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又見朱顏,喲,你是誰的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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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無語至極,會笑!

  謝歲穗呵呵,說道:「鹿夫人,您說得對,我們為了偷吃,花了二兩銀子進城,又花了六十兩銀子給你們買房間。」

  鹿夫人臉上一陣青一陣紅,說道:「你花六十兩定房間,我們還花了八十兩進城呢!早知道你們這樣嫌棄,我便不跟著來了。」

  謝星朗實在忍不住了,臉黑著道:「你現在走也來得及!鹿夫人,從瓜洲出來,你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晚輩到底哪裡得罪你了?」

  鹿夫人只是覺得委屈,她不想自己的男人和兒子去造反。

  「鹿夫人,這裡離瓜洲不遠,你若是想回去,現在回去吧,我們回去給二嫂如實講便是了。」

  「你威脅誰呢?你明知相宜她有身孕,生不得氣。」

  「可你到底想怎麼樣?鹿將軍,你告訴我們,我們該怎麼辦?」

  鹿海十分尷尬,嘆口氣,對謝星朗道歉:「賢侄,你嬸子這一段時間擔憂我,心力交瘁,心神不寧,言語不妥,你們別放在心裡。」

  「鹿將軍,我和妹妹這次來接你,主要是江大人打聽到你被下獄,二嫂急得動了胎氣,我娘讓我們趕緊來救你,幸不辱使命。」

  謝星朗說,「如果你們不願意西去,那我們現在就分道揚鑣吧。」

  謝歲穗不咸不淡地提醒道:「鹿將軍,光宗帝既然下旨將你下獄,到了江南,你依舊是朝廷欽犯。

  光宗帝與東陵勾結,東陵人不僅會在江北上岸,江南同樣會落入東陵人之手。你在北岸會被拍賣,在江南也會被拍賣。

  我將軍府若起兵護國護民,確實需要志同道合者,但並非哪個人不可。

  所以,不是我們求你!」

  作為親戚、作為晚輩,這種話已經講得相當難聽了。

  鹿夫人又哭起來,發狠道:「你怎麼如此講話?早知道你們這樣刻薄,我們便是死在瓜洲鄉下,也不跟你們前來。」

  「我們刻薄嗎?鹿將軍,我給別人說我父親留下的勢力救了你,你這個當事人總知道的吧,救你的,只有我們三個!」

  我們刻薄,會千里迢迢,冒著生命危險來救你們?

  我們刻薄,會把馬車給你們,好吃好喝供著你們?

  我們刻薄,會讓你們住客棧,我們在荒郊野嶺露宿?

  鹿海羞得說不出話來,一連串的道歉:「歲穗,對不起,是我沒管好內子,是我的錯。親家母家教嚴格,家風優良,令人崇敬。我替內子向賢侄、賢侄女道歉。」

  轉頭對鹿夫人道:「林玉蘅,你不要難為孩子,有什麼話回頭見了親家再說。我們現在無處可去,將軍府不是非我不可,不要再多說了。」

  鹿宴和鹿清也說:「娘,世道艱難,在外不同在家裡,您少說幾句吧。」

  鹿夫人看男人和兒子都責怪她,全家確實無處可投奔,一時悲從心來,躲在車簾後,不停地抽噎。

  卻再也不敢胡說了。

  謝歲穗問鹿海:「鹿將軍,咱們繼續一起走?」

  「麻煩賢侄、賢侄女帶我們去見親家母。」鹿海抱拳。

  谷陽城外的插曲到此結束,謝歲穗到底念著兩家是親戚,不好鬧得無法收場,便不在計較。

  馬車和馬兒再次上路。

  離開谷陽城池七八里,有一個莊子,一排排房子整整齊齊,青磚琉璃瓦,周圍還有很多人護衛,空氣里瀰漫一股子醋味。

  問下來,才知道這裡是醋莊。

  「三哥,這是官府的醋莊?」

  「是池家的。」

  「為何在此處造醋莊?」

  「這個地方有處江心泉,在大江裡面,由七個泉眼組成,那水碧綠澄澈,像藏在石縫裡的翡翠一般,水質最是甘冽,只是它們隱藏在水裡,平時汲水極其困難,只有在大江退潮時,才能汲取到。」

  「江水也會漲潮退潮?」

  「別的地方不行,大江入海的河口段比較特殊,這裡受大海影響,會漲潮、退潮。」

  謝歲穗懂了。

  池家與東陵人合作,他們的所有鋪子、酒樓、作坊都不停業。

  他們釀製醋的水就是江水退潮時汲取的江心泉水,所以造出來的醋質量格外優良。


  別人汲取困難,可謝歲穗不困難啊!

  謝歲穗:奶龍,你把那隻傻八哥訓練得怎麼樣了?

  【報告主人,能力一般,廢話超多】

  謝歲穗:……

  不能叫它白吃飯啊,得用起來。

  八哥被她弄出來,放在車頂上。

  「八哥,你馬上去幫我把泉眼位置打聽清楚。」

  「主人,這個我真不會!」

  「不會就滾吧,別再回來了。」

  「……我去!」

  八哥振翅走了,一溜煙飛到醋坊,又看見一群人咋咋呼呼推車去江邊。大江正在退潮,醋莊的雜役正緊鑼密鼓地搶水。

  八哥跟著看了一會兒,看到那些人從泉眼拼命接水。

  哇,我找到泉眼了!八哥激動地趕緊飛回來。

  「主人,退潮了,泉眼露出來了,八哥看到泉眼了。只有一個時辰江水就會再次漲上來,他們都在搶水。」

  「泉眼大不大?」

  「大呀,那泉水咕嘟嘟地往外冒,都和江水摻和到一起了。」

  謝歲穗:奶龍,趕緊幫我挖個池子,專門裝江心泉。

  這可是九州第一泉,泉水根本不用煮沸,可直接喝生水!

  【好噠主人】

  速度極快,又挖了一個五畝的水池。

  謝歲穗為了收集泉水,對謝星朗說:「我有些不舒服,哥,你陪我去前面江水裡洗一把臉。」

  「好。」

  大家都停下來,歇一會兒。

  謝星朗與她背起背簍,快速去了江邊。

  到水邊,她雙手插入水中,謝星朗也不打擾她。

  謝歲穗收集滿兩個時辰,看著水開始上漲,她只得作罷。

  池家醋坊的夥計快要暈了,怎麼回事,泉眼不出水了?乾涸了?以後醋莊可怎麼辦啊?

  謝歲穗「看」向池家醋坊。

  那裡有一個巨大的院子,擺著上千罈子原醋,借著夏天的日頭暴曬。

  在另一個院子,也摞起上千壇已經蒸好的陳醋。

  謝歲穗不管它們是原醋還是陳醋,統統收走。

  池家醋莊積攢的數百缸待用泉水,都被她轉進空間。

  醋坊的銀庫銀子並不多,總共也就一萬多兩,糧庫里糧食只有幾百石。

  但是幾百石,對於遍地饑荒的重封百姓來說,就是活命的口糧。

  不多久,兄妹倆回來,謝歲穗牽著馬,謝星朗提著兩隻水桶。

  「我們搶到了江心泉的泉水。」謝星朗對大家說,「難得一見,快灌到水囊里。」

  鹿宴和鹿清都知道江心泉水的珍貴,立即拿水囊灌起來,灌了七八個水囊,還有剩下,一人半碗喝了。

  這水真正甘冽冰甜,從嘴裡甜到心裡。

  鹿宴說:「歲穗妹妹真是能幹,這種水都能被她汲取來。」

  鹿夫人沒說話,看著謝歲穗,眼裡帶著說不出的意味。

  申時,他們終於到了金陵,這裡是離大江最近的城池,無數的人聚集在這裡,就為了等待一條南下的船。

  可是過江的人實在太多了,許多人在這裡已經滯留了許久。

  這些日子,外面災民變流民,流民變暴民,搶劫時有發生,城門口、城牆上,大批的帶刀廂軍日夜守著。

  入城費也是一兩銀子,就算這樣,城內依舊人滿為患。

  謝歲穗找機會偷偷給鹿海一家寫了四張路引,正是用的廬州郡守府收來的那些空白路引。

  她寫好路引,並沒有交給鹿海、鹿夫人。

  對於鹿夫人這種毛病纏身的人,她謝歲穗就是要耍心機,就要讓鹿夫人一路受制於人,讓她處處吃癟。

  進城時,謝歲穗搶先給守門人看路引。

  等大家進城,鹿夫人狐疑地問謝歲穗:「你剛才給守門的看的什麼他們就放我們進來了?」

  謝歲穗淡淡地說:「銀票啊!」


  「銀票?」

  「是啊,沒有路引,每人二十兩,你們不知道?」

  鹿夫人和鹿宴都沉默了,他們當然知道,在谷陽進城費就是一人二十兩。

  鹿海道:「歲穗,這個銀子我們出,不能讓你出。」

  謝歲穗道:「不用了,小錢而已。鹿將軍一路顛簸,我們進城找找,能不能找到一家客棧歇息。」

  她倒是不要緊,她想著唐斬、三哥該洗澡了,再不洗都餿了。

  讓鹿宴駕車在外面等著,她與謝星朗去找客棧。

  金陵城內客棧都還在營業,房間價格高得離譜,就這樣還搶不及。

  謝歲穗找到最大的瑞祥客棧,看到門口貼著房價表。

  天字號房:每間/夜二百兩

  地字號房:每間/夜一百兩

  人字號房:每間/夜三十兩

  大通鋪:每人/夜五兩

  顯然,掌柜的不想大家問來問去,直接把價格貼出去,能接受就進門,接受不了趕緊讓路。

  謝歲穗和謝星朗擠進去,謝歲穗直接喊:「四間,天字號房,沒有天字號要地字號。」

  掌柜的和小二忙得一頭汗,聽她喊話,立即吆喝道:「天字號房四間,八百兩。只要皇家銀號、西子銀號、廣客隆銀號的銀票。」

  謝歲穗大喜,皇家銀號、西子銀號、廣客隆銀號的銀票她都有。

  能要銀票太好了,她就怕對方要現銀。

  立即拍出八百兩銀票,掌柜的審核了銀票真偽,二話不說,把四把鑰匙給她。

  地字號以下房間最暢銷,天字號、地字號太昂貴,很多人都不捨得。

  謝歲穗辦了個住宿手續,擠了一頭大汗。

  擠出來,在門口大口呼吸,謝星朗急忙從背簍里拿出一個水囊,拿帕子蘸水給她擦汗,呼扇涼風。

  謝歲穗抓住水囊,咕嘟咕嘟喝了好幾口冰水才緩過來。

  「哎,熱死我了。我們趕緊去告訴唐斬和鹿將軍,可以進來歇息了。」

  兩人出門,與一隊車馬擦肩而過。

  那隊車馬進了客棧,車簾打開,一個微胖的中年錦衣男人跳下馬車,兩個少女、一個四十多歲的婦人接著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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