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朱顏想死的心都有,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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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歲穗一行人起床,住的是天字號房間,有豐盛的早膳,馬兒也餵得很飽。

  吃飽喝足,他們從樓里出來,謝歲穗陪著鹿夫人、鹿將軍在大堂等待,那四個去牽馬趕車。

  待馬車和馬兒出來,他們要出發時,魏繕和魏鈞在客棧外已經候了多時。

  父子倆趕緊過來,給謝歲穗和謝星朗打招呼。

  魏繕把一枚玉佩、幾張銀票遞給謝星朗,滿臉堆笑地對謝星朗和謝歲穗說道:「三少將軍,謝小姐,昨天第一次見到你們,見面禮沒有給你們,今天補上,希望將軍府一切安好。」

  給他們送見面禮?

  又不是親戚朋友,甚至還打了他們家人,魏繕和魏鈞這是唱的哪一出?

  謝星朗說道:「魏老爺客氣,我們也算不得親戚,沒有道理收你的禮。」

  魏繕認真地說:「謝將軍為國為民,萬古流芳。這次北炎軍打進來,我們才切身體會國破家亡下,什麼驕傲,什麼金錢,都是空……我只是個商人,能做的事不多,唯有這一點銀票,聊表敬意。」

  他話說得很真誠,指著玉佩說:「這是魏家主的令牌,在永盛米鋪的任一家鋪子,一次能調動一百石糧食。糧食不多,能稍微助將軍府臨時應急。」

  謝星朗依舊不要,說道:「將軍府吃用不多,用不著,魏老爺自己留著吧。」

  魏繕臉上堆著笑,轉而走到謝歲穗跟前,說道:「請謝小姐給在下一個面子,收下這份心意。能幫將軍府最好,若幫不上,它就當作在下送給你們把玩的小玩意兒。」

  他說得謙卑,魏家主令牌當小玩意兒?這人是真會說話!

  謝歲穗大約知道魏繕在想什麼,將軍府與魏家原先確實沒有什麼仇怨,除了與朱顏母女有些矛盾。

  她笑著說了一句:「魏老爺,我三哥說得對,我們將軍府已經夠吃夠用。另外,你送這個,有什麼條件嗎?」

  「沒條件,是孝敬將軍府的。」

  「不求什麼?」

  「不求!」

  「不後悔?」

  「不後悔!」

  「現在兵荒馬亂,你確定永盛米鋪還有糧食可以取用?」

  「只要將軍府需要,拿著這個玉佩,就算那個鋪子沒米,也會在最短時間內調集將軍府需要的糧食。」

  「好,那晚輩收下了。」

  「謝謝小姐,你能收下,這是我魏家的福分。」

  謝歲穗笑了笑,上馬,把背簍背上,玉佩和銀票往背簍里一丟,對魏繕搖搖手。

  一行人遠去。

  魏繕急忙跟上去,發現他們往西而去。

  「爹,他們怎麼往西走?」

  「你懂什麼?往西走就對了,要是往南走,那是逃,往西走,你想想,那是什麼地方?武宇城啊,那是通往盛京的必經之地啊!」

  魏鈞對父親佩服得五體投地。

  朱顏看著魏繕、魏鈞父子倆殷勤地給謝歲穗送銀票、送上代表家主的令牌,態度簡直是奴顏婢膝,一顆心頓時如掉入萬丈寒潭。

  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下來。

  她昨天半夜被魏鈞頂在牆上,那樣屈辱地委身於他,算什麼?

  謝歲穗收下銀票和令牌,魏繕心中十分歡喜。

  一轉頭發現朱顏兩眼包滿眼淚,頓時心中發怒。

  「朱顏,你最大的問題是認不清自己,你以為你多讀了幾本書就比謝歲穗高貴?她的智慧和氣度,你三輩子也追不上。」

  魏繕毫不客氣地說,「既然腦子跟不上,那就多多修德。」

  朱顏雙手死死地扯住帕子,一顆心碎成八瓣兒,這一刻她只想立即死了,再也不用受人間的風劍雪刃。

  謝歲穗離開金陵,心情很不錯。

  魏繕給的銀票,她數了數,竟然有三萬兩,魏老爺真是下血本了。

  那個玉佩,隨便去任意一個鋪子提糧,一次百石,對無利不起早的商人,這絕對是大手筆了。

  魏繕是個聰明人,她以後也會需要商人合作,用誰都是用,魏繕也沒什麼不可以。

  所以,幹嘛不接受饋贈!


  最高興的是,昨天她才打了朱顏和魏夫人的臉,今天魏繕就來示好,還是當著朱顏的面,這個感受簡直太好了。

  魏繕這是直接告訴她,魏家人對朱顏和她的母親根本不在乎。

  還有什麼比這個更扎心的?

  朱顏只怕現在想死的心都有。

  爽!!

  一路行走,到太平城時,天已經有些黑了,謝歲穗想入城為鹿海和鹿夫人找客棧。

  鹿夫人看謝歲穗一直笑眯眯的,也有些不好意思,主動提出來:「歲穗,今天咱們不進城住了吧?昨日住金陵實在是太貴了,一夜八百兩銀子,回頭我都沒法給親家交代。」

  謝歲穗心裡想罵人,你不好交代,你倒是掏銀子出來啊!

  但是她沒有說,不過幾日的時間,就這麼著吧。

  她是為了將軍府一家人和睦,不能因為鹿夫人這個事兒精讓二嫂對自己心存芥蒂。

  她和謝星朗在太平城給鹿海一家四口定了客棧,唐斬說:「謝小姐,房費太貴,我們幾個就在城外貓一夜好了,反正天不冷。」

  謝歲穗道:「今天我們去一個朋友的家裡,可以蹭吃蹭住。」

  唐斬點點頭,謝歲穗說什麼就是什麼。

  把鹿海他們送到客棧,謝歲穗、謝星朗、唐斬騎著馬往一處街道走,走著走著,看見一座院子。

  推門進去,謝星朗便看見了熟悉的一幕:院子裡有一張石桌,周圍放著三把椅子。

  他抬頭,果然在屋脊上看見一紅一白兩隻狐狸!

  謝星朗膽戰心驚,王富貴這是不知不覺地把他們弄到家裡來了啊!

  他決定今天看緊唐斬,不准他到處亂走看出異常。

  謝歲穗看出來謝星朗的緊張,對唐斬說:「這是我朋友的院子,周圍有人守著,你們只管吃只管住,不要到處亂走,惹主人不高興。」

  唐斬點點頭:「放心吧,謝小姐,只要你安全,我不會亂走。」

  院子裡有不知名的小蟲兒叫,門口有一叢半人高的雜草,提著小燈籠的夜照上下翻飛,十分有趣。

  謝歲穗:奶龍,你弄得還挺像樣。奶龍辛苦了!

  【為主人服務】

  這院子有主屋和東西廂房。主屋有客廳,有主臥,裡面的擺設相當雅致又清潔。

  東、西廂房各有兩間客房,還有一個專門洗澡的浴室。

  謝歲穗說:「我住正屋,你們住西廂房吧?」

  那兩人自然無所謂,幾個人先去沐浴,之後謝歲穗喊唐斬把廚房水缸里泡著的一隻寒瓜抱出來。

  那寒瓜看著有二十多斤,又大又圓,碧綠碧綠的。

  唐斬拿瓜刀劈開,三人狠狠地吃了個水飽。

  謝歲穗把剩下的瓜拿下去,開始上菜。

  「我朋友說,咱們到這裡,要吃點本地的特色菜。羊糕一定要嘗嘗,是本地特色,羊肉煮熟、剔骨、澆油、做成凍糕,蘸料也有。」

  另外她還給上了炸牛肉,老鵝湯,封鯿魚,炒青菜一份,涼拌菜一份。

  她說過,只要鹿夫人不在,就帶三哥吃好的。

  她早餓了,上來便夾了羊糕去蘸調料,口感酥而不碎、鮮嫩無膻,蘸料鮮美,相得益彰。

  謝歲穗說:「這個可真好吃,真不愧是地方特色菜。」

  封鯿魚也相當獨特,在鯿魚腹內填入豬肉,魚肉雙鮮,肉質細嫩醇香。

  流放路走了數月,這幾道菜對於他們簡直是珍饈。

  有湯有菜,六道扎紮實實的菜,唐斬吃得都有些惶恐。

  「謝小姐,我……」

  「嗯?」謝歲穗故意叉開話題,說道,「你別擔心,我們很快就追上唐阿翁。我估摸著北炎人快要打過來了,少不得和他們對上,我們這幾天一定要吃好睡好,殺死這伙狗賊!」

  唐斬被強行扭轉思緒,幾人開始分析北炎人大概什麼時候會到,碰見東陵人的機率有多大。

  吃飽喝足,幾人都去了各自的房間休息,無人打擾,一夜好夢,一口氣到天亮。

  辰時初,三人起床吃完早飯,準備走了。


  出來院子,謝歲穗很絲滑地把空間與外界的街道做了無縫銜接。

  鹿海一家早上起來,在客棧吃完早餐,出門就看見謝星朗三人在客棧對面的百步廊小花園裡練武。

  鹿晏正要叫,鹿海止住他。掀開車簾看他們三人對練,十分震驚。

  「晏兒,清兒,你們倆,不,我們爺兒仨只怕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鹿清問道:「是三郎嗎?」

  「不,他們三人任何一人。」鹿海道,「我明白為何謝夫人放心讓他們三人來接我們了!」

  鹿晏鹿清還有些不服。

  鹿海說:「這一路上只怕會遇見北炎軍,你們且瞧好吧。」

  「你別看走眼了,要說大郎二郎我還信,這三郎就是個混子。歲穗一個小女子怎麼可能比得過清兒晏兒?」鹿夫人覺得鹿海被東陵人把腦子打傻了。

  「夫人,你不懂。」

  「你懂!只會捧別人,看低自己兒子。」

  鹿海苦笑一下,唉,婦人之見。

  接下去兩日,相安無事,鹿夫人依舊時不時地哀嘆自己命苦,謝歲穗也當沒聽見。原先她還安慰她兩句,現在她連安慰都懶得安慰。

  鹿海和兩個兒子都像捧公主一樣捧著她,處處小心翼翼,看得謝歲穗眼疼。

  內心翻了無數的白眼,堂堂大將軍、少將軍,父子三個在夫人跟前像一群太監~

  鹿夫人這種人她也不是沒見過,一天到晚傷春悲秋,所有人都必須圍著她轉,只要別人沒有把她頂在頭上,那就是背祖忘宗,天塌了,地陷了,一生命苦完蛋了!

  鹿夫人拿捏鹿海和兩個兒子可以,拿捏她謝歲穗?想屁吃呢?

  想哭隨便哭!要不要給你搬把椅子慢慢哭?再端個盆接一下眼淚?

  兩日後,再次經過廬州城。

  謝歲穗在廬州進入她的搜索範圍內,就立即搜索光宗帝在廬州的行宮。

  有人!!

  好你個光宗帝,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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