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能面刺歲穗之過者,處極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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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歲穗和謝星朗雖然是官家子女,可這個官不是貪官,是戰神啊!

  如果這種是非都辨不清楚,還活著作甚?

  一時間,失去家園的悲憤,都化為拳腳,圍觀的百姓衝著為富不仁的魏氏一家揮去。

  魏夫人和朱顏挨的拳頭尤其多。

  魏氏全家的慘叫聲不絕。

  客棧小二跳著腳說:「賠我家的棗子錢!」

  錢,肯定賠不出來了。因為謝歲穗喊了一聲:「為富不仁的奸商,搶了吧!」

  魏家五輛馬車,銀、米、面、糧、油全部被搶。

  馬車和馬也不見了,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嘻嘻!

  謝歲穗沒有走開,她抱著膀子,看朱顏和魏夫人挨打。

  母女倆一路貨色,都是白眼狼。

  魏繕被打得受不了,大聲求饒:「父老鄉親,饒了我們吧,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打到你懂!

  魏鈞衣服被扯破,發冠被扯走,他一直沉默著,任由大家打。

  血流滿面時,他抬眼看向個子小小、一臉冷漠的小女子,他原先聽朱顏講了許多,一直覺得謝歲穗是個耍心機的惡毒女子。

  朱顏說,謝歲穗是齊會的親生女兒,繼承了齊會的奸詐和狠毒……

  嘴甜會撒嬌,哄得將軍府全家都喜歡她,不喜歡朱顏。

  魏鈞被朱顏挑唆,曾一度想找人在路上收拾謝歲穗。

  現在他聽謝歲穗講了,才明白朱顏為何不討人喜歡。

  這世上,誰不厭憎白眼狼!

  老百姓打了他們,也搶了他們,一會兒都散了。

  魏佳睨披頭散髮,捶地大哭:「我的衣服,我所有的銀子都在車上……」

  謝歲穗熱鬧看完,和謝星朗離開,去找鹿海一行。

  鹿海聽說他們定了四間天字號房,每間二百兩,頓時有些不安:「三郎,歲穗,這也太貴了!」

  謝歲穗說:「貴就貴點吧,您的傷還沒好呢!又不是天天住天字號,接下去說不得好多天都找不到客棧呢!」

  鹿海心裡感激,鹿夫人也有些不好意思,大家趕著馬車、牽著馬進了客棧。

  客棧已經定完,擁擠的人群離去,院子裡空了不少。

  鹿宴、鹿清、謝星朗牽著馬去後院,謝歲穗、唐斬先進房間去休息。

  魏繕一行人正向掌柜的買金瘡藥,魏佳睨先看見謝歲穗,咬牙切齒地說:「都怪你,害我們家的馬車都被搶了,你必須賠!」

  謝歲穗道:「你脖子上的東西是個大瘤子嗎?沒有腦子乾脆扔了算了。」

  魏夫人和朱顏看見謝歲穗去而復返,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謝歲穗,你個賤人,我們沒完!」魏夫人說,「回頭定然有人收拾你們!」

  唐斬問謝歲穗:「這人是誰?」

  「白眼狼。」謝歲穗說了一句。

  唐斬立即走到魏夫人跟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一使勁,魏夫人下巴開裂,疼得她嚎叫起來。

  唐斬又一使勁,魏夫人下巴,碎!

  朱顏愣住了,魏佳睨嚇得不敢吭了。

  謝歲穗不是流放犯嗎?為什麼還這麼囂張?

  身邊都是什麼人,怎麼都這麼厲害?

  「侮辱謝小姐,死!」

  唐斬的大拳頭要打下去,魏繕急忙求饒道:「這位小英雄,饒過她這一次吧,在下會管教她。」

  唐斬看向謝歲穗,謝歲穗點頭,下巴碎了,估計活不久了。

  唐斬鬆手,魏夫人倒在地上。

  朱顏眼含熱淚,看著謝歲穗,恨不能殺了她。

  「謝歲穗,你也就一把子蠻力了,以後嫁也只能嫁給一個莽漢,」

  朱顏只能哭著說服自己:謝歲穗以後就是最低等的人:衣食無著,地上螻蟻。

  「哦,我就是有一把子力氣,我若不高興,就將你這樣裝腔作勢的賤人一掌扇死,你奈我何?」

  「你,天生窮苦的命,一身窮酸氣。」


  「是嗎?可將軍府全家都寵愛我,你一個拖油瓶,有什麼好驕傲的?」

  「你……」

  朱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謝歲穗一個台階都不給她。

  想當年,大家在將軍府,謝歲穗是不會說重話傷她的。

  玉蓮站出來,挖苦道:「我們有客棧住,聽說流放犯一路都睡野地吃草根,幾個月都洗不了一個澡!」

  「有客棧住了不起嗎?」

  「當然!現在找一個睡覺的地方都沒有,可我們小姐和夫人就住在客棧!水隨便用,早膳都是準備好的。」

  「哦,有地方睡覺很了不起嗎?」

  「那當然!你們沒得吃沒得住,還每天挨鞭子,呸……」

  她的呸字沒出來,唐斬已經一掌又打過去,玉蓮一頭撞在客棧的牆上,門牙、側牙都掉了。

  唐斬走過去踩住她的手,說道:「這隻手指我們小姐是吧?別要了!」

  玉蓮恐懼,急忙求饒:「對不起,謝小姐,奴婢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不敢了?

  「盜跖曰:順我者昌,逆我者亡,能面刺寡人之過者,處極刑!」謝歲穗道,「我偏不饒恕你!」

  唐斬腳下一使勁,玉蓮的手斷了。

  魏鈞聽著謝歲穗篡改柳下拓的名言,眼皮跳了跳。

  他一個耳光甩在朱顏臉上,陰沉著臉說道:「一而再再而三地給家裡招禍,不想跟著就滾!」

  魏佳睨哭起來,說道:「哥,你終於說一句公道話,自從她來家裡,四處挑事。今天就因為她,家當被人全搶了,我們以後怎麼辦?」

  魏鈞給謝歲穗行禮道歉:「謝小姐,對不起,家裡的事沒處理好,我給你賠罪。」

  「你誰呀?」

  「在下魏鈞,是朱顏的繼兄,永盛米鋪的少東家。」

  「哦,失敬。你既然來賠禮道歉,我就給你說一下我的原則:

  第一,我心胸狹窄,有仇必報;

  第二,我生性好鬥,誰惹我我誅誰九族;

  第三,別在我跟前擺闊氣,誰擺闊我搶誰;

  第四,本小姐是佞臣,不考慮大局,只顧自己。

  你們告狀沒用,將軍府無條件相信我。」

  魏鈞目瞪口呆,一個女子竟囂張到如此地步!

  然而,他竟然生不出厭煩,反而覺得她無比耀眼!

  他猶豫了一下,問道:「謝小姐,你們還在流放嗎?」

  「嗯,快要結束了。」

  「謝夫人、少將軍都還安好?」

  「那當然,我娘現在一拳頭……你這樣的打死三五個沒問題!」

  「……」魏鈞沉默了一瞬間,又溫和地笑了,說道,「過江的船找好了嗎?」

  「找好了,但是我們不想過江。」

  「為何?」

  「不想過。」

  「……」

  魏鈞不知她什麼意思,總覺得將軍府有一些打算,便試探地問:「大將軍去世後,北炎軍便鐵蹄南下,將軍幾十年的心血都成了空。謝夫人心裡大概很難過吧?」

  「你想問什麼?或者說你想試探什麼?」謝歲穗道,「我和你不熟。我年紀小,不擅長鉤心斗角。」

  魏鈞笑了笑,眼裡的算計退下,又多了精明,說道:「謝小姐是不是還沒定著房間?」

  「沒定著你待如何?」

  「如果小姐不嫌棄,在下願把定到的十人間讓給謝小姐。」

  朱顏難堪得哭起來。

  魏佳睨忍不住說:「哥,那一間要五十兩!」

  朱顏雖然很討厭,可是自己家定的大通鋪,十個鋪位竟然要白送謝歲穗?

  一夜要五十兩銀子呢!她一個流犯,一身破衣爛衫,如何配睡那麼貴的房間?

  魏鈞喝了一聲:「你們都閉嘴。」

  謝歲穗看看魏佳睨,說道:「你別害怕,我不要你們的房間,我們有地方睡。」

  也不再和他們囉嗦,因為謝星朗、鹿海一家都到了。


  謝星朗一看魏家人又在大堂,臉一沉,說道:「你們想死?」

  魏鈞立即說道:「我們沒有為難謝小姐,只是問問謝小姐要不要房間,在下可以割愛。」

  「不需要。」

  大家一起上樓,再不理魏家人。

  看他們都上樓,魏佳睨才敢出聲:「他們怎麼上樓了?不是流放犯嗎,哪來的銀子?」

  朱顏扶著自己的母親,玉蓮牙齒脫落,手腕疼到臉變形,恨道:「掌柜的怎麼不管管,怎麼能叫人胡亂往樓上跑?」

  掌柜的沒好氣地說了一句:「真是咸吃蘿蔔淡操心,人家謝小姐哪裡是亂跑?人家一口氣把小店的所有天字號房間都包了,你們的大通鋪人家稀罕?」

  掌柜的一直聽他們說話,那謝小姐竟然是謝大將軍的女兒,他敬佩還來不及。

  再說人家也是貴賓,四間天字號啊!

  一夜八百兩,他不捧著謝歲穗,難道捧著這一家不知死活的商戶嗎?

  「什麼?她包了所有天字號房間?憑什麼?」

  「憑鑰匙啊,人家付了銀子拿了鑰匙,就去住了。」

  在場所有人,哈哈大笑。

  掌柜的也跟著笑:「你以為我們眼瞎?那些人都是她的朋友,她請住的全部是天字號!」

  魏鈞呆了一下,全部天字號?每一間都是二百兩啊!

  白皙的臉上顯出赭紅,扭頭對魏佳睨、朱顏等人喝了一聲:「走!別在這裡丟人了。」

  蠢,就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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