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羅森的錨點
雖然美利堅動用其強大的媒體機器和輿論管控能力，極力將公眾的注意力從「羅森」這個名字上引開，試圖將紐約事件定性為「抗擊外星入侵的慘烈勝利」與「不幸的核事故」，但在各國情報機構和高層眼中，真相如同禿鷲眼中的腐肉，清晰無比。
秘密會議在各大國首都的核心會議室里接連召開。
會議資料的照片上，那座屹立於核爆中心的詭異建築，以及那個被衛星捕捉到的、模糊卻令人不寒而慄的身影，是所有人討論的焦點。
「先生們，女士們，我們必須正視現實！」一位歐洲大國的領導人指著投影，聲音嚴肅，
「美國人的核彈非但沒有消滅目標，反而證明了對方擁有我們無法理解的不可思議的力量！
一個能硬抗核爆的個體和建築，其背後還可能存在一個組織嚴密的超凡勢力！」
「他的動機是什麼？他對現有國際秩序的態度是什麼？我們對他一無所知！這才是最危險的！」
核彈炸開的不僅是紐約的地面，還有許許多多的人心。
與地球上的暗流洶湧相比，聖殿一號的氣氛顯得有些……反常。
王座之間異常安靜。亡刃將軍、暗夜比鄰星等人處理著齊塔瑞軍團損失慘重的善後事宜，臉色都不太好看，但卻奇異地沒有太多抱怨。
因為他們都知道，父親滅霸大人此刻……有更重要的事。
在聖殿一號環境模擬出的、適合人類幼崽生活的區域裡，滅霸那龐大的紫色身軀正有些彆扭地坐在一張對他來說過於小巧的椅子上。
他面前是一套全息投影教學設備，正在展示著基礎的宇宙天體知識。
小羅晞穿著合體的小裙子，乖乖地坐在旁邊。
或許是出於對病號服的厭惡，在小羅晞的要求下，她身上的學習服並非傳統的淺色系，而是藏青色，這反而讓她和黑暗教團的整體畫風，更加的一致。
她眨著大眼睛看著投影，時不時提出一兩個童稚卻充滿好奇的問題。
「薩諾斯叔叔，為什麼那顆星星是紅色的呀？」
「因為它很老，很熱，快燃燒殆盡了。」滅霸低沉的聲音儘量放得平緩，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耐心。
他粗大的手指笨拙地在控制板上操作，調出更詳細的資料。
烏木喉曾飄進來一次，試圖匯報齊塔瑞人的詳細戰損和洛基失蹤的消息，卻被滅霸一個眼神制止了。
這位黑暗教團的智囊看著眼前這詭異的「帶娃」場景，枯瘦的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最終還是默默地退了出去。
對滅霸而言，齊塔瑞人的損失無足輕重，洛基更是個無所謂的棋子。
早在羅森提前劇透時他就已知結果，此刻自然毫不意外。
反而是這個純淨弱小、對他充滿信任的人類幼崽，讓他感受到一種久違的平靜。
踐行天命是長遠目標，而眼下……陪小傢伙上課似乎優先級更高。
聖殿一號的廊道冰冷而肅穆，金屬牆壁反射著幽暗的光澤，仿佛永遠浸沒在黃昏之中。
羅森的身影自傳送門中踏出，影子映照在牆壁上，不斷拉長。
他徑直朝著妹妹羅晞所在的區域走去。
腳步在空曠的廊道中迴響，卻壓不住他腦海中翻騰的思緒——死亡女士的低語、核爆下的焦土、眾生絕望的祈禱、還有那雙仿佛能洞穿靈魂的死亡之瞳。
「哥哥？」
一個清脆又帶著些許擔憂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沉思。
羅森抬頭，看見羅晞正站在生活區的門口向他，身上還穿著那件滅霸讓人給她準備的的學習袍。
她的小臉上沒有驚慌，只有看到哥哥歸來後的喜悅。
「嗯，我回來了。」羅森快步上前，揉了揉她的頭髮，聲音不自覺地放柔，
「課上完了？薩諾斯叔叔呢？」他注意到滅霸並不在旁邊。
「薩諾斯叔叔說有很多『麻煩的報告』要處理，讓我自己看會兒書。」
羅晞乖巧地回答，然後仔細看著羅森的臉，
「哥哥，你看起來……有點累。事情不順利嗎？」
「很順利。」羅森笑了笑，試圖驅散眉宇間的陰霾，「比預想的還要順利。」
順利到讓他感到十分的空虛。但他沒有說出口。
「哦。」羅晞點點頭，沒有追問。她總是很懂事，能敏銳地感知到哥哥的情緒，並選擇最讓他舒適的方式相處。
她拉起羅森的手，「那哥哥陪我一會兒？薩諾斯叔叔找來的星際歷史圖譜有點難懂。」
「好。」羅森任由妹妹拉著，走向生活區的軟椅。他需要一點時間，從紐約的毀滅與死亡的詰問中抽離出來，回歸到「哥哥」這個簡單的角色上。
兄妹倆坐下，羅晞攤開那本巨大的、閃爍著全息星圖的電子圖譜，指著上面一個不斷變換形態的星雲，問著關於某個已消亡文明的問題。
羅森自然不會知道這些知識，但卡瑪泰姬，哦，或者說萬象教會有所記載，他只需要意念稍稍一動便可以從萬象教的典藏中，獲取所需要的知識。
他心不在焉地回答著，目光卻更多地落在妹妹開心的臉龐上。
過了好一會兒，羅晞合上了圖譜。
她轉過身，正視著羅森，那雙清澈的眼睛仿佛能看進他的心底。
「哥哥，」她輕聲開口，打破了沉默，「你剛才想問我的，是什麼？」
羅森一怔，有些沉默......
他看著妹妹純淨的眼神，忽然覺得自己的顧慮是那麼的多餘。
雖然死亡女士的問題縈繞心頭，但此刻他可以無比肯定，至少他對妹妹的愛，是完全屬於「羅森」自己的情感。
他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問出了口，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小晞，如果……我是說如果，哥哥以後做了一些……可能不被大多數人理解，甚至被認為是錯誤、是邪惡的事情……你會討厭哥哥嗎？會覺得哥哥變成了壞人嗎？」
羅晞幾乎沒有思考，她伸出小手，輕輕握住羅森因緊張而微微握拳的手，她的眼神堅定沒有絲毫動搖。
「哥哥就是哥哥。」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別樣的力量，
「無論哥哥做什麼，變成什麼樣子，你都是把我從黑暗中拉出來的哥哥，是羅晞唯一的親人。我永遠不會討厭哥哥。」
她頓了頓，似乎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道：「而且，我相信哥哥。哥哥做任何事情，一定有哥哥的理由。就算全世界都不理解，羅晞也會站在哥哥這邊。」
女孩的話語簡單而直接，沒有任何複雜的邏輯，卻像一道溫暖的光，瞬間驅散了羅森心中的寒意與迷茫。
秘密會議在各大國首都的核心會議室里接連召開。
會議資料的照片上，那座屹立於核爆中心的詭異建築，以及那個被衛星捕捉到的、模糊卻令人不寒而慄的身影，是所有人討論的焦點。
「先生們，女士們，我們必須正視現實！」一位歐洲大國的領導人指著投影，聲音嚴肅，
「美國人的核彈非但沒有消滅目標，反而證明了對方擁有我們無法理解的不可思議的力量！
一個能硬抗核爆的個體和建築，其背後還可能存在一個組織嚴密的超凡勢力！」
「他的動機是什麼？他對現有國際秩序的態度是什麼？我們對他一無所知！這才是最危險的！」
核彈炸開的不僅是紐約的地面，還有許許多多的人心。
與地球上的暗流洶湧相比，聖殿一號的氣氛顯得有些……反常。
王座之間異常安靜。亡刃將軍、暗夜比鄰星等人處理著齊塔瑞軍團損失慘重的善後事宜，臉色都不太好看，但卻奇異地沒有太多抱怨。
因為他們都知道，父親滅霸大人此刻……有更重要的事。
在聖殿一號環境模擬出的、適合人類幼崽生活的區域裡，滅霸那龐大的紫色身軀正有些彆扭地坐在一張對他來說過於小巧的椅子上。
他面前是一套全息投影教學設備，正在展示著基礎的宇宙天體知識。
小羅晞穿著合體的小裙子，乖乖地坐在旁邊。
或許是出於對病號服的厭惡，在小羅晞的要求下，她身上的學習服並非傳統的淺色系，而是藏青色，這反而讓她和黑暗教團的整體畫風，更加的一致。
她眨著大眼睛看著投影，時不時提出一兩個童稚卻充滿好奇的問題。
「薩諾斯叔叔，為什麼那顆星星是紅色的呀？」
「因為它很老，很熱，快燃燒殆盡了。」滅霸低沉的聲音儘量放得平緩，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耐心。
他粗大的手指笨拙地在控制板上操作，調出更詳細的資料。
烏木喉曾飄進來一次，試圖匯報齊塔瑞人的詳細戰損和洛基失蹤的消息，卻被滅霸一個眼神制止了。
這位黑暗教團的智囊看著眼前這詭異的「帶娃」場景，枯瘦的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最終還是默默地退了出去。
對滅霸而言，齊塔瑞人的損失無足輕重，洛基更是個無所謂的棋子。
早在羅森提前劇透時他就已知結果，此刻自然毫不意外。
反而是這個純淨弱小、對他充滿信任的人類幼崽，讓他感受到一種久違的平靜。
踐行天命是長遠目標，而眼下……陪小傢伙上課似乎優先級更高。
聖殿一號的廊道冰冷而肅穆，金屬牆壁反射著幽暗的光澤，仿佛永遠浸沒在黃昏之中。
羅森的身影自傳送門中踏出，影子映照在牆壁上，不斷拉長。
他徑直朝著妹妹羅晞所在的區域走去。
腳步在空曠的廊道中迴響，卻壓不住他腦海中翻騰的思緒——死亡女士的低語、核爆下的焦土、眾生絕望的祈禱、還有那雙仿佛能洞穿靈魂的死亡之瞳。
「哥哥？」
一個清脆又帶著些許擔憂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沉思。
羅森抬頭，看見羅晞正站在生活區的門口向他，身上還穿著那件滅霸讓人給她準備的的學習袍。
她的小臉上沒有驚慌，只有看到哥哥歸來後的喜悅。
「嗯，我回來了。」羅森快步上前，揉了揉她的頭髮，聲音不自覺地放柔，
「課上完了？薩諾斯叔叔呢？」他注意到滅霸並不在旁邊。
「薩諾斯叔叔說有很多『麻煩的報告』要處理，讓我自己看會兒書。」
羅晞乖巧地回答，然後仔細看著羅森的臉，
「哥哥，你看起來……有點累。事情不順利嗎？」
「很順利。」羅森笑了笑，試圖驅散眉宇間的陰霾，「比預想的還要順利。」
順利到讓他感到十分的空虛。但他沒有說出口。
「哦。」羅晞點點頭，沒有追問。她總是很懂事，能敏銳地感知到哥哥的情緒，並選擇最讓他舒適的方式相處。
她拉起羅森的手，「那哥哥陪我一會兒？薩諾斯叔叔找來的星際歷史圖譜有點難懂。」
「好。」羅森任由妹妹拉著，走向生活區的軟椅。他需要一點時間，從紐約的毀滅與死亡的詰問中抽離出來，回歸到「哥哥」這個簡單的角色上。
兄妹倆坐下，羅晞攤開那本巨大的、閃爍著全息星圖的電子圖譜，指著上面一個不斷變換形態的星雲，問著關於某個已消亡文明的問題。
羅森自然不會知道這些知識，但卡瑪泰姬，哦，或者說萬象教會有所記載，他只需要意念稍稍一動便可以從萬象教的典藏中，獲取所需要的知識。
他心不在焉地回答著，目光卻更多地落在妹妹開心的臉龐上。
過了好一會兒，羅晞合上了圖譜。
她轉過身，正視著羅森，那雙清澈的眼睛仿佛能看進他的心底。
「哥哥，」她輕聲開口，打破了沉默，「你剛才想問我的，是什麼？」
羅森一怔，有些沉默......
他看著妹妹純淨的眼神，忽然覺得自己的顧慮是那麼的多餘。
雖然死亡女士的問題縈繞心頭，但此刻他可以無比肯定，至少他對妹妹的愛，是完全屬於「羅森」自己的情感。
他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問出了口，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小晞，如果……我是說如果，哥哥以後做了一些……可能不被大多數人理解，甚至被認為是錯誤、是邪惡的事情……你會討厭哥哥嗎？會覺得哥哥變成了壞人嗎？」
羅晞幾乎沒有思考，她伸出小手，輕輕握住羅森因緊張而微微握拳的手，她的眼神堅定沒有絲毫動搖。
「哥哥就是哥哥。」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別樣的力量，
「無論哥哥做什麼，變成什麼樣子，你都是把我從黑暗中拉出來的哥哥，是羅晞唯一的親人。我永遠不會討厭哥哥。」
她頓了頓，似乎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道：「而且，我相信哥哥。哥哥做任何事情，一定有哥哥的理由。就算全世界都不理解，羅晞也會站在哥哥這邊。」
女孩的話語簡單而直接，沒有任何複雜的邏輯，卻像一道溫暖的光，瞬間驅散了羅森心中的寒意與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