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髒!為了男人好,去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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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犯人像伺機搶食的鬣狗,在一邊伺機搶奪,唐斬這一波動作,確實把他們嚇退了。

  唐老頭看唐斬應對自如,對唐冰冰說:「吃飯吧,吃下去,別人就沒有那麼多想法了。」

  唐斬在前面打狗,唐老頭和唐冰冰開吃。

  薄衛看著這一幕,沒有靠前,對董尚義說:「唐斬有分寸,他拿的是棍子,打不死人。」

  讓唐斬打吧,打服一眾人。犯人管犯人,他們省心了。

  唐斬把那些人打趴下,回到唐老頭身邊,祖孫三個,淡定地吃飯。

  唐斬吃了三個餅子,唐老頭吃兩個,唐冰冰一個。

  一大碗狼肉,連肉加湯都下肚,骨頭裡的骨髓,唐斬也拿朴刀背砸開吸了。

  水囊里的胡辣湯三人也喝光,把水囊洗乾淨。

  謝斯年沒有搶到吃食,還傷得不輕,被謝明禮和謝明德抬回去,半天都爬不起來。

  老沈氏的臉被狼抓花了,沒有布包紮,有些潰爛,在棚子下不斷地哼哼。

  謝楚生有氣無力地咒罵謝流煙,生前毆打老人,死後也不把銀子留下,詛咒她永世不得超生。

  小沈氏嚇得不行,急忙說:「父親,你可別罵她,她真的會在夜裡回來的。」

  謝川妄餓得前胸貼後背,看著伺候自己的小妾林姨娘,說道:「這客棧隔壁院子住的都是有錢人,你去賣吧!多少弄一點銀子,我怕是活不到流放地了。」

  林嬌媚聲音顫抖,喊了一聲「大爺」,謝川妄臉扭過去,說道:「如今,命比臉面重要。」

  張成聽著,看著林嬌媚,眼中露出淫邪。

  心說:我呸!還國公府呢,一天到晚鉤心斗角,陰私的事狠毒又無恥,還不如我這賤籍的解差,好賴靠著雙手吃飯。

  酉時,店家在院子裡升起了燈籠。

  林姨娘把臉洗乾淨,頭髮挽了挽,衣服攏了一下,低著頭對張成說:「官爺,奴婢……」

  張成看著她白得發光的臉,想說幾句騷話,看著落梅,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林姨娘低著頭,溜著牆根,去了隔壁院子。

  唐斬把兩把刀柄都收拾好,打磨好,裝在朴刀上。

  唐老頭編了一頂草帽,唐冰冰打磨出來十根竹籤子。

  次日一早,唐斬把東西送來,謝歲穗看看裝在朴刀上的木柄,還有精緻的草帽,光滑的竹籤子,點點頭,滿意地說:「謝謝。」

  唐斬把水囊、盛肉的碗也還回來。

  「這樣的木柄繼續做,如果會做拒馬,也幫我做。時間不限,數量不限,多少我都收。」謝歲穗道。

  唐斬想知道她要拒馬做什麼,但是話到嘴邊,卻成了:「好。」

  他們之間算是建立一個長期合作關係。

  兩人正在交接,只見謝川妄的小妾林嬌媚從客棧那邊低頭走來。

  她昨天夜裡委身店裡的一個商人,得了五兩銀子,商人還送她幾個饅頭包子。

  她一回來,小沈氏就把銀子要走了。

  包子饅頭原本不算太貴,但是解差扒一層,五兩銀子他們一個早餐都沒有吃飽,就用光了。

  銀子,小沈氏要,卻嫌棄地看著林姨娘,罵道:「賤人,下賤貨!你和野男人鬼混了,還擺出這種臉給誰看?」

  給男人戴綠帽子,噁心死了。

  林姨娘低著頭,討好地把饅頭遞給謝斯年:「大少爺,請吃。」

  謝斯年沒接,不動聲色地躲開了。

  髒!

  林姨娘眼圈通紅,手縮回,可憐巴巴地把兩個饅頭塞給她的兒子謝明禮。

  謝明禮也沒接,神色絕望。

  「姨娘,」謝明禮悲哀地對自己的親娘說,「你和父親說說,讓他休了你吧!」

  林姨娘臉色晦暗,猛烈搖頭,說道:「二少爺,不能休,不能讓老爺休了婢妾,不然婢妾不知道怎麼活下去啊。」

  「以後,我的份例給你一半,我去挖野菜養活你行不行?你去求休書行不行,姨娘?」

  林姨娘只是搖頭,謝川妄是她男人,打死也不能領休書。

  早上起程,一口氣走到未時,都累得走不動了,就地臨時休息。


  大家都吃著早上分配的饅頭和餅子、黍米飯糰,就著一點水胡亂對付一頓。

  年輕的能承受,謝楚生、老沈氏這樣的老頭老婦就非常難過。

  謝楚生被皇上打得太狠,路上又一直顛簸,吃不好睡不好,心裡焦慮,傷勢一直沒有減輕。

  老沈氏被鞭子抽,被狼抓撓,懨懨的,連罵人都沒有勁兒了。

  早上林姨娘上交的五兩銀子已經花光,他們不得已,只能看著別人吃飯。

  韋雪對小沈氏說:「大嫂,我們一起去摘些野菜吧?」

  小沈氏也餓想摘野菜,可是,她尷尬地說:「弟妹,我不認得野菜。」

  老沈氏飢腸轆轆,再次看向林姨娘,一句話石破天驚:「林姨娘,你就忍心看著老爺和你男人餓死嗎?」

  林姨娘臉色蒼白。

  謝明禮手握拳,死死地看著林姨娘。

  林姨娘低著頭,沉默地走到王麻子面前:「王大人,我想去那邊小解,你能帶我去一下嗎?」

  薄衛看了王麻子一眼,王麻子斯哈著大板牙,馬上搖手:「這,你一個女的,我一個大男人……你自己去吧,不敢去就叫別的人帶你去。」

  林姨娘又走到另外一個解差那裡:「大人,我怕山裡有狼,你能帶我去小解嗎?」

  那解差猥瑣地看著謝川妄,謝川妄閉眼裝死。

  那解差早就垂涎林姨娘的美貌、乖巧,這種女人最好弄,睡了沒啥麻煩。

  那解差忙不迭地站起來,高興地咧嘴,卻嘟囔著:「女人真麻煩,我這走得也累死,還要陪你打狼。」

  這裡是山腳下,但不是山里,四周也就一些簡單的田間溝渠和半人高的莊稼擋著。

  謝明禮惱怒地一把扯住林姨娘,邊往外拖邊說:「我陪你去。有狼不怕,被人吃還不如被狼吃了,反正都是個死。」

  那解差看謝明禮強出頭,嘁了一聲,惱羞成怒地罵道:「說要去的是你們,說不去的還是你們,耍老子呢?」

  一鞭子劈頭蓋臉朝謝明禮抽過去。

  林姨娘把謝明禮護在身後,她含淚懇求道:「大人,求求你,不要打二少爺。」

  鞭子抽在她身上,她疼得冒汗,也不躲,只求饒過謝明禮。

  老沈氏罵罵咧咧,罵謝明禮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罵他不孝,害姨娘被打,還罵林姨娘是懶牛拉磨屎尿多。

  謝川妄也跟著罵這一對母子是掃帚星。

  眾人不是瞎子,無語至極。

  寧國公府其他的人都默許了這些行為。

  解差抽了林姨娘又抽謝明禮,謝明禮擋在林姨娘身前,一聲不吭地挨著鞭子。

  林姨娘哭著說:「二少爺,你沒必要護著姨娘,姨娘是賤人。」

  謝明禮絕望地說:「姨娘,你越是自輕,越被人作踐啊!」

  老沈氏罵了一聲:「你這賤種,你想餓死你爹?」

  林姨娘低著頭跟解差去草叢了。

  沈玉蝶看著她的背影,嫌惡地說:「髒死了!」

  *

  京城。

  高山、高峰迴京復命。

  「大小姐,屬下不辱使命,已將謝流煙斬殺。」

  「確認是她?」

  「確認。」

  「她可有說什麼?」

  高山、高峰如實匯報謝流煙臨死前猜出是齊玉柔要殺她,並且禍水東引,告訴將軍府是齊玉柔要設計陷害將軍府。

  齊玉柔大怒:「這個賤人,果然毒得很,死了還想叫將軍府向我尋仇。」

  李青鳶(謝流煙)前世里是她的死黨,這一世,謝流煙好似專門克她。

  她兩歲從「鵝鵝鵝」一炮而紅,「靜夜思」令她被譽為神女。

  四歲那年,肖姍姍上位正妻,她有機會參加長公主的賞梅宴。

  在席上,她宣稱要「七步成梅花詩」。

  「牆角數枝梅,凌寒獨自開。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

  她等待眾人誇讚,盛讚卻沒有響起,眾人都狐疑地看著她。


  「這一首不好嗎?那我再換一首。」

  「我家洗硯池邊樹,朵朵花開淡墨痕。不要人夸好顏色,只留清氣滿乾坤。」

  大家臉上甚至帶了古怪的揶揄。

  長公主的臉上淡淡的,笑道:「這是寧國公府大小姐做的詩吧?」

  「稟長公主,煙兒出生時流光溢彩,一歲說話,兩歲識字上千,並出口吟詩。」小沈氏驕傲地宣稱。

  長公主笑著問:「今兒,謝大小姐可有佳作?」

  謝流煙說道:「我胡亂做的,不算詩:半卷湘簾半掩門,碾冰為土玉為盆。偷來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縷魂。」

  齊玉柔只覺得這首詩熟悉,卻不知道是哪首。

  她試探地說道:「天王蓋地虎。」

  謝流煙卻眨巴著大眼睛說:「你說什麼?」

  後來,她帶人把謝流煙按到水裡差點淹死,問她到底來自何處,才知道謝流煙原來是自己的好姐妹李青鳶……

  「人心易變,她從一開始就把我當成了敵手,而我還想著再續前世緣,與她守望相助。」

  齊玉柔眼珠子都紅了。

  她早就該把謝流煙弄死,單那些詩詞都夠她名垂九州大陸。

  齊府那麼多的物資都被這賤人弄走了,如今大約永遠封存在遺失的空間了。

  「大小姐,不好了,宮裡來人了。」

  「又出了什麼事?」

  「來人說老爺如今只是從七品都事,宅子超了規制,朝廷要收回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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