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昏君公開賣國,江無恙攔都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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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湖朋友一個個拍桌子大罵:「光宗帝腦子是壞掉了吧?他是三歲稚兒嗎?」

  國難當頭,光宗帝不號召全民抗敵,卻又打開邊境國門,主動引進東陵外敵?

  允許登陸,還全境對東陵開放?

  原本,光宗帝允許蓮見星舒帶四萬精兵登陸,邊境守將已經非常不滿,尤其鹿海,堅決抵制外敵入境,光宗帝把他下獄。

  現在倒好,光宗帝直接下旨允許東陵十萬精兵全部入境,還要三跪九叩,萬民迎接,開國庫供養!

  北炎軍還沒有驅逐出去,陛下先把祖宗江山拱手讓給東陵人了?

  東陵人是什麼人?異族啊!他們是多麼渴望上岸陛下不知道?

  江無恙在武宇城看完告示,立即要起程出發去廬州阻止光宗帝。

  一道影子落在他身前。

  是幻影閣第一殺手晏溫。

  江無恙看他一副放蕩不羈的樣子,叫寧棄給他一張銀票,說道:「我沒時間招待你,我要去廬州。」

  晏溫捏起來那張銀票,說道:「有人出兩萬兩銀子,殺——你——」

  江無恙看看他。

  「你沒想錯,」晏溫把手裡的單子遞給他,又把盒子遞給他,「銀票。」

  江無恙把盒子打開,翻了翻,說道:「你接單不驗銀子嗎?」

  晏溫臉上的笑凍結,狐疑地說道:「什麼意思?」

  「自己看。」

  晏溫把盒子裡的東西看了一眼,從桌子上跳下來,怒吼道:「我草,還有人敢給我晏溫送太平經?」

  「噗~」寧棄不厚道地笑了。

  那正是池虞的好侍衛池青拿兩萬兩銀子,請幻影閣第一殺手晏溫出面,殺江無恙大人的酬勞。

  而裝兩萬兩銀子的盒子,裡面正是謝歲穗小姐轉走了銀子,換上的一卷太平經。

  幻影閣,誰敢招惹?

  晏溫,誰敢拿一卷太平經戲弄他?

  所以晏溫當時驗都沒驗銀子,就接了單。他本想在江無恙跟前嘚瑟一下,沒想到正主告訴他:你,傻逼!

  晏溫氣怒而去,寧棄喊道:「晏公子,你還沒說是誰要殺我家大人!」

  晏溫已經沒影了。

  江無恙道:「寧棄,看到吧,這就是『你認為最不可能發生的事,卻恰恰發生了』,所以我們辦案不要憑想當然,務必證據確鑿。」

  寧棄著急道:「可他並沒有說是誰要殺你。」

  「重要嗎?這麼多年,想殺我的人還少嗎?」

  寧棄心裡有些不甘,是有太多的人想殺大人,但是他們查清楚一個用律法嚴懲一個啊。

  大人說,無論是私仇還是國讎家恨,觸犯律法就按照律法辦,律法之外,不留狂徒。

  「走吧。」江無恙看看簡單的行李,「我們要快些去廬州。重封,怕是保不住了。」

  寧棄氣不過,說道:「陛下好生糊塗,引狼入室他是不懂嗎?」

  「他不想懂!本官這次去,與他談清楚,他若不收回成命,本官便用律法審判他!」

  江無恙聲音比以往更冷,寧棄心裡一震。

  審判光宗帝?

  大人這是生死置之度外了嗎?

  馬車日夜出行,三日後,趕到廬州。

  江無恙見到光宗帝的第一眼,看見他紅光滿面,春色滿臉,眸子就冷下來。

  「臣見過陛下,陛下安好!」

  「安好,安好,江大人你怎麼來了?」

  「臣已經不知道該去哪裡!」江無恙毫不留情地說,「臣緝拿叛賊,回到京城,陛下不見了,四殿下也不見了。」

  「你這是在怪朕?」

  「臣不敢。臣想問問陛下,如今天下大亂,陛下有何打算?」

  「朕能有什麼打算?守軍靠不住,都是廢物,朕十年如一日地養著他們,百姓吃糠咽菜地養著他們,關鍵時候他們擋不住!」

  光宗帝恨極了,「國家興亡,匹夫有責。將軍擋不住,百姓也都白養了,一個能抵擋外賊的都沒有,比朕跑得還快!」


  江無恙看著他。

  光宗帝一臉委屈和不忿。

  江無恙忽然覺得所有的勸誡都是無用功,直接痛斥道:「陛下只會推卸責任嗎?」

  「朕有什麼過錯?朕每年收到賦稅,裝朕自己口袋裡了嗎?朕能吃多少?一餐兩個饅頭,多吃一個都會撐死;朕能睡多大地方?朕的寢宮,十八年來只有一張龍床。」

  光宗帝理直氣壯地說,「朕既沒有多吃多穿,也沒有多拿,取之於民用之於民,關鍵時刻,武官無用,文官只會說臣有罪,朕有什麼錯?難不成讓朕一個人抵擋外敵?」

  寧棄驚奇的低頭聽著,一個昏君竟然能把昏聵的理由說得如此清奇!

  「陛下,你重用齊會等奸臣,明明知道他與北炎有勾結,卻依舊把太子派出去送死,太子薨逝,還連累謝大將軍,謝大將軍如果不逝,天下哪有如今的混亂?」

  「朕哪裡知道太子那麼沒用,送個糧草都把命丟了?朕是想他登基前,賺些聲譽,不然,他直接登基,誰服他?」

  「所以陛下的意思,太子薨逝是咎由自取?」

  「那自然不是,是寧國公府,是謝楚生那個逆賊勾結北炎皇室,害死了太子!」

  「陛下,你真相信謝楚生能勾結北炎?他是通過什麼,怎麼勾結的?」

  「是他的好孫女謝流煙,那個女人把我重封的糧食倒賣給北炎,北炎糧食充足,又有好馬,所以才膽大包天,進犯我重封。」

  「據臣所查,謝流煙只有一批糧食兩萬石賣給北炎,而她與東陵人的交易卻高達七十萬石。而糧食的倒賣,審批路條是齊玉柔給她的。」

  江無恙看著執迷不悟的光宗帝,說道,「謝流煙賺來的銀子,有六成都給了齊會。」

  光宗帝說:「你既然查出來了,為什麼不早點說?」

  「臣沒說嗎?臣給陛下奏摺就上了十一道了,每次,你都找個藉口把臣趕出去。」

  「寧國公府不是削爵流放了嗎?齊會不是革職了嗎?朕把你六扇門的活都幹了,朕哪裡錯了?」

  「……」

  「如今天下大亂,你們都想怪朕頭上是吧?你有種,去打北炎軍啊,你打退北炎軍,朕重重的賞!」

  「你把兵符給臣了嗎?臣能隨意調動兵馬嗎?」

  江無恙有一會子,很想直接抽光宗帝一個嘴巴子。

  「陛下,你帶頭逃跑,百姓六神無主,百官群龍無首。重封如今的局面,你就不反思嗎?」

  「朕反思什麼?北炎軍殺來了,朕不逃,留下送人頭嗎?你不知道,他們活捉了朕,會點天燈你懂嗎?朕只要活著,重封就還在,朕要是死了,重封還在嗎?」

  「陛下,作為一國之君,你應該與重封共進退,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你不戰而退,帶頭逃跑,你確實活著,可是重封還在嗎?你對得起祖宗嗎?以後史官怎麼記載?您想遺臭萬年嗎?」

  「江無恙,你大膽!別以為朕不敢殺你,朕能叫你做六扇門統領,也能叫你一無所有。」

  「陛下,你不僅不思己過,還在肆意妄為!臣聽聞你下了聖旨,對東陵人全境開放,還要求各地州府盛情款待?」

  「那不是東陵皇室的兵,是蓮見國師的聖徒。」

  「你知道東陵國師的聖徒是什麼嗎?是皇家衛隊,是東陵大軍!」

  「知道啊,但他們首先是國師的聖徒,為了人類共同繁榮,他們是為重封百姓帶來福音的使者!」

  江無恙雙拳握緊,冷冷地說道:「陛下,他們踏上重封的土地,會搶占這裡的城池,殺死重封的百姓,搶占我們的家園,陛下,你在玩火,你在賣國,懂也不懂?」

  「江無恙,朕不妨告訴你,蓮見國師不僅沒有任何侵占重封土地的打算,她還救了燕王,還要幫助朕,讓她的聖徒驅逐北炎軍。」

  ……

  兩人在室內針鋒相對,光宗帝被江無恙批駁得體無完膚。

  正要發怒把江無恙趕出去,忽然門外一陣嘈雜。

  「誰在外面大吵大鬧?」光宗帝恨不得來一個人,把江無恙趕緊打發走。

  蘭公公出去看了看,回稟道:「陛下,是御史台於大人,他也來到了廬州,求見陛下。」

  光宗帝頓時頭疼,今天是什麼日子,平時最討厭的兩個人都找到了他!

  御史台就是一群瘋狗,一會兒咬這個,一會兒咬那個。還時不時地來個死諫,要不是各國朝堂必須設這麼個職位,他早就想撤銷「御史台」。

  但是,眼下他更想於大人把江無恙擠走。

  於大人來了,君臣要談國事,江無恙應該會識趣地走了吧?

  但是,江無恙今天一點也不識趣,他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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