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動物暴躁亂竄,毒蛇猛獸吸血蝠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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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歲穗:奶龍,你是公的還是母的?

  【我是超級無敵大帥龍】

  謝歲穗:……

  估計是個公的,母的會容貌焦慮,也不會不要臉自誇超級無敵帥。

  謝歲穗:奶龍,有什麼好吃的,推薦一下?

  【主人,冷淘怎麼樣】

  謝歲穗開始流口水了。

  這炎熱的夏季,這逃命的路上,要是吃上一碗冷淘,嗐……不過分吧?

  奶龍跑到存放第二次升級大禮包的大樓里,找到冷淘鋪子,一會兒幫謝歲穗端出來一隻大陶碗。

  謝歲穗把身邊掩飾用的簍子拿過來,從裡面掏出一個大陶碗。

  謝星朗扭臉看了一眼她。

  現在妹妹從簍子裡掏出來一座將軍府,他都不會奇怪。

  在火把下,晶瑩透亮的米皮兒,碧綠的芫荽,還有紅彤彤的秦椒油,綠油油的黃瓜絲,還有……

  謝三郎偷偷咽了一口口水。

  謝歲穗拿筷子攪拌好,夾了一筷子入口,哇呀呀,涼颼颼,香脆爽滑,真好吃呀!

  米皮兒絲滑細膩,仿佛輕紗拂過舌尖,清爽而不油膩。

  黃瓜絲、蘿蔔絲也好吃,裡面還有麵筋、油炸長生果、芝麻醬、雞肉絲。

  好吃好吃!

  謝星雲、謝星暉不敢說話,怕後面的人聽見,但是都眼巴巴地看著妹妹。

  以前怎麼沒發現妹妹這麼會吃!

  本來不餓,這會兒喉嚨里的小手伸出來好幾尺長怎麼辦?

  謝歲穗拿了一雙新筷子,也不說話,夾了米皮兒和菜直接往三哥嘴裡送。

  謝星朗說:「你先吃。」

  「我吃不完,太多了。」謝歲穗說,「我駕車,你吃。」

  「你吃剩下給我。」

  謝歲穗把米皮從中間隔開,分成兩部分,一大一小,她吃小的那一半。

  然後,對虎叭說:「你好好拉車,不要耍滑,我們在逃命呢!」

  「逃命?那你怎麼在吃好東西?」

  「我餓了。」

  「我也餓了。」

  「忍著!」

  「知道了,你請好吧,我跑了!」

  虎叭自己駕車跑,一邊跑一邊還「嗯啊嗯啊」的抗議幾聲:「主人在這麼緊張的逃命時刻,還想著吃?」

  「不吃不喝,地龍就不翻身了?」

  「嗯啊,那不會。」

  「所以發愁有什麼用,吃飽喝足,有力氣逃跑不好嗎?」謝歲穗道,「虎叭,你好好跑,回頭我給你吃炒菽豆。」

  謝星朗正要開吃,鹿相宜打開車帘子,吸溜著口水,問道:「你們在吃什麼?」

  謝歲穗:……

  「二嫂,你怎麼還沒睡?」

  「本來睡了,你們說酸酸辣辣,我就想問問你們吃的啥?」

  郁清秋:……咧嘴偷笑。

  謝歲穗把碗遞過去:「二嫂,你嫌我吃的髒不?」

  「不嫌不嫌,」鹿相宜立即把碗端過去了,吃得那叫一個歡實,大半碗,一下子吃得乾乾淨淨。

  謝星朗:說好的我的冷淘~

  謝歲穗笑得肩膀抖著,從簍子裡摸出來兩個林檎,給三哥一個,自己一個。

  謝星朗問道:「洗了嗎?」

  「沒有。」

  「嚓嚓嚓」

  一圈圈的皮兒就啃掉了。

  從小就是這樣,不管吃林檎還是吃蘿蔔等,手邊沒有刀,謝星朗就用他的門牙給謝歲穗啃皮。

  一家人都習慣了,只有旁邊的解差看景兒一樣,嘆息:將軍府真和睦。

  謝小姐真好脾氣,要是我妹妹,我啃成這樣,她肯定把林檎扔了。

  一路狂奔,丑時,謝歲穗困得睜不開眼,前幾天采的「流蘇樹上的露珠」派上用場了。

  她從空間弄出來半水囊甘露,咕咕喝下幾口,立即蓋上塞子,問謝星朗:「喝兩口?」


  謝星朗把水囊拿過去,一聞氣味,立即覺得不對了,喝了兩口就把塞子蓋好,遞給大哥、二哥。

  喝完後,兄妹幾個,神清氣爽,別說困了,再跑一百里絕對沒問題。

  一夜未睡,次日未時,終於趕到武宇城界。

  將軍府的人大吃一驚,不過才三四日時間,路上南逃的百姓人山人海,放眼看去,到處是人。

  薄衛叫解差都打起精神,看好流犯,不要被災民衝散了。

  離武宇城還有二十里,鎮子上有個挺大的驛站,薄衛帶著累得半死的流犯想住進驛站,順便補給。

  但是,驛站里已經人滿為患,根本不給流犯進去。

  薄衛又帶著人去鎮上車馬店,結果人走到半途,騎馬去探路的解差回來就說:「隊長,車馬店人也滿了。」

  北炎兵打過來了,富貴家族、貧民家庭,全都南逃。好房間沒了,就住車馬店,客房沒有,就包大通鋪。

  客棧收費已經翻了五六倍。

  「武宇城還允許人進,進城費以前兩文,現在五十文。流犯不讓進城。」

  「那就找個寬敞的地方,先歇息。你們盯著,哪裡有木屋,只要有房間空出來,我們立即住進去。」薄衛無奈地說。

  地龍翻身,哪裡是一天兩天就結束的?

  這邊正發愁食宿,官路上幾匹快馬跑過,馬上的人跑過去一段路,又勒馬回來,在隊伍前試探地問道:「你們是京城來的?」

  薄衛一天一夜沒休息,眼珠子都掛滿血絲,問道:「你們是?」

  「我們是殿前司的。」

  原來是殿前司的,那也算半拉同僚。

  薄衛揉了揉臉說道:「原本我們已經走到修莊以南二十里的那條河,那河裡忽然出現了異象,我看不對勁,立即帶大家回來了。」

  「有什麼不對勁?」

  「本來安靜的河流,蛤蟆、長蟲、老鱉還有許多說不上來的東西,忽然都爬上岸……」

  薄衛說著昨日的異象,道,「你們是去南方辦事?那還是要小心,估計有大災害。」

  那人索性下馬,與他小聲聊了幾句,別人也不知道他們聊的什麼。

  謝歲穗偷聽了一下,殿前司的人說:「你們有沒有遇見五皇子?」

  她聳聳肩,五皇子現在可難找嘍。

  解差在驛站外乾燥的打麥場選定了歇息地點,萬一地龍翻身,他們在田野里不會被磚石砸到,容易逃跑。

  「最好不要下雨。」薄衛看看天,說道,「聽說地龍翻身經常會下大雨,要是下雨我們可沒地方躲。」

  大家三三兩兩地找個樹蔭坐下歇息,王麻子給每人發了兩個糠餅,架起來灶煮了幾鍋米粥,所有犯人吃好,準備睡覺。

  薄衛也累,對幾個解差說:「先睡一覺,回頭我和老董騎馬去看看周圍情況。」

  路上不斷地有逃荒的人群走過,看著他們東倒西歪地睡在打麥場裡,也只是掃一眼,又迅速南下。

  謝歲穗想著必須提醒一下老百姓,千萬別去成唐河,但是又不想自找麻煩。

  就讓奶龍寫了幾張告示,對謝星朗說:「三哥,你把這幾張告示貼到驛站的壁記,還有路邊的牆上,提醒一下過往百姓。」

  百姓無辜,她舉手勞(撈)一下。

  謝星朗看那告示上的字特別大,還用了硃砂,去找薄衛。薄衛困得不行,但他也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百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強撐著與他一起去了驛站,在壁記上貼上這一告示,又在路邊的牆上貼了幾張。

  回來,整個流放隊伍,都已沉沉入睡。

  章谷堆村的村民在他們不遠處,每家每戶的手推車都裝得滿滿當當,有的人家車上還拴著山羊。

  他們把家裡的看門狗都帶出來了,那群狗焦躁地轉圈。

  「昨天主人幸好逃過來了,嚇死我了。」

  「是啊,那河裡不對勁。」

  「這裡也不對勁,千萬別去牆頭下。」

  ……

  所有的老鼠都出洞了,大街上,田野里,吱吱直叫。謝歲穗看到這麼多老鼠,頭皮都發麻了。


  傍黑時分,大地開始搖動,遠處傳來「轟隆隆」的悶響,持續時間很久。

  大家都驚醒了。

  將軍府的人都圍坐在一起,女眷在中間,謝星暉三兄弟守在外圍。

  薄衛、董尚義等解差要求所有流犯,都集中在打麥場中間空地,遠離牆頭。

  虎叭很不安,一直用蹄子刨地,謝星雲不斷地拍它的頸部和背部安撫,但是虎叭還是亂蹦。

  「臥槽,會不會有雷電劈死我?」

  「地下轟隆隆的聲音太大,腳下要裂開怎麼辦?」

  「我往哪裡跑呢?」

  「臥槽,那一群傻狗,吠得我頭疼。」

  ……

  虎叭的廢話極多,又極其不安,謝歲穗聽到它想跑,對謝星朗說:「三哥,虎叭說它想跑,說地下太響了,還說對面那些狗吵。」

  謝星朗說:「你告訴它,再吵就把它殺了吃肉。」

  虎叭尥蹶子抗議:「大地搖動,把我腦子都吵得要瘋了,謝三郎還想殺我?看我一蹄子踢死他。」

  謝歲穗小臉一拉:「虎叭,你想踢死誰啊?」

  虎叭一愣:「臥槽,我忘記你能聽懂獸語了。」

  「離開我們你能有什麼好下場?災民越來越多,逮住你肯定殺了吃肉。」

  「我一蹄子踢死他們。」

  「行,你有種,儘管跑吧!」

  不對,騾子好像天生沒種!

  「我就心裡慌,說說而已,你怎麼這麼不會聊天?」虎叭不滿地說。

  「你閉嘴,全世就你最吵,不想死,就乖乖地在一邊站著聽令。」

  虎叭憋了一會兒,尖叫道:「剛飛的那幾隻傻鳥說,遠處有一大群毒長蟲爬出來了,還有吸血蝠也跑出來了。吸血蝠專門吸血,還喜歡攻擊馬,我身上有一半馬血,它們會不會把我的血吸乾啊?」

  「它們在哪裡?」

  「西南方向,馬上就到這邊了。蛇那東西陰森森的,要不,你去弄死它們?回頭可以烤蛇肉吃?」

  虎叭正叨叨,只見地上的老鼠亂竄,遠處,天上、地下黑壓壓的東西,烏雲一般快速移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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