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謝川妄死了,謝楚生死前搞託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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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歲穗在空間裡找了三套男士「平民款」防護服大全套,對大哥、二哥、三哥說:「穿上。」

  一個字都不多說,因為周圍太多的耳朵了。

  大哥、三哥是人精,不用叮囑,二哥是執行力極強的將軍,叫幹啥就幹啥。

  三人換上衣衫,戴上帽子,手套,蒙上面巾。

  她又拿出來三套女裝,對駱笙、郁清秋和鹿相宜說:「穿上。」

  又去兒童區,默默拿了兩套童裝!

  她一套,謝謹羨一套。

  外衫、帽子、手套,面巾。

  將軍府的人換衣服,所有的人也沒覺得多奇怪。將軍府的人,進了好幾次城,有衣服換很正常。

  衣服才換好,就聽見「轟隆隆」連綿不絕的巨響。

  【主人,颶風很快就到】

  【鐵釺已經備好,讓三少爺插到石縫裡】

  【颶風到來,眾人拉緊鐵釺,能保證不被吹走】

  「三哥,你快把這幾根鐵棍插在石縫裡。」謝歲穗小聲說,「三哥,如果插不下去,就別勉強,一定要保護手不受傷。我有辦法護全家周全。」

  實在不行,她就把全家轉到空間。

  至於會被人發現?颶風中人都被刮跑了,誰還管你藏在哪裡了?

  她不過是想收聲望而已,犯不著把命搭上。

  謝歲穗又對謝星暉說:「大哥,快叫大家都趴地上,颶風來了。」

  謝星暉立即大喊:「趴下,快趴下,地龍翻身引起的颶風來了。」

  就這個機會,謝星朗拿起一根小臂粗的鐵釺,找准石縫,雙手揮起,猛地往地上一插……

  那鐵釺竟然被插下去三尺。

  謝星朗看看自己的雙手,謝歲穗什麼話也沒說,指著靠土地廟的十來根鐵釺,又指指周圍。

  謝歲穗都不用吩咐,那三兄弟自發地扛著鐵釺走到各個空地。

  薄衛舉著火把,謝星暉負責找石縫,謝星雲和謝星朗負責插鐵釺。

  薄衛看到了他們在插鐵杵,大聲喝道:「都讓開,不給他們讓路,待會兒颶風颳走,生死勿論。」

  有些人還以為讓他們讓出地盤,擠來擠去不肯讓:「我們的地盤,憑什麼讓我們讓?」

  謝歲穗大聲說:「颶風馬上就到,不想死就趕緊讓地方,插下鐵釺,大家抱住鐵釺保命!」

  這麼一說,馬上就有人讓出地方。

  當看到謝星朗一下把鐵釺插下去三尺深,所有人都震撼了。

  就連薄衛也咽了咽唾沫,我的老天,真人不露相啊,是哪個王八羔子說謝老三紈絝的?

  自己還是五品武節將軍,大概被這人一拳就能捶成碎寒瓜吧?

  謝星朗沒有工夫管別人的腹誹,三兄弟加快腳步插鐵釺。

  當大風前奏開始,已經吹得頭髮飄起,謝家三兄弟急忙往回走。

  謝星暉大喝一聲:「颶風馬上就到,身邊有鐵釺的,趕緊就近綁在鐵釺上,其他人用腰帶互相綁在一起。」

  說完,立即回到郁清秋和謝謹羨身邊,也用繩索把自己綁在鐵釺上。雙手抱住鐵釺,把謝謹羨和郁清秋護在雙臂之間,郁清秋雙膝跪地,把謝謹羨護在胸前。

  謝星雲護住鹿相宜,鹿相宜說道:「我要護住娘和妹妹。」

  她的話淹沒在風裡。

  遠處黑壓壓、遮天蔽日的龐然大物,轟轟作響,以千軍萬馬之勢撲來。

  風,夾帶著樹枝、樹葉、塵土,殺氣騰騰地撲來。

  謝星朗看看還有兩根鐵釺,就在身邊往地上一插,形成一個三角,把娘和妹妹都護在自己胸前,雙臂拉住兩根鐵釺。

  駱笙把謝歲穗又護在胸前。

  她想叮囑謝歲穗抱緊她,但是風太大,她沒法說話。

  大風挾裹著泥沙塵土樹枝,鋪天蓋地。

  這個時候,謝家三兄弟以及駱笙、兩位嫂嫂才知道,妹妹給他們穿的是什麼神仙寶衣。

  因為那些樹枝不斷地扎到身上、臉上、手上。

  泥沙不斷地埋下來。


  他們一點也沒有受傷,隔著面巾他們依舊在颶風帶來的沙塵里呼吸順暢。

  雖然風在拼命刮,他們還是聽到有人「啊」在慘叫,但是那聲音很短促。

  要麼被風沙淹沒,要麼人被風捲走了。

  大風持續颳了很久,許多原先還能站住的,都站不住了,幸好,風力也逐漸小下來。

  辰時,天微微亮,風還很大,但是已經不像夜間那樣瘋狂。不用死死地抱著鐵釺了,趴在地上已經不會被颳走。

  所有的人,被腰帶都纏的變形了。一臉疲憊,全身傷痕。

  灰頭土臉中,血跡斑斑。

  都躺在地上,不想動,累、困頓、全身疼。

  也有人強打精神,解開腰帶繩子,清點親人。

  「嗚嗚嗚,春兒呢?春兒不見了。」

  「我媳婦和孩子都不見了……」

  儘管謝星朗插下的鐵釺子救了絕大多數人,還是有幾個在外圍的人因為抓住別人的衣服,衣擺被扯斷,然後人被颳走了。

  將軍府一個不少,從駱笙到小糰子,疲憊是疲憊,但是都沒事,甚至他們因為蒙了面巾,臉上連灰塵都不多。

  也累得夠嗆,全都躺在地上。

  謝星朗把駱笙扶著,讓她坐在地上,他又把謝歲穗拉起來,把她面巾摘下來,仔細看看臉,看看脖子、手腕等露在外面的部分,發現都沒有受傷,放心了。

  謝歲穗轉了半碗甘露,摻和龍崗鎮的泉水,弄了兩水囊,遞給全家人,大家輪流喝了水,立馬精神起來,一夜的疲憊一掃而空。

  尤其謝星朗,昨天夜裡喝了一水囊的甘露,如今的他,鐵打的一般,精神、體能都達到巔峰。

  薄衛清點所有的犯人,因為流犯來這個地方較早,都在人群中央,尤其有腳鐐的,互相纏在一起,反而躲過一劫。

  就連寧國公府的人,因為被繩子綁著,也躲過了地裂和颶風。

  清點下來,唯獨少了謝川妄、謝楚生。

  薄衛派人四處尋找,還叫寧國公府的人也去尋找,最後在打麥場那邊的大裂縫裡看到了兩人。

  謝川妄是頭朝下掉下去,又被颶風颳土埋住口鼻,已經死去多時。

  謝楚生趴在裂縫裡身子被埋了半截,反而沒被大風颳走。只是一頭的頭髮被颶風給扯走了,看起來像沙漠裡偶爾遇見稀稀落落的枯草。

  眾人把他扒出來,放在相對平整的地上。

  他已經在迴光返照。

  老沈氏趴在他跟前痛哭:「阿巴阿巴,啊啊啊……阿巴阿巴……」

  「老大……」謝楚生聲音還算清楚,「把駱氏叫來,把星暉他們都叫來。」

  老沈氏不肯,憤怒地瞪著他:「阿巴阿巴@#%……」

  小沈氏翻譯:「你叫他們做什麼?不是已經斷親了?」

  謝楚生拍拍她的手,嘆口氣說:「你擔心什麼啊,我又沒有遺產要分給他們。快叫他們過來,我有話說。」

  老沈氏叫謝川言來喊駱笙和謝星暉。

  駱笙想了好一會子,決定還是去了結這最後的一次。

  謝星暉也跟著去了,他是家裡老大,不能躲。

  謝星雲、謝星朗、謝歲穗,以及兩個兒媳,駱笙都沒叫他們去。

  謝楚生被抬到地面,靠在謝斯年身上,臉上頭上都是土。

  看駱笙和謝星暉過來,謝楚生說道:「駱氏,害謝氏全族流放,並不是我和川妄的意思,我們都被齊大小姐騙了。」

  駱氏和謝星暉都沒說話。

  謝楚生又說:「你別恨國公府了,我要死了,還是慘死在流放路,客死他鄉……再大的仇恨你們也都放下吧?」

  駱笙和謝星暉依舊沒說話。

  「星暉到底是我的骨血,你們與斯年他們血脈相連,打斷骨頭連著筋。」

  謝楚生說道,「駱氏,沈氏她只是嘴壞。我死前最後一個願望,就是希望你和她和好。叫星暉和他三叔、幾個堂兄弟都和好!」

  駱笙和謝星暉繼續不說話。

  謝楚生道:「你們知道,煙兒她生來不凡,去世後屍身立即不見了,她這是去天上了啊!她以後會給謝家賜予福緣,你們和國公府一體,她賜福一定不會落下你們!」


  謝星暉沒什麼表情,駱笙聽到這裡直接笑了。

  謝川言怒道:「你笑什麼笑?」

  謝星暉立即說道:「謝川言,你怎麼和我母親說話呢?」

  「你敢直呼我名字?」

  「都斷親了,你還想我喊你什麼?三叔?你配嗎?一個小妾生的東西也配我謝家長孫喊你三叔?」

  謝川言大吼:「我不是庶子,我娘也不是小妾,我娘是正兒八經的國公夫人。」

  「首先,寧國公爵位已經被你們斷送了,現在的你們都是罪奴!我的祖母,是十里紅妝八抬大轎抬進國公府的,沈氏是與自己表兄偷情、揣孕肚進門。氣死我祖母前,你得到主母點頭了嗎?」

  謝星暉毫不留情地說,「國公府霸占我祖母的嫁妝,還把我父親逼上戰場討生活。沈姨娘,你應感謝上蒼,我爹厚道沒有殺了你!」

  「你……」

  謝川言、謝斯年都啞口無言。

  謝星暉繼續說:「至於你們說謝流煙是福星的事,純屬無稽之談!

  福星、神女,那都是福澤深厚、慈悲為懷,謝流煙何時善良了?把整個謝氏一族拉下深淵,掌摑長輩,為富不仁,自甘為妾……哪一點像個有福氣的人?

  她死了屍體不見,是她遭了天譴,這種人賜予的福氣你們自己留著吧,我們將軍府向來腳踏實地,不靠鬼神!」

  駱笙看謝星暉把她想說的都說完了,便只說了一句:「謝楚生,我以為你臨死前會說點人話,沒想到你竟是騙我們為沈姨娘的子孫鋪路的!

  你真是壞事做絕,賤事干盡,想方設法地盤剝我們!

  你逼死我婆母,苛待我夫君,臨死還栽贓他通敵,把他的兒孫都送上流放路。

  別說和好、照顧你們,我不親手殺了你們為婆婆和夫君報仇,都算是看在薄隊長的面子,不給他找麻煩。

  我這輩子、下輩子,都不會原諒你。我的兒孫也與你們毫無瓜葛。斷親了,永遠都不會與你們和好。」

  說完,母子倆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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