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意不意外，開不開心？
王座上的滅霸帶著好奇開口道：「羅森，你似乎是故意用死亡逼迫他屈服，又用那個看似簡單的任務激起他的好勝心？你料定他會同意？」
羅森轉身，看向滅霸，點了點頭：「是的，我是故意的。」
他走到一邊，解釋道：
「洛基是個極其複雜矛盾的人。他從小便嫉妒托爾的力量，渴望證明自己，甚至不擇手段。但他內心深處，又極度渴望得到奧丁和弗麗嘉的認可與愛，對阿斯加德有著一份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歸屬感。」
「簡單的威逼利誘，或許能讓他暫時屈服，但絕不可能讓他真心實意地去完成『帶路』這種近乎背叛家園的任務，甚至會讓他陽奉陰違，關鍵時刻反水。」
「所以，不能是我們『讓』他去做，更不能讓他覺得是在『背叛』。」
「要讓他自己『想』去做。用死亡壓力逼他走到懸崖邊，再給他一個看似可以展現自我價值、甚至能反過來利用我們的『機會』。他那顆渴望證明自己、不甘人下的心，自然會驅使他跳下去。」
「那個任務……」滅霸若有所思。
「沒錯，」羅森笑了，
「返回阿斯加德並留下來，對這位詭計之神來說，並不是什麼很難的任務。甚至可以說輕而易舉，他們兄弟二人進入阿斯加德有絕對不止一條密道」
「更重要的是，」羅森語氣深邃，「當他真的憑藉自己的『本事』回去後，他會產生一種錯覺——這是他靠自己爭取來的機會，是他玩弄了所有人。這種『自主』的錯覺，會讓他更『投入』到後續與我們的『合作』中。因為他會認為，主導權在他自己手裡。」
滅霸聽完，沉默了良久。
「你對他人心思的利用，讓我覺得有些可怕。」滅霸最終緩緩說道，「洛基能遇到你，不知是他的幸運，還是最大的不幸。」
羅森望向審訊室空蕩蕩的大門，目光幽深。
「這取決於他最終的選擇。」
阿斯加德金宮深處，一條罕有人至的維護通道內，洛基的身影悄然而至。
他背靠著冰冷刺骨的烏魯金屬牆壁，指尖無意識地摳著牆上古老的紋路。
這裡離奧丁的寶庫僅一牆之隔，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從那扇厚重門扉後瀰漫出的厚重感。
然而，讓他心神不寧的，內心天人交戰的並非寶庫。
地球的慘敗像一記響亮的耳光，不僅扇掉了他的驕傲，更將他逼到了命運的十字路口。
一方面，是與那個深不可測的羅森立下的賭約。
一想到羅森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洛基就感到一陣冰冷的屈辱和不甘。
承認失敗？向奧丁和托爾搖尾乞憐？
不，他洛基·勞菲森絕不！
這場賭約，是他挽回尊嚴、證明自己價值唯一的機會。
黑暗教團是他借力的刀，而他將是用刀的人。
洛基瘋狂的安慰自己。
可另一方面……這裡是阿斯加德。是他長大的地方。無論他嘴上如何否認，如何用冰霜巨人的血脈來武裝自己，那些在金宮中度過的歲月、弗麗嘉溫柔的教導、甚至和托爾那個莽夫打架鬥嘴的回憶……都在此刻化作了沉重的枷鎖，死死拖拽著他的腳步。
「告訴他們……」一個微弱的聲音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只要悄無聲息地去見母后，或者甚至……去見那個老糊塗，將黑暗教團的陰謀和盤托出……阿斯加德就能避免一場災禍。你……或許能重新……」
這個念頭極具誘惑力，像黑暗中唯一的光亮。
拯救九界，成為英雄，或許還能……重新被接納？哪怕只是換取一個不被輕視的地位？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幾乎就要抬起，施展一個通往弗麗嘉寢宮的隱秘通訊法術。
掙扎讓他的臉色在陰影中顯得愈發蒼白，詭計之神的頭腦第一次因為情感而陷入了真正的混亂。
忠誠？親情？尊嚴？野心？這些詞彙在他腦中瘋狂碰撞，幾乎要將他撕裂。
就在他指尖的魔法靈光因內心的劇烈衝突而明滅不定，即將做出一個或許會改變一切的決定時——
嗡！
一種完全不屬於阿斯加德魔法體系的波動，從他正依靠著的牆壁上傳來！
洛基的瞳孔驟然縮成針尖！
掙扎和猶豫，暫時拋在一邊，他猛地彈開，體內魔法本能地澎湃涌動，死死盯著那面牆壁！
然後，他看到了讓他難以置信的一幕：
堅固無比、銘刻著防禦符文的烏魯金屬牆壁，如同高溫下的蠟像般劇烈地扭曲、蕩漾，隨即，一個龐大、魁梧、扛著駭人鏈斧的恐怖身影，就這麼……就這麼蠻橫無理地、從牆體內部硬生生「擠」了出來！
是黑矮星！黑暗教團的先鋒！羅森派來的「搭檔」！
「……？！！」洛基的喉嚨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怎麼可能？
他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該死，該死，所有的猶豫和內心掙扎，在這一刻變成了諷刺的笑話。
黑矮星的出現，像一把冰冷的鍘刀，轟然落下，將他剛剛徘徊其上的那條「回頭路」徹底斬斷！
他現在就算有一萬張嘴，也無法向奧丁解釋為什麼黑暗教團的巨擘會和他洛基同時出現在寶庫最核心的禁區！
黑矮星晃了晃巨大的腦袋，似乎剛從那種穿越物質的眩暈感中恢復。
他看向臉色慘白、僵在原地的洛基，瓮聲瓮氣地問道：
「寶庫，開門？」
洛基看著黑矮星那副「不開就砸」的架勢，又感受了一下身後寶庫大門上那澎湃的、一旦被暴力觸動立刻就會驚動整個仙宮的防禦能量……
他眼中最後一絲搖擺不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罐破摔的決絕。
現在所有的退路都已被堵死。
或許從他答應羅森賭約的那一刻，或許就註定了這個結局。
他猛地轉過身，不再看黑矮星，指尖顫抖卻異常迅速地舞動起來，綠色的魔法靈光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開始破解門上那古老的魔法鎖。
「閉嘴，你這蠢貨！」他從牙縫裡擠出嘶嘶的聲音，每一個字都浸透著壓抑的怒火和認命般的瘋狂，
「跟我進來……要是弄出一點動靜，我保證在你會被奧丁捏死！」
「咔噠」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側門滑開一道縫隙。
洛基頭也不回地側身鑽入那片代表著阿斯加德至高珍藏與力量的領域。
黑矮星歪頭看了看，再次運用那詭異的能力，龐大的身軀如同沒有實體般，輕鬆地「流」了進去。
側門悄然閉合。
羅森轉身，看向滅霸，點了點頭：「是的，我是故意的。」
他走到一邊，解釋道：
「洛基是個極其複雜矛盾的人。他從小便嫉妒托爾的力量，渴望證明自己，甚至不擇手段。但他內心深處，又極度渴望得到奧丁和弗麗嘉的認可與愛，對阿斯加德有著一份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歸屬感。」
「簡單的威逼利誘，或許能讓他暫時屈服，但絕不可能讓他真心實意地去完成『帶路』這種近乎背叛家園的任務，甚至會讓他陽奉陰違，關鍵時刻反水。」
「所以，不能是我們『讓』他去做，更不能讓他覺得是在『背叛』。」
「要讓他自己『想』去做。用死亡壓力逼他走到懸崖邊，再給他一個看似可以展現自我價值、甚至能反過來利用我們的『機會』。他那顆渴望證明自己、不甘人下的心，自然會驅使他跳下去。」
「那個任務……」滅霸若有所思。
「沒錯，」羅森笑了，
「返回阿斯加德並留下來，對這位詭計之神來說，並不是什麼很難的任務。甚至可以說輕而易舉，他們兄弟二人進入阿斯加德有絕對不止一條密道」
「更重要的是，」羅森語氣深邃，「當他真的憑藉自己的『本事』回去後，他會產生一種錯覺——這是他靠自己爭取來的機會，是他玩弄了所有人。這種『自主』的錯覺，會讓他更『投入』到後續與我們的『合作』中。因為他會認為，主導權在他自己手裡。」
滅霸聽完，沉默了良久。
「你對他人心思的利用，讓我覺得有些可怕。」滅霸最終緩緩說道，「洛基能遇到你，不知是他的幸運，還是最大的不幸。」
羅森望向審訊室空蕩蕩的大門，目光幽深。
「這取決於他最終的選擇。」
阿斯加德金宮深處，一條罕有人至的維護通道內，洛基的身影悄然而至。
他背靠著冰冷刺骨的烏魯金屬牆壁，指尖無意識地摳著牆上古老的紋路。
這裡離奧丁的寶庫僅一牆之隔，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從那扇厚重門扉後瀰漫出的厚重感。
然而，讓他心神不寧的，內心天人交戰的並非寶庫。
地球的慘敗像一記響亮的耳光，不僅扇掉了他的驕傲，更將他逼到了命運的十字路口。
一方面，是與那個深不可測的羅森立下的賭約。
一想到羅森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洛基就感到一陣冰冷的屈辱和不甘。
承認失敗？向奧丁和托爾搖尾乞憐？
不，他洛基·勞菲森絕不！
這場賭約，是他挽回尊嚴、證明自己價值唯一的機會。
黑暗教團是他借力的刀，而他將是用刀的人。
洛基瘋狂的安慰自己。
可另一方面……這裡是阿斯加德。是他長大的地方。無論他嘴上如何否認，如何用冰霜巨人的血脈來武裝自己，那些在金宮中度過的歲月、弗麗嘉溫柔的教導、甚至和托爾那個莽夫打架鬥嘴的回憶……都在此刻化作了沉重的枷鎖，死死拖拽著他的腳步。
「告訴他們……」一個微弱的聲音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只要悄無聲息地去見母后，或者甚至……去見那個老糊塗，將黑暗教團的陰謀和盤托出……阿斯加德就能避免一場災禍。你……或許能重新……」
這個念頭極具誘惑力，像黑暗中唯一的光亮。
拯救九界，成為英雄，或許還能……重新被接納？哪怕只是換取一個不被輕視的地位？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幾乎就要抬起，施展一個通往弗麗嘉寢宮的隱秘通訊法術。
掙扎讓他的臉色在陰影中顯得愈發蒼白，詭計之神的頭腦第一次因為情感而陷入了真正的混亂。
忠誠？親情？尊嚴？野心？這些詞彙在他腦中瘋狂碰撞，幾乎要將他撕裂。
就在他指尖的魔法靈光因內心的劇烈衝突而明滅不定，即將做出一個或許會改變一切的決定時——
嗡！
一種完全不屬於阿斯加德魔法體系的波動，從他正依靠著的牆壁上傳來！
洛基的瞳孔驟然縮成針尖！
掙扎和猶豫，暫時拋在一邊，他猛地彈開，體內魔法本能地澎湃涌動，死死盯著那面牆壁！
然後，他看到了讓他難以置信的一幕：
堅固無比、銘刻著防禦符文的烏魯金屬牆壁，如同高溫下的蠟像般劇烈地扭曲、蕩漾，隨即，一個龐大、魁梧、扛著駭人鏈斧的恐怖身影，就這麼……就這麼蠻橫無理地、從牆體內部硬生生「擠」了出來！
是黑矮星！黑暗教團的先鋒！羅森派來的「搭檔」！
「……？！！」洛基的喉嚨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怎麼可能？
他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該死，該死，所有的猶豫和內心掙扎，在這一刻變成了諷刺的笑話。
黑矮星的出現，像一把冰冷的鍘刀，轟然落下，將他剛剛徘徊其上的那條「回頭路」徹底斬斷！
他現在就算有一萬張嘴，也無法向奧丁解釋為什麼黑暗教團的巨擘會和他洛基同時出現在寶庫最核心的禁區！
黑矮星晃了晃巨大的腦袋，似乎剛從那種穿越物質的眩暈感中恢復。
他看向臉色慘白、僵在原地的洛基，瓮聲瓮氣地問道：
「寶庫，開門？」
洛基看著黑矮星那副「不開就砸」的架勢，又感受了一下身後寶庫大門上那澎湃的、一旦被暴力觸動立刻就會驚動整個仙宮的防禦能量……
他眼中最後一絲搖擺不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罐破摔的決絕。
現在所有的退路都已被堵死。
或許從他答應羅森賭約的那一刻，或許就註定了這個結局。
他猛地轉過身，不再看黑矮星，指尖顫抖卻異常迅速地舞動起來，綠色的魔法靈光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開始破解門上那古老的魔法鎖。
「閉嘴，你這蠢貨！」他從牙縫裡擠出嘶嘶的聲音，每一個字都浸透著壓抑的怒火和認命般的瘋狂，
「跟我進來……要是弄出一點動靜，我保證在你會被奧丁捏死！」
「咔噠」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側門滑開一道縫隙。
洛基頭也不回地側身鑽入那片代表著阿斯加德至高珍藏與力量的領域。
黑矮星歪頭看了看，再次運用那詭異的能力，龐大的身軀如同沒有實體般，輕鬆地「流」了進去。
側門悄然閉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