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江南首富看上謝三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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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虞下了馬車,客氣地對薄衛說道:「大人,我馬車上帶的水不少,你們如有需要,儘管用。」

  眼下水是最珍貴的東西,薄衛雖然疑惑池虞為何如此客氣,但是對他的好感確實在上升。

  池虞搬出來一罈子米酒,這米酒不辣,喝著還甜絲絲的,又解渴,又解乏。

  他家中富裕,走南闖北,博聞強記,說起來頭頭是道,聲音又溫軟和善,解差們很快與他成了朋友。

  謝歲穗與謝謹羨在玩,但是耳朵一直在聽他們說話。

  從他們的談話里,她知道,池家在江南錦華城是首富,家裡主要經營糧鋪。

  不過,從商的是庶子。嫡子或做官或讀書參加科舉。

  池虞是家中嫡次子,今年十五歲,已經考中秀才。

  「你們昨兒做的魚,真的是饞死我了,我就沒見過這麼香的菜!」

  「要說,這將軍府的人真是能幹,男丁個個是保家衛國的將軍,女眷也是上得戰場,下得廳堂,那菜做得是一絕。」

  不過,解差們平時看到的都是駱笙和郁清秋做飯,真想不到謝歲穗會做飯。

  池虞不經意地問道:「他們家的孩子有沒有特別能幹的?」

  董尚義眼珠子轉著,心說:項莊舞劍意在沛公,這個人轉了一百八十圈,不會是想娶謝小姐吧?

  王麻子說道:「你打聽這個做什麼?他們現在是流犯,什麼也做不了。」

  池虞真誠地說:「不瞞各位大人,學生身體弱,若是他們有人能幹,池家可以托關係把人要了來,對雙方都是大好事。」

  「將軍府的人對朝廷忠心耿耿,個個鐵骨錚錚,他們不會做下人的。」

  薄衛說了顧世子多次求娶謝歲穗,都被將軍府拒絕。

  意思很明顯,你池家再富有,能與宣平侯府相比?

  宣平侯府的世子夫人人家都看不上,人家會做你紅袖添香的丫鬟?

  池虞手指掐了掐掌心,問道:「謝小姐是哪一個?」

  張成指指謝歲穗:「就是那個跳格子的。」

  「不過一個小丫頭。」池虞心裡暗忖。

  他觀察了一會子,覺得謝歲穗肯定不是穿越者,蹦蹦跳跳,和常見的傻乎乎的土著小姑娘沒啥區別。

  不過,他這一眼看過去,忽然心底里狠狠地一驚。

  他指著謝星暉三兄弟問道:「他們是將軍府的少將軍?」

  「是啊,是將軍府的三位少將軍。」

  「那位大嬸是謝大將軍夫人?」

  「是啊,她是將軍夫人,也是朝廷親封的武靖將軍,年輕時候殺得敵寇望風而逃。」

  池虞雙目炯炯,脫口而出:「三位少將軍都娶親了?」

  「大少將軍、二少將軍都已經成家,旁邊是他們的夫人和孩子,三少將軍還未說親。」董尚義笑著說,「怎麼,你想給三少說媒?」

  「不瞞大人……我家裡有個小九妹,品貌、年齡與我相仿,與這三郎確實相配。」

  「池公子還是與家裡好好商議再說吧,謝三郎是戴罪之身,前途難料。」

  「不,九妹的婚事我可以做主。」池虞臉上激動得有些粉紅。

  謝家兄弟身高都六尺以上,老大文雅不失英武,老二一看就是位勇猛悍將,老三雖然看上去稜角凌厲,但是相貌卻是最好的。

  解差們說他才十六歲。

  身體精瘦,臉帶青澀,卻肩寬腰窄,男兒英氣勃發,花美男那種娘炮算什麼?他就喜歡胸膛如鐵,意志如磐石的少將軍。

  偏偏謝三郎的臉還好看得讓人失去抵抗力。

  池虞咽了咽口水。

  就是謝三郎了!

  池虞對侍衛說:「去,把車上的好酒、燒雞、烤鴨拿來,我親自送到將軍府。」

  侍衛幫他拿下來,池虞提著酒和菜,到將軍府一家人跟前。

  「謝夫人,學生原不知道你們是將軍府家眷,多有怠慢,這些小食,請夫人笑納。」

  他自來熟地坐在謝星朗旁邊,把酒、食都打開,招呼將軍府的人食用。

  他倒了一杯米酒遞給謝星朗:「南方人酒量淺,只喝些溫和的米酒,對於你們來說,這大概算是白開水吧。」


  話未說完,臉已經紅了。

  謝星朗沒接,對於他的靠近很不自在,皺眉頭說道:「流犯有餐食,也不准與外人接觸,更不能私自接受饋贈。」

  他站起來,把董尚義喊來。

  董尚義這些日子與將軍府打交道,早就互相默契。

  他點頭道:「確實如此。我們要把流犯平安送到流放地,路上絕對不能出差錯,所以外面的餐食,都不允許他們接受。」

  池虞說道:「不是親朋好友可贈送錢物嗎?」

  董尚義笑道:「你也不是將軍府的親朋好友啊?池公子莫要讓我們難做。」

  池虞看看將軍府的人,希望他們出言留用。

  但是將軍府的人不為所動。

  駱笙說道:「池公子的好意,我們心領了,大家還是遵守流放律令吧。」

  池虞心裡不甘,但仍舊眼含笑意地對謝三郎說:「兄弟家裡有個小九妹,年歲與兄台相當,如果兄台願意,我替妹妹和兄台牽線,你意下如何?」

  謝三郎乾脆地說:「在下沒有成親的想法,不想耽誤令妹,你們該嫁誰就嫁誰吧。」

  池虞一點都不惱,說道:「兄台莫不是有紅顏知己了?」

  「將軍府家風清正,只娶正妻,不納妾,不養通房、外室,更不會染指不三不四的女人。」

  也就是說,謝三郎至今是個徹頭徹尾的童子雞。

  池虞大喜,說道:「你這個朋友,在下交了。」

  他掏出玉佩,塞給謝星朗,說道:「以後沿途所有『池記』鋪子,你持這枚令牌,儘管領用。」

  「這是什麼?」

  「這是我的令牌,『池記』所屬銀號、鋪子,見此玉佩如見本尊。兄台放心使用。」

  謝星朗又塞回去,說道:「無功不受祿,這玉佩,我不要。」

  【主人,奶龍確定他有空間碎片】

  謝歲穗心裡震驚:奶龍,有沒有不殺人就能搶回空間的辦法?

  【除非把他打到瀕臨死亡】

  空間碎片,只有在臨時宿主將要生命耗盡時,才會重現世人面前。

  池虞儘管有些叫人不太舒服,但他也沒做什麼惡事,謝歲穗也不好把人家打死吧,看來只能等池虞老死再撿回碎片了。

  池虞被謝三郎拒絕,心裡鬱悶,回到馬車裡,對薄衛他們說自己還有事,先行一步。

  薄衛也無所謂,本來,人家就是奔著將軍府來的。

  池虞走後不久,村裡有個十多歲的女子,領著兩個更小些的男娃女娃過來,手裡拿著一個木盒,在不遠處轉悠。

  好一會子,她走過來,說道:「我有一本祖傳的醫書,你們誰能拿吃食與我們換?」

  董尚義笑著說:「你找錯人了,我們是押送流放犯的解差,哪裡有多餘的吃食?」

  那個女子眼巴巴地看著他們的糧車,說道:「這本書,是我祖上一代代傳下來的。我們不要多,只要一袋糧食就換。」

  有人問了一句:「姑娘,你那醫書,如果書鋪里都能買到,別說換一袋米糧,你換一碗米也沒人換啊!」

  「是《青囊書》,是千年前九州第一神醫留下的抄錄本,書鋪里絕對買不到。」

  女子話落,謝星暉雙目微顫。

  據說當初神醫入獄,死前把《青囊書》匆忙交給獄吏,那獄吏拿回家,其妻子怕惹禍,一把火燒了。

  哪裡來的《青囊書》?

  那女子說:「這書是我們家祖祖輩輩傳下來的。我曾祖母娘家祖上就是那個獄吏。原稿是燒給當權者看的,但先祖燒之前抄了一份……」

  【主人主人,把青囊書換下來,無論多少糧食都要換下來】

  奶龍在空間大叫。

  謝歲穗:奶龍,你想學醫?

  【主人,你一定不要錯過,此書乃是人類失傳的醫學寶典,以後能救無數的人】

  謝歲穗:好吧!

  但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絕對不可以把糧食拿出來。

  謝歲穗走到駱笙跟前,說道:「娘,我想如廁。」

  駱笙道:「我陪你去。」


  兩人朝村里走,找村里人家借茅廁。

  上了茅廁沒有急著回去,在路邊角落等著。

  那女子果然沒有把書換出去,沮喪地往回走,兩個小孩哭著說:「姐,我餓……」

  說著歪倒在地上。

  倆娃都餓暈了。

  那女子大喊:「月牙,月明,你們醒醒……」

  謝歲穗迅速走出,拿出水囊給那兩娃娃各喝了一口水。

  立即把水囊的塞子蓋上。

  不多時,兩個小娃悠悠轉醒,精神看起來好多了。

  謝歲穗對那女子說:「他們是餓暈的。我有一些糧食,想和你換那本書。你別嚷嚷,我們去你家裡換,好不好?」

  那女子高興地抹淚,說道:「我們願意換。」

  她說的是願意換,看來這本書確實是她的傳家寶,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想出手。

  【主人,主人,陳家廟西北大梧桐樹下,一丈之下有暗河】

  啊,這可太好了!

  這個消息加一簍子米麵,也算對得起這一家人的護寶之功了。

  謝歲穗對那女子說:「你識字嗎?」

  那女子說:「我跟著父親學過幾年,能寫信。」

  那就夠了。

  謝歲穗從牆角拎過來一個背簍,與她進了家裡,關了門,才把簍子上的蓋布掀開。

  一大袋精白面,一袋十斤左右的白米。

  「你把書給我看看?」

  那女子把書給她,謝歲穗把書塞進懷裡,專心給那女子看簍子裡的面、米。

  其實,一轉手就丟空間了。

  謝歲穗:奶龍,你看看這書是真的嗎?還是假冒的?

  【主人,奶龍馬上確認】

  謝歲穗:你找誰確認?

  【……】

  奶龍:開始裝死中~

  二零二五年,神州華夏科學院,忽然收到一本失傳兩千年的《青囊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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