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齊玉柔下大獄,擇日問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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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玉柔在長公主那邊是純聊天,長公主東拉西扯,齊玉柔整個人都鬆弛下來。

  但是,一進江無恙的衙署,便感覺壓迫力十足的威嚴。

  江無恙把長公主府失竊的事陳述一遍,告訴她,在現場發現了她的腳印以及她的髮簪。

  齊玉柔大吃一驚,第一個反應就是想賴。

  江無恙說:「本官已經叫人查過了,這髮簪帶有你的特殊標記,重封唯此一枚。」

  「小女子並不知道怎麼回事。」

  「齊大小姐,你有異能,能自由收放物資!太子府丟失的梅鋒、溫御史府丟失的聖物,都是你拿的。

  本官一一查證,無論是京城還是江南、淮北,丟失糧食、庫銀時,你都在場。」

  江無恙玉白的面上一片威嚴,「而且,你父親也說你有異能。」

  後面一句,是江無恙詐她的。

  「不,我沒有偷過。」齊玉柔明顯慌了,既然父親承認自己有異能,那就一定有必須承認的理由,所以她也承認了,「我確實有特殊異能,我有個隨身空間……」

  「長公主府丟失的糧食,在崇山山坳里找到了三萬石,那麼多糧食無聲無息地帶到山裡,是齊大小姐做的吧?」

  這也是詐她的。

  「不是。」齊玉柔說,「我沒碰過長公主的糧食。」

  「有人親眼看見你和余塘進入長公主的糧庫,之後,糧食都不見了。」

  江無恙揮手,從後面走進來一個戴了面紗的丫鬟。

  丫鬟聲音粗嘎,說道:「奴婢親眼看見餘二公子與齊大小姐進了後院的糧庫……」

  江無恙看了那個丫鬟一眼,心說:這個托(寧)兒(棄)真醜!

  齊玉柔此時真的慌了,急忙解釋道:「那天,餘二公子確實喊我去後面庫房,但臣女沒動糧食。」

  她這是承認了去過現場。

  接著,江無恙又提到了沈府滅門慘案。

  「兇手是余塘,而幕後指使是你!齊大小姐,他看了你的信,便去滅了沈府滿門,你罪不容恕。」

  江無恙的話其實有漏洞,但齊玉柔已經慌了,她猜著江無恙掌握了實據。

  偷盜長公主府已經是死罪,如果沈侍郎府滅門與她有關,那相府滿門都得賠上。

  她徹底慌了手腳,說道:「沈文林像條瘋狗,跑我跟前說余塘要造反,敲詐我五十萬兩銀子,我給餘二公子遞信,問他有沒有得罪沈侍郎……」

  江無恙依舊威嚴冷漠,不帶一絲感情,但是他知道,齊玉柔防線破了!

  她就算再避重就輕,只要是做過了,想賴?不可能!

  接下去,審問就變得輕鬆,江無恙一路壓著齊玉柔審問,一步步把她拖入自己的審問技巧里。

  殺人的事,偷盜的事,齊玉柔都無可抵賴,無法置身事外。

  江無恙沒有當場定罪,只叫她把剛才承認的事簽字畫押。

  齊玉柔此時才知道,旁邊坐著、擔任書吏的,竟然是四皇子新提拔的大理寺少卿。

  她無可奈何,在口供上畫了押。

  「江大人,臣女,可,可以回府了嗎?」

  「不能!」

  既然與盜竊、殺人案有關,還想回府?

  江無恙下令:將齊氏收監!

  「那我會、會怎麼判?」

  「擇日問斬吧!」這句話是大理寺少卿說的。

  這邊的消息,立即有人以特別方式傳遞給齊會。

  他臉色大變,不好,上當了!

  江無恙有一個審訊手段,叫作隔離審訊。

  防止犯罪嫌疑人之間串通口供,掩蓋真相,或相互包庇,把犯人分開審問。

  他不覺得自己是犯人,可是把他和齊玉柔隔離問話,江無恙一定是利用空間差、信息差,從柔兒嘴裡詐出了什麼!

  齊會猛地站起來,說道:「長公主,您和江大人故意設套?」

  長公主一拍桌子,怒道:「大膽,本宮好心好意找你們父女倆說說話,丞相大人這是藐視本宮?」

  齊會被長公主罵個狗血噴頭,好不容易脫身,急匆匆求見江無恙。


  寧棄在門口堵住,說道:「江大人有事外出,丞相大人請回吧!」

  「小女呢?」

  「齊大小姐在安全的地方,相爺放心。」

  「……」他放心個屁,齊玉柔入獄,這說明,江無恙已經掌握了確切證據。

  他得趕緊回去,想辦法,營救!

  齊玉柔入獄,在相府引起巨大地震。

  肖姍姍哭得昏過去好幾次,跪著求齊會:「相爺,您一定要救柔兒。」

  齊會自然是要救,就算幾個兒子都搭上他也沒有這麼著急。

  在書房細細思索了一會子,對肖姍姍說:「夫人,你別著急,我立即入宮求陛下,如今這件事牽涉余塘造反,柔兒與他有牽連,此事除了陛下,誰都救不了。」

  肖姍姍立即哭道:「當初妾身就說不要退了顧世子的親,你們都想賭一把,那盛陽伯府是個什麼破落戶,也配相爺和柔兒給他青眼?」

  「別說了。」齊會說道,「此事不准人前提起。」

  他要去求見陛下。

  *

  青城。

  因為要報官領賞,原本不在青城停腳,臨時決定歇一夜。

  此時是未時,流放隊伍在城外車馬店住下來,將軍府的人依舊要了一間大通鋪。

  薄衛心裡著急舉報領賞的事,過來叫謝歲穗和謝星朗一起去衙門。

  怕董尚義等解差懷疑,又把謝星暉、謝星雲叫上。

  董尚義問道:「薄大人,你們這是去做什麼?」

  薄衛道:「青城郡尉是謝大人舊識,要見一見三位少將軍。」

  把他們枷鎖、腳鐐都解除,把拉車的馬兒帶過來,五人騎馬入了城。

  直奔郡守府。

  果然在外面告示牆看到張貼的緝拿令。

  余塘的相貌畫得還挺逼真。

  走到郡守府衙外,薄衛對守衛說道:「我們有要犯線索,要立即稟報大人。」

  守衛大喜,緝拿令才貼出去一天,就有線索,如果重犯在青城捉拿住了,那就是大功一件。

  立即帶了五人進去。

  青城太守聽聞他們是流犯,薄衛也只是個解差隊長,原本有輕視之意。

  薄衛道:「下官是五城兵馬司五品將軍,封號武節。」

  青城太守後背幾乎瞬間直了。

  沒搞錯吧?押送犯人怎麼會派了五品將軍押送?還他娘的有封號?

  武節,封號這麼強!

  這是有後台的吧?

  他立即下來,客氣地請薄衛入座。

  結果問下來,另外的四人是大將軍謝飛的子女!

  青城太守覺得自己今兒祖墳有點問題,就算流放,人家將軍府那也是重封百姓心中的高山啊!

  趕緊讓了座,問情況。

  謝星朗和謝歲穗自然不會說上山救狼之類,只說沿途休息上山出恭,偶然遇見余塘。

  詳細地說了在山洞的見聞,地理位置也畫出來。

  青城太守立即把郡尉叫來,點了一千人。

  他們對本地的地理位置熟悉,所以郡尉很快確定了包抄路線。

  郡守為了感謝薄衛他們提供的消息,專門派人給薄衛在城裡的客棧安排了房間,又給謝星暉、謝星雲、謝星朗派了郎中。

  從郡守府出來,薄衛對謝星暉說:「走了這麼多路,你們也累,早點歇下,我去把謝夫人接過來。」

  薄衛從街上雇了一輛馬車,把駱笙他們都接過來。

  謝歲穗開心壞了,一家人在客棧里好好洗了澡,把身上的衣衫洗了,又飽餐一頓。

  郡守派的郎中也到了。

  謝星暉、謝星雲的傷口有些紅腫,謝星朗的傷已經結痂,好得七七八八。

  「這位小哥的箭傷需要養至少半個月,不要見水,不要撓,」郎中說,「受傷失血過多,如果能配合一些補血的餐食,更利於傷口癒合和康復。」

  駱笙向他道了謝,指指鹿相宜,說道:「您給我兒媳婦和孫子都號個脈吧?」


  郁清秋明白她的意思,說道:「你給我弟妹看看。」

  鹿相宜把謝歲穗給她的一大包桑葚放下,說道:「大嫂,我可沒病,現在要我去殺敵,我披掛上陣,照樣殺他個片甲不留。」

  郎中也跟著笑:「少夫人是個女將?」

  「我娘才是女將軍,我也跟著我爹上過戰場。」鹿相宜的父親也是武官,只是家不在京城。

  郎中這才知道,眼前這些家眷,竟然是謝飛的親眷,他懷著恭敬的心情給駱笙行了一禮:「小的眼拙,怠慢將軍夫人了。」

  「無妨,我們如今是流犯,你不嫌棄我已經感謝。」

  「哪裡……唉!」

  涉及朝廷,大家都不敢多議論。

  郎中先給駱笙請脈,除了有些淤積,也沒別的大病。

  第二個就是給鹿相宜號脈,郎中號了一會兒沒說話,又換了一隻手。

  鹿相宜停下手裡的桑葚,忐忑地說:「我不會真有病吧?我感覺自己挺好的啊!」

  除了老是犯困、犯累,別的也沒啥。

  「恭喜謝夫人,二少夫人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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