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吸血鬼要被自己燙死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伊琉斯現在還沒法理解希泊爾老師的心情。

  他把鮮花調整位置,讓它能夠面向蘇取的方向。

  又去整理窗簾,細緻地將厚重的絲絨窗簾的每一處縫隙都撫平壓實,確保沒有任何一絲月光能透進來打擾。

  整個房間陷入了一種被精心營造絕對私密的黑暗。

  蘇取看著看著,慢慢有種奇異的感覺。

  他很注意過程和細節,去洗澡的時間比她還長。看來是翻來覆去每一寸都好好清理過的。

  當伊琉斯裹著一身素色塔夫綢睡衣回到臥室時,蘇取正半倚在床上,指尖繞著花瓶里玫瑰的花瓣玩。

  這屋裡平時看著是陰沉沉的暗色,這會兒不知道是心情原因,還是玫瑰花的原因,深紅的床也多了幾分暗流涌動的曖昧。

  他走到床邊,動作拘謹。

  蘇取看起來比他更像房主人,拍拍旁邊示意:「坐呀。」

  本來是想直接滿足他的願望。

  現在她改變主意,決定對他溫柔一點,先讓他坐,再慢慢做。

  伊琉斯依言坐下,塔夫綢隨著他的動作發出細微的摩擦聲,這件立領的睡衣把他的喉結都擋得嚴實。他坐姿端正,雙手平放在膝上。

  蘇取想起第一次看見他的時候,吸血鬼忽然出現,長相和聲音同樣華麗,她想學他的發聲方式和那種矜持的腔調,但還沒學會。

  在寂靜的夜色里忽然生出了一點好學心,蘇取不摸花了,改摸他。

  扭過去朝著他,手輕輕搭在他的喉結上:「你說幾句話我聽聽。」

  如果憂鬱是一種天賦。

  那麼伊琉斯此刻一定天賦異稟。

  他把這句話理解為之前未完的逼問。

  如果她非要聽的話……伊琉斯嘴唇動了動。

  蘇取耳朵湊近:「你說什麼?大點聲。」

  伊琉斯幾乎能聽見血液沸騰的聲音。

  吸血鬼好像要被自己燙死了。

  他閉上眼,殷紅的薄唇抿緊,艱難吐字:「艹…我…」

  這兩個字無比決絕,仿佛耗盡了他所有的氣力。

  濃密的睫毛劇烈顫抖,立領也遮不住的面紅耳熱。

  蘇取:(°ο°)她說什麼了她什麼都沒說吧?

  自己把自己調成這樣了?

  伊琉斯沒有等到蘇取的聲音。

  最初的尷尬和難以接受褪去,就剩下了擔憂和自我懷疑。

  她為什麼沒有反應?是他說得不夠清楚?

  聲音還不夠大,還是要把嗓子夾起來?可他這裡沒有晾衣夾……平放在膝蓋上的手無意識收攏。

  他睜開眼看向蘇取,試圖從她臉上找出答案。

  情緒隨著她的聲音被宣判:「嗯……那好吧。反正可以留著以後學,就先做你想做的好了。」

  蘇取看出來了,這隻吸血鬼完成了巨大的心理建設才說出那兩個字,結果沒等到她的回應,自己先慌了。

  莫名感覺他好像個不倒翁,碰一下,會以意想不到的角度彈回來。

  她主動起身跨坐,捧住他的臉。

  伊琉斯的眼睛追逐著她,無法自拔。

  在她吻上來的那一刻,繁複華麗的翅膀倏然張開。

  伊琉斯呆在原地。

  大腦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蘇取發出一聲模糊的輕哼,張口輕輕含吻住他微涼的下唇,用尖尖的虎牙不輕不重地磨蹭了一下。

  他這才恍恍惚惚回過神。

  翼膜再次構築出狹小世界。

  陰暗,逼仄。

  只剩下她溫熱的吐息。

  呼吸不再平穩,那雙手笨拙地抬了起來,一手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腰側,一手托著她的臉,生澀卻熱烈地回應。

  冰冷的舌尖試探地描摹著她的唇形,呼吸交錯間,一個失控的輾轉,尖銳的犬齒不經意地劃破了她柔軟的下唇。

  一絲極淡的血腥氣在兩人唇齒間瀰漫開來。


  伊琉斯猛地一僵,如同被冰水澆透般瞬間清醒。他幾乎是彈開的,薔薇色的眼眸里滿是驚慌與懊悔。

  「對不起!我……」他聲音緊繃,指尖下意識想觸碰那細小的傷口,又怕帶來更多不適而僵在半空。

  蘇取卻輕輕「嘶」了一聲,抬手抹過下唇,指尖染上一點鮮紅。

  一種奇異的、細微的麻痹感。

  伴隨著一絲隱秘的快/意迅速竄開。

  被吸血鬼的尖牙所傷,會帶來這種難以言喻的感官刺激。這點蘇取之前就知道了。

  她不會讓伊琉斯的獠牙抵在自己脖子上,但可以把手塞進去。

  「剛好上次沒有看仔細,這次總該讓我看了吧?」

  薔薇色的眼眸中驚慌未退,又添上幾分茫然。在她專注的目光下,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還是緩緩地張開了嘴。

  和蛇牙有一點點像,非常尖銳還帶著不明顯的內收的勾。

  舔一下,稍微不小心就會再次劃破舌頭。

  蘇取問他:「你會不會咬到自己的舌頭?」

  伊琉斯第一次被問到這種問題。

  他回答說不會。

  「這個是你覺醒後長出來的嗎?」

  伊琉斯的上顎被一下下碰得很癢,他微張著嘴,姿勢很僵硬。「是,覺醒後我的牙齒一直很癢,總想咬點什麼。長出來之後情況才好轉。」

  「那你都咬過什麼?」蘇取抽回手。

  上面還掛著亮晶晶的銀絲。

  伊琉斯合上嘴巴:「什麼都沒咬。這是很正常的事,忍耐過就好了。」

  「那你很能忍了。」

  蘇取往下看,一語雙關。

  伊琉斯又接不上話了。

  蘇取:「你會咬我的脖子嗎?」

  伊琉斯保證:「不會。」然後又問:「……可以親吻那裡嗎?」

  「這個可以。」

  很有禮貌的和諧交流。

  在疾風暴雨型後遇到了細水長流型,伊琉斯比他上次的表現出息多了。

  他大概和鉑瑞一樣,都覺得第一次的反應太過丟臉,想要彌補回來。得到允許後,也並未急於動作。

  收斂獠牙,冰冷的唇瓣先是輕輕印在她的鎖骨上方,一個絕對安全,與動脈保持著謹慎距離的位置。

  不輕不重地廝磨、細緻地描繪著她頸項的曲線。

  絕對私密空間裡,時間被無限拉長,所有的感官也被無限放大。

  蘇取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喟嘆。

  蝙蝠,胖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