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醋:為什麼盯著他看?他很好看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在場的流犯、南來北往的客人,都轉頭看向江無恙。

  江無恙容貌絕世無雙,多智近妖,輕功卓絕,只可惜雙腿不良於行。

  他公正,鐵面無私,只認證據,不認人。

  「江大人,謝三郎掌摑祖母,還把她舌頭當眾割掉,求你為我婆母做主。」韋雪跪地,砰砰磕頭。

  老沈氏啊啊啊地叫著,憤怒又悲傷地指著自己的口腔,卻不敢動作太大,因為傷口還未癒合,太疼了。

  江無恙認真地聽著,韋雪說完前後經過,他沒有打斷她。

  待她說完,江無恙問了她幾個問題。

  「謝三郎掌摑沈氏之前,沈氏做了什麼,說了什麼?」

  韋雪眸光閃爍,說道:「沒說什麼……」

  謝川妄、謝楚生、謝川言等人都哀求江無恙為他們做主,說將軍府欺人太甚,意欲殺害長輩。

  江無恙皺眉,說道:「本官不喜歡他人插嘴,你們誰可替她辯駁,一人即可。」

  韋雪自告奮勇:「罪婦可替婆母陳情。」

  「韋氏,謝三郎什麼時候毆打的沈氏?」

  「昨天夜裡。」

  「剿匪前還是剿匪後?」

  「剿匪後。」

  「那毆打她之前,她到底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韋雪看看老沈氏。

  謝流螢站出來,說道:「江大人,奴是三房的嫡長女,昨兒的事,奴全部知道……」

  她把前後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江無恙。

  老沈氏怒視著她,恨不得殺了她,噫噫噫地罵她,吃裡扒外的東西。

  韋雪跑上來廝打謝流螢:「賤皮子,你祖母都這個樣子了,你還替他們說話,你有沒有良心?」

  謝流螢道:「江大人公正,從來不會被人愚弄,娘,你做個人吧。」

  夏季的暖風吹來,江無恙半垂著的眸子輕輕抬起,說道:「沈氏、韋氏,將軍府已經與你們斷親,便不再稱為長輩;你多次信口開河,污人清白;危急時刻,謝三郎捨身救眾人,你卻慫恿土匪擄走他的妹妹。

  你觸犯《重封刑律志》第二十三條之一十三款律法,捏造事實、辱罵、污衊他人,構成誹謗、構陷之罪行。

  應處以徒三年,賠償被害者損失。因你在流放途中,判鞭笞、掌嘴、拔舌之刑。

  韋氏顛倒黑白,煽風點火,助紂為虐,誣告他人,掌嘴二十。寧棄,執行!」

  前國公府的人都驚呆了!

  寧棄上前,按住韋雪,噼里啪啦二十個嘴巴子,韋雪整個地都傻了。

  謝流螢哈哈大笑,連連給江無恙鼓掌,謝歲穗也跳著小腳道:「江大人公正廉明!」

  老沈氏忘記了哭!

  江大人怎麼做出這樣的判決?

  她不服!

  薄衛叫張成把人拖回去,一頓鞭子,從謝楚生到韋雪,一個都不能少,狠抽一頓。

  張成冷笑道:「老子本想好好押了這一趟,回家養老,你們倒是好,一刻鐘都不叫老子痛快。行啊,老子攢著力氣,每天抽你們三頓。」

  謝星朗一直豎著耳朵聽,聽到結果,不管了,搶魚吃咯!

  這次做好的酸菜魚,將軍府的人終於分到了滿滿一盆。

  王都統也不客氣,與解差們一起圍坐吃飯,他也不好白吃,喊自己的長隨:「你去拿幾罈子酒來。」

  從客棧抱來酒,送給將軍府一壇,王永勇與薄衛、董尚義推杯換盞,得知薄衛竟然是五城兵馬司的武節將軍,他頓時覺得自己格局小了。

  以前押送的衙役都是賤籍,哪裡有軍籍武將押送犯人的?

  武節將軍,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這是殺過敵建過功的,前途不可限量。

  王都統和薄衛很快打成一片,相見恨晚。

  謝歲穗是平生第二次吃酸菜魚,只是這一次肉多、菜多,吃得過癮。

  趁著薄衛那邊推杯換盞,謝歲穗偷偷從空間轉出來奶龍做的蜂蜜雪梨湯。

  加了碎冰的雪梨湯,配上火辣的酸菜魚,真的是神仙組合。


  謝歲穗吃完飯,才去見江無恙。

  到前院,就看見江無恙在海棠樹下,坐在木質精巧的輪椅上,翻閱著手頭的案宗,書寫著什麼。

  海棠花瓣飄落下來,落在他的身上,又輕輕滑落。

  他的手指,謝歲穗覺得漂亮極了。視線順著手往上,不由落在對方微抿的嘴角處,逼迫自己的視線離開對方的嘴唇,卻一下沉溺進了那雙低垂的眼睛裡。

  他的眼神認真,眼帘和睫毛隨著書頁的字裡行間顫動,專注得就好像在看自己的深愛。

  他一舉一動,都叫人感覺坐在海棠樹下的不是凡人,是仙界的仙子。

  「你為什麼盯著他看?他很好看嗎?」

  繼一聲不悅的笑聲後,她眼前被一隻手掌擋住。

  嗓音清朗,上揚的尾調讓人未見其主,腦海里就浮現出一個霸道又傲氣的形象來。

  掌下可見的,是三哥的那雙逆天大長腿。

  「你什麼意思,見到我很意外?」三哥眼神不太友善,眉毛攏成了一座山。

  隨即又低頭,邪惡地笑著掩飾:「哈,難不成,你想私吞他給的懸賞?」

  謝歲穗看著自己的三哥,他與江大人完全不同。

  三哥年輕,永遠活力充沛,一雙霸道又靈活的眼睛,桀驁不馴又散漫。

  看著他耳朵通紅一片,心裡冒出一個怪異的想法:三哥吃醋了?

  「什麼懸賞?」

  「端了反賊窩,你又送給他那麼多物資,還不該光明正大地給你獎賞?」

  「嘻嘻,三哥說得對。」

  謝星朗和謝歲穗兩人過來,寧棄早就看見,給江無恙說了一聲,江無恙抬起頭來,看見那兄妹倆。

  他指指附近的亭子。

  客棧有一道長長的迴廊,旁邊花園子裡有亭子。

  謝星朗和謝歲穗在亭子下石桌石凳上坐下,寧棄把江無恙的輪椅也搬到亭子下。

  江無恙示意寧棄,寧棄拿出五百兩銀票給謝歲穗,然後又給了他們一枚掌心大的玉佩。

  「憑著這枚令符,可在沿途的州府任意取用十人餐。」江無恙說道。

  謝歲穗驚訝地說:「這能行嗎?他們肯認?」

  「這是陛下賜給本官的令符,令符樣式早年隨邸報傳達,各級官府都認得。」

  「謝謝江大人。」謝歲穗感激地說,「令符給了我們,您自己呢?」

  「本官用不上。」江無恙道,「半山腰的匪徒私藏的糧食、兵器等物資,悉數抄沒,匪徒也已經抓獲,只是那幾位被擄走的夫人目前尚未找到。」

  寧棄看了江無恙一眼。

  平時江大人不會泄露未結的案情,今天為何這麼認真地給他們透露?

  謝歲穗看著一沓銀票,又看看那枚令符,沒出息地流出了口水,笑嘻嘻地說道:「土匪寨子往西大約十里,在樹木掩映中有個村子,感覺不太對勁。」

  江無恙問道:「你說的不太對勁是指什麼?」

  「那村屋舍儼然,女人孩子看上去悠然自得,仿佛世外桃源一般。在土匪的眼皮底下,哪裡有這麼愜意的山村?想來是土匪的後院也沒準。」

  江無恙問位置,謝歲穗只說昨日三哥帶她在樹上藏身時,看見那邊冒著炊煙,具體位置也還是要查一查的。

  「謝小姐,若查出來是土匪的後院,那你又立大功。」

  「江大人要是覺得過意不去,就再給我五百兩銀子好了。」

  她話落,寧棄笑了,江無恙也唇角微微扯,能看出來他很高興。

  謝星朗絲毫不覺得妹妹這麼要求有什麼不妥,於是也跟著說道:「對,最好給我們現銀。」

  「好。」江無恙說話聲音讓耳朵懷孕。

  謝歲穗、謝星朗離開後,江無恙問了寧棄一句:「你還覺得把案情告訴他們有問題嗎?」

  寧棄心悅誠服:「大人慧眼如炬,屬下錯了。」

  那謝小姐笑眯眯的,看似無意的一句「山寨往西十里有個村莊」,一下子就打開了快速破案的通道。

  「屬下立即通知人?」

  「你把王都統喊來,立即點兵,包圍那個村子。」


  「是。」

  王都統在薄衛這邊吃了有生以來最好吃,最難忘的魚,越吃越上癮,整個口腔里都是魚的香氣和嫩滑。

  他不想做都統了,他也想押送流放隊伍……

  江無恙把他拉回現實,他立即回衙門,點兵點將。

  客棧二樓客房。

  侍衛低眉站在池虞跟前,恭恭敬敬地說:「主子,那魚是將軍府的謝夫人和火頭軍王麻子合作的。」

  池虞道:「你可看清楚了?謝三郎和謝小姐只是觀望?」

  「屬下看清了,大少夫人參與做菜,謝三少等人並沒有靠前,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所有的佐料都是謝三少和謝小姐一起出去買的。」

  池虞沉默了一盞茶的工夫,自言自語道:「沒聽說穿越成老婦的……興許,穿越過來是改變將軍府一家子的命運的。」

  池虞再次看向客棧小花園,恰好看見謝歲穗抱著一包銀子,樂得流著口水。

  淺薄的女人!

  越過謝歲穗的頭頂,他熱切地看向海棠樹下、坐在輪椅上的人,那人如同畫中仙一般。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