一個。剩下五個,父皇登基,兩個皇伯父去了封地;留在京城的只有魏王和留王。

  據說魏王和留王彼此看不順眼,互相殘殺,留王殺了魏王,破案後,留王被圈禁,圈禁的第二年自縊了。

  眼下,先帝的十四個兒子,只剩下父皇和就藩的兩個王爺。

  「事後,有人說,是江大人在報仇,因為當年殺了荊國公全府的就是魏王和留王。

  二王就是為了搶奪先帝留給寧家的財寶和神秘力量,不僅殺了江無恙的外祖一家,還給江無恙下毒。

  但是這一切被陛下壓住了,痛罵有人造謠,江無恙年紀輕輕就被欽點科舉狀元,進入六扇門…

  一直有人猜想,那神秘的勢力,在江無恙的手裡。」

  宣平侯臉色不好看。

  如果越王沒有背刺江無恙,這支神秘勢力,早晚都會幫助越王吧。

  聽說江無恙與江湖豪傑來往甚密,宣平侯固執地認為那不是江湖好漢,而是他的神秘勢力。

  越王半天說不出話來,心裡的後悔,排山倒海。

  這世上不會空穴來風!

  越王丟了忠心的江無恙,丟掉了唾手可得的神秘勢力,父皇還只給他封了個「yue王」!

  越王在宣平侯府待了很久,把宣平侯知道的關於江無恙的消息一點點摸清楚。

  聽到最後,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恨透了。


  恨光宗帝無賴,恨宣平侯現在才說出這些,恨皇后不是自己的親娘,如果是親娘,哪裡會如此算計自己?

  宣平侯、皇后娘娘,一直不告訴他關於江無恙勢力的事,是怕他會甩開宣平侯吧?

  從宣平侯府出來,姜光明說:「侯爺會去江北嗎?」

  「會。」越王肯定地說。

  光宗帝是蓮見國師的舔狗,蓮見若想要江南,只怕父皇會雙手獻上。

  若蓮見上位,首當其衝就會除掉皇后和宣平侯府。

  宣平侯沒得選。

  越王離開,宣平侯罵了一句:「豎子不足與謀。」

  思索許久,最後還是把顧硯辭喚來……

  檄文發布後第三天,有人敲響將軍府的大門。

  裴管家一雙眼睛很是毒辣,一眼就認出了來人——宣平侯府世子顧硯辭。

  「顧世子?您怎麼來了?」

  顧硯辭是坐馬車來的,他的馬車一如既往的燒包,著裝也很奢華,與外面灰頭土臉的百姓形成鮮明對比。

  「裴管家,少將軍在不在府里?」

  「少將軍比較忙,眼下不在府里。」裴管家知道顧硯辭此人性子冷,一向不喜歡廢話。

  「謝夫人在不在?」

  「在。」

  「那我見一下謝夫人。」

  裴管家進後院稟報駱笙:「夫人,宣平侯府的顧世子來訪,求見夫人。」

  「顧世子?」駱笙驚訝地說,「他來做什麼?」

  「他本來是要見大少爺,奴才說大少爺不在,他就說要見夫人。」

  「叫他進來吧。」駱笙洗了一把手,想到顧硯辭在十里亭、三水城都送過銀票、物資,便客氣地出來迎接。

  駱笙看他一身華美的衣衫,頓時笑了:「顧世子,你這一身在難民中沒招禍吧?」

  「我這樣穿,百姓反而忌憚,沒人敢騷擾。」顧硯辭對自己的長隨道,「把東西拿上來。」

  長隨抱著一堆盒子,駱笙也看不出來盒子裡裝的什麼,道了一句:「世子客氣了。」

  讓裴管家先把盒子接過來放在一邊,把顧硯辭請進客廳。

  「世子過來,是有事?」

  「越王聽聞將軍府要討伐外賊,想助將軍府一臂之力。」

  顧硯辭打心眼裡不想謝歲穗嫁給越王,不為別的,將軍府滿門忠烈,不應該成為越王的墊腳石。

  而且,他從宣平侯爺說了越王想娶謝歲穗就心裡煩悶。

  他不提越王提親的事,只說越王想襄助將軍府。

  駱笙聽顧硯辭這麼說,不帶猶豫的,直接拒絕了:「越王殿下若要抗敵,早就動手了,不會等到今天與我將軍府合作。」

  「謝夫人不願意?」

  「不願意!」駱笙乾脆地說,「一個不戰而逃的朝廷,棄億萬百姓不顧的皇族,我將軍府無法信任。」

  這話說得不留餘地。

  顧硯辭也不強求,反而問道:「謝家軍準備什麼時候出征?」

  「我不清楚,這些都是營中機密,孩子們從來不在府里說。」

  顧硯辭沉默一下,又道:「謝夫人,我沒別的意思,我也痛恨北炎軍、東陵軍,也想抗敵,如果能與將軍府一起抗敵,我也願意。」

  「顧世子是有福之人,皇后娘娘和侯爺都不會讓世子涉險的。」

  「我自己願意。我願意參加謝家軍,共同殺敵。」

  「顧世子可以自己拉一支隊伍去抗敵,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早一天把敵人驅逐出去。」

  駱笙拒絕得明明白白,將軍府不想和皇親國戚扯上任何關係。

  顧世子沒什麼話說了,他卻不走,捏著茶盞,也不喝,不知道在想什麼。

  剛好謝歲穗從外面回來,看見院子裡一輛豪華馬車,驚訝地問道:「誰來了?」

  裴二幫她把馬牽到馬廄去,海棠幫她把盔甲卸了,說道:「顧世子來了。」

  「誰?」

  「顧世子。」

  他怎麼來了?顧世子是皇后的親弟弟,他來是代表皇后娘娘來的?


  謝歲穗直接回了自己院子,沒打算見顧世子。

  一來她累得夠嗆,二來她與顧世子交集不多。

  第一次見面是兩人都被綠,第二次他要納她為妾,第三次說可以娶她為妻,第四次她看見他殺了五皇子,然後,兩人就沒什麼了。

  不過,顧硯辭聽到了謝歲穗的聲音,倒是從屋子裡走出來了。

  「謝小姐?」

  「哦,顧世子,你來啦?」謝歲穗站住,笑嘻嘻地說,「你沒在江南啊?」

  駱笙已經把話攬過去,說顧世子不僅去了江南,今兒還是來幫四皇子越王說和的,想叫將軍府歸順越王。

  謝歲穗頓時涼涼地說道:「顧世子,你用腳趾頭想一想,整個江北都淪陷成人間地獄了,不管是陛下還是他越王,像模像樣的抗擊過敵人嗎?」

  顧硯辭一聲不吭。

  「和他合作?他是有兵馬還是有糧草?什麼都沒有?就靠著他是皇子身份?」

  謝歲穗眼珠子一轉道,「與他合作還不如與燕王合作呢,至少燕王是正兒八經的太子。」

  顧硯辭終於說話了:「可燕王親東陵。」

  「是啊,你們怎麼沒一個人站出來反對啊?他越王既然想與我們將軍府合作抗敵,不如他拿個態度出來,把蓮見幹掉;要麼把燕王幹掉。

  陛下別的兒子也沒了,越王若做了皇帝,號召重封文武百官不要做縮頭烏龜,奮起驅逐外賊不是挺好?」

  顧硯辭又沒話說了。

  「所以,越王什麼都不想付出,憑著一個皇子身份就想空手套白狼?你們是覺得我們讀書少,是傻子嗎?」

  「越王求到我父親,父親叫我來將軍府走一趟。」

  「顧世子回去告訴越王,我們不願意與他合作。抗擊外敵是我們自願的,就只為天下百姓活下去,生前還能看看自己的家園。」

  謝歲穗說道,「外敵還沒打退,你們搶功勞還太早了點兒。」

  顧硯辭低垂了眉眼,說道:「越王想聘你,為王妃。」

  駱笙一聽差點跳起來,說道:「啥?他想聘歲穗為王妃?」

  「嗯。」

  「他想得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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