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靈魂本源
「永恆淨化之光——釋放！」
法力無邊嘶啞的指令在精神連結中如同炸雷，早已將生命與信仰燃燒到極致的神聖計劃及其麾下聖職者們，將最後的光與熱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不再是分散的光柱，而是匯聚成一片純粹到令人窒息的聖域！
這片由無數聖職者生命本源點燃的光域，不再是柔和的治癒，而是帶著裁決與淨化的極致鋒銳，精準地、決絕地撞入了虛空之眼那暗紅色的邪能光柱核心！
「滋啦——！！！」
無法形容的恐怖聲響瞬間撕裂了終焉戰場的喧囂。
那不是爆炸，而是兩種絕對對立、絕對排斥的至高能量在法則層面發生的劇烈湮滅！聖光與邪能，如同沸油潑入冰水，又似光刃切割腐肉，在接觸點爆發開一片混沌的能量風暴！
暗紅色的邪能光柱劇烈扭曲、沸騰，仿佛被投入滾燙熔岩的巨蛇，瘋狂地扭動、掙扎，試圖將那片刺入體內的「光之毒瘤」排擠、吞噬。
然而，聖域·永恆淨化之光蘊含的不僅僅是能量，更是無數聖職者以生命獻祭的、對「污穢」與「邪惡」最本源的否定意志！
這股意志，在邪能最核心的通道內，如同投入滾燙油鍋的冷水，引發了毀滅性的連鎖反應。
「吼嗷——！！！」
虛空之眼第一次發出了真正意義上痛苦與暴怒的咆哮！那不再是之前那種漠視螻蟻的威壓，而是被觸及根本的驚惶與劇痛！
它那巨大的、由無數蠕動眼球構成的「瞳孔」瞬間收縮到了極致，仿佛要將那帶來劇痛的「光」徹底碾碎。
而就在這收縮的剎那，那一直隱藏在層層疊疊眼球與邪能保護下的、狹長而深邃的豎瞳縫隙，不可避免地暴露了出來！
縫隙開合的一瞬，一股遠比之前任何邪能都更古老、更純粹、更接近「本源」的恐怖氣息泄露而出。
那氣息帶著冰冷的死寂，仿佛連接著宇宙的深淵。然而，這暴露，正是王凡從赤月真人殘魂處拼死獲取的、唯一的、稍縱即逝的破綻！
就在豎瞳縫隙暴露的同一毫秒！
那個被所有人認為早已油盡燈枯，僅靠【死別】戒指與大地之力勉強維繫一絲生機的身影——牛轉乾坤，動了！
「嗬……嗬……」
牛轉乾坤的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嘶鳴，全身骨骼在之前的衝擊中早已粉碎性斷裂，【泰坦壁壘】徹底崩解，僅存的【大地之足】戰靴也布滿了裂痕。
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內臟碎片的湧出。然而，他渾濁的眼中，那團名為「守護」與「不屈」的火焰，從未熄滅，反而在絕境中燃燒得更加熾烈！
【縮地成寸】！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空間被極限壓縮又瞬間釋放的微弱漣漪。
牛轉乾坤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個幾乎透明的殘影，下一刻，已經跨越了空間的距離，出現在了那剛剛張開、散發著無盡恐怖氣息的豎瞳縫隙之前！
牛轉乾坤那魁梧的身軀，在龐大的虛空之眼面前連塵埃都算不上。但他手中緊握的，並非武器，而是那顆在引爆深淵信標後僅存的、閃爍著不穩定黑紫色光芒的【深淵信標】核心碎片！
以及，他那燃燒生命、燃燒靈魂、燃燒一切意志凝聚成的——崩拳！
目標：豎瞳縫隙！
「為了曙光——！！！」
沒有聲音能在虛空中傳播，但這無聲的吶喊，卻通過精神連結，如同洪鐘大呂般狠狠敲擊在每一個倖存玩家的靈魂深處！
白雲飛、大風車、縱橫天下、山河無恙、神聖計劃……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定了那個沖向深淵之眼的背影！
虛空之眼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那豎瞳縫隙瞬間爆發出恐怖的吸力，試圖將這隻膽敢觸碰它本源的「蟲子」徹底吞噬、碾碎！同時，環繞在豎瞳周圍的無數眼球瘋狂轉動，凝聚成數道足以撕裂空間的邪能利爪，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狠狠抓向牛轉乾坤！
牛轉乾坤不閃不避！或者說，他根本無力閃避！他的眼中只有那道縫隙！【死別】戒指在他殘破的手指上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暗金色光芒，一股「金剛不壞，死亦復生」的規則之力強行撐開了一個極其微弱、搖搖欲墜的護罩，硬抗那足以瞬間汽化傳奇裝備的邪能利爪！
「噗嗤！咔嚓！」
護罩僅僅支撐了零點一秒便轟然破碎！邪能利爪狠狠撕扯在牛轉乾坤殘破的身軀上，大片血肉瞬間湮滅，骨骼寸寸化為飛灰！【大地之足】徹底崩解！劇痛足以讓任何靈魂瞬間崩潰！
然而，牛轉乾坤的動作沒有絲毫變形！他殘存的右臂，帶著【死別】戒指最後爆發的力量，以及他全部的生命烙印，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地將那枚不穩定的深淵信標碎片，連同他最後的一記崩拳意志，貫入了那道豎瞳縫隙之中！
「轟——！！！」
這一次的爆炸，並非驚天動地，而是發生在虛空之眼的核心！深淵信標碎片在接觸到那古老本源氣息的瞬間被引爆！一股純粹的、代表著「終結」與「湮滅」的黑紫色能量，在豎瞳縫隙內部猛烈爆發！
「吼嗷嗷嗷——！！！」
虛空之眼的痛苦咆哮瞬間扭曲變形！巨大的眼球本體瘋狂地、毫無規律地抽搐、膨脹、收縮！那道豎瞳縫隙被黑紫色的湮滅能量瘋狂撕扯、污染，如同被潑了濃硫酸的眼睛！
它那滅世形態的暗紅光柱瞬間變得極其不穩定，光芒明滅不定，吸收能量的特性被打斷，甚至開始反噬自身！
牛轉乾坤的身影，在完成這最後一擊後，如同斷線的風箏，被爆炸的餘波和虛空之眼失控的能量亂流狠狠拋飛，殘破不堪的軀體上，【死別】戒指的光芒如同風中殘燭，迅速黯淡下去，似乎隨時會徹底熄滅。
「老牛——！」
王凡目眥欲裂，強行壓制著腦海中因赤月魔珠共鳴而產生的劇痛與低語，嘶吼出聲。
「就是現在！！！」法力無邊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激動與決絕，幾乎撕裂了他的聲帶：「虛空之眼的弱點已破！聖光污染了它的能量通道！深淵能量在核心爆發！它的滅世形態在崩潰！攻擊！攻擊那道豎縫！用你們最強的力量！這是唯一的機會！它撐不了多久！」
不需要任何動員！戰場上的玩家，無論是曙光城嫡系，還是剛剛加入的聯合體成員，或是之前恐懼崩潰的反聯盟殘餘，此刻都被牛轉乾坤那貫穿深淵的捨身一擊徹底點燃了！絕望被驅散，恐懼被燃燒，取而代之的是同仇敵愾的滔天戰意和破釜沉舟的決死之心！
「殺——！！！」
「為所有犧牲的開拓者報仇——！」
「乾死這狗日的古神——！」
遠程火力如同暴雨般傾瀉向那道不斷開合、流淌著黑紫色與暗紅色混合污血的豎瞳縫隙！法師們榨乾最後一絲魔力，元素洪流撕裂長空；射手們的手指在弓弦上磨出血痕，附魔箭矢如流星趕月；炮手們將僅存的彈藥毫無保留地填入炮膛，轟鳴聲響徹雲霄！
近戰玩家們，在白雲飛、山河無恙的帶領下，組成一道道血肉鋼鐵洪流，無視了身邊不斷生成的邪物和失控的邪能風暴，悍不畏死地沖向虛空之眼的本體下方！他們無法攻擊到高空的豎瞳，但他們的目標是為遠程火力掃清障礙，用血肉之軀阻擋任何可能干擾最終攻擊的邪能觸手和怪物！
「縱橫天下！跟我沖！擋住左邊！」大風車浴血奮戰，手中長劍揮舞如輪，將一條巨大的邪能觸手死死釘在地上。
「聖光！淨化那些污穢！為遠程開路！」白雲飛長劍指天，殘餘的聖職者（雖然大部分已力竭倒下）再次爆發出微弱卻堅定的光輝，驅散著瀰漫的邪能霧氣。
「巨人之錘！頂住！一步不退！」巨人之錘公會的重裝戰士們用盾牌和身體構築起最後的人牆，硬抗著邪能衝擊波的洗禮，為身後的遠程創造輸出環境。
王凡強忍著靈魂被赤月魔珠瘋狂衝擊的劇痛，眼中金光與紫芒瘋狂閃爍。
王凡看到了！虛空之眼的核心，那道豎縫在內外交攻下，防禦力降到了前所未有的低谷！赤月真人殘魂在魔珠中發出尖嘯，既有對虛空之眼受創的快意，也有對深淵能量的忌憚，更夾雜著催促王凡動手的瘋狂意念。
「赤月魔珠……給我力量！」
王凡低吼，不再純粹壓制，而是以強大的意志力強行引導魔珠中蘊含的、屬於赤月真人的部分邪能！他要以邪制邪！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暗紫色能量束，如同毒蛇吐信，從他掌心射出，精準地射向那道污血橫流的豎瞳縫隙！這攻擊並非為了造成多大傷害，而是為了干擾、污染，讓虛空之眼的核心運轉更加紊亂！
與此同時，一直處於深度冥想、試圖掌控《墮落的赤月之書》的春光燦爛，在戰場能量的極致刺激和魔珠的強烈共鳴下，猛然睜開了雙眼！他的眼中不再是迷茫，而是帶著一絲邪異的清明。他高舉手中那本散發著不祥波動的魔典。
「邪能增幅·釋放·擴散！」
春光燦爛的聲音沙啞而充滿力量。
春光燦爛並未攻擊虛空之眼，而是將《墮落的赤月之書》的力量作用在戰場瀰漫的、被聖光淨化和深淵能量污染後變得混亂不堪的殘餘邪能上！春光燦爛利用魔典的「釋放」與「擴散」被動，如同在滾燙的油鍋里又潑進一瓢冷水，將本就混亂的邪能環境瞬間引爆！無數細小的邪能亂流如同失控的毒蛇，不分敵我地四處亂竄，進一步加劇了虛空之眼核心區域的能量風暴！
內外交困！聖光污染通道，深淵核心爆破，王凡邪能干擾，春光燦爛引爆環境，加上無數玩家捨生忘死的集火攻擊——虛空之眼，這尊來自遠古、幾乎讓整個曙光城聯合體覆滅的恐怖古神分身，終於走到了盡頭！
它的滅世形態徹底崩潰！暗紅光柱消散無蹤。
巨大的眼球本體如同漏氣的氣球般迅速乾癟、萎縮，表面無數蠕動的眼球紛紛爆裂，流出粘稠腥臭的膿血。那道致命的豎瞳縫隙，在承受了遠超極限的傷害後，終於被硬生生撕裂開來！
「咔嚓——嘣！」
一聲仿佛玻璃破碎、又似星辰炸裂的巨響，響徹整個終焉戰場，甚至穿透了空間，讓遠在淨化要塞內的李國利等人靈魂都為之震顫！
豎瞳縫隙徹底崩碎！一個巨大的、不斷向內塌陷的、散發著絕望吸力的黑色孔洞出現在虛空之眼的核心位置！那不是傷口，而是它存在根基被摧毀後形成的空間湮滅奇點！
「吼……不……可……能……」一股充滿了無盡怨毒、不甘與驚愕的精神波動，如同垂死巨獸最後的哀鳴，從那個黑洞中擴散開來，衝擊著所有人的意識。
「門……已……開……你們……終將……陪葬……」
話音未落，那巨大的、乾癟的眼球軀體，如同被投入粉碎機的垃圾，被那黑洞產生的恐怖吸力瘋狂地撕扯、吞噬！血肉、眼球、骨骼、能量……一切構成它的物質和能量，都不可逆地被吸入那湮滅的奇點之中！
僅僅數息之間，龐大如山嶽的虛空之眼，徹底消失在終焉戰場上空，只留下那個緩緩旋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並逐漸縮小的黑色奇點，以及空氣中瀰漫的、難以消散的邪能焦臭味和聖光灼燒後的純淨氣息。
戰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風停了，邪物的嘶吼消失了，能量的爆鳴也平息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壓抑的咳嗽聲，以及傷者痛苦的呻吟。
贏了？
那個如同末日化身般的古神……被消滅了？
巨大的不真實感籠罩著每一個人。直到——
【全服公告】：驚天偉業！史詩篇章！由【曙光城邦聯合體】最高領袖【餃子】（王凡）統帥的聯合軍團，於終焉戰場（014區）歷經血戰，成功擊殺史詩級古神分身——【虛空之眼】！此乃對抗古神之里程碑式勝利！所有參戰玩家獲得【古神克星·先驅者】稱號（全屬性+5%，對古神系傷害+10%），【曙光城邦聯合體】聲望大幅提升！領袖【餃子】獲得【弒神者·虛空之敵】唯一稱號及特殊獎勵！區域事件【終焉迴響】進入清算階段，獎勵將於24小時內發放！願勇氣與智慧之光永耀！
金色的系統公告如同破曉的陽光，驅散了所有人心頭的陰霾和懷疑。
短暫的死寂後，震耳欲聾的、帶著無盡疲憊與狂喜的歡呼聲，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整個戰場！
「贏了！我們贏了！」
「古神！我們殺了古神！」
「曙光城萬歲！聯合體萬歲！餃子萬歲！」
「老牛！你看到了嗎！我們贏了——！」縱橫天下跪倒在地，淚水和血水混合著流下，朝著牛轉乾坤墜落的方向嘶吼。
歡呼聲中，王凡、法力無邊、春光燦爛、白雲飛、風車踏浪等人沒有絲毫耽擱，瘋了一般沖向牛轉乾坤被拋飛墜落的區域。
那裡，大地被砸出一個淺坑。
坑的中心，躺著一具幾乎不成人形的軀體。四肢扭曲變形，大部分血肉消失，露出焦黑的骨骼和破碎的內臟。
曾經威武的【大地之足】戰靴只剩下幾片殘骸。唯有他右手無名指上，那枚【死別】戒指，還散發著極其微弱、仿佛隨時會熄滅的暗金色光芒。
「老牛！」王凡第一個衝到坑邊，聲音顫抖。他立刻蹲下，不顧牛轉乾坤身上的污血和邪能殘留，伸手探查。生機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靈魂波動更是幾近於無，全靠【死別】戒指那「金剛不壞，死亦復生」的規則之力在強行吊住最後一絲聯繫。
「快！聖職者！還有活著的聖職者嗎？！」白雲飛朝著後方嘶喊，眼中滿是血絲。
神聖計劃本人早已力竭昏迷，殘餘的幾個聖職者掙扎著聚集過來，將最後微弱的聖光灑在牛轉乾坤身上。
然而，聖光只能驅散表面的邪能侵蝕，對那近乎徹底崩潰的肉體和靈魂本源，收效甚微。
法力無邊快速檢查著牛轉乾坤的狀態，眉頭緊鎖，臉色極其難看：「肉體崩潰超過90%，靈魂本源遭受深淵能量和古神意志雙重衝擊，瀕臨潰散……【死別】戒指的規則在生效，但……負擔太重了！戒指本身的力量在剛才的極限爆發中幾乎耗盡，它現在是在透支牛轉乾坤最後一點生命烙印來維持這『不死』的狀態！這狀態……撐不了多久！」
「什麼意思？！」白雲飛抓住法力無邊的胳膊，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意思是……」法力無邊的聲音沉重無比：「超負荷的輸出，以及BOSS的精神腐蝕，傷到了老牛的靈魂本源，戒指的規則在保他不『死』，但無法阻止他『消亡』！他的身體無法承載靈魂回歸了！就算在復活點復活，他也得重新創建角色……」
「啊……」
聽到法力無邊這話，所有人俱是大驚失色，就連王凡都面色慘白。
重新創建角色……靈魂本院……就連他也是頭一次聽到這個概念。
這不是遊戲嗎？
玩家和士兵死了不是會無限復活嗎？為什麼……
「這就是現實！」法力無邊淡淡道：「如果這真的是遊戲，那些前輩開拓者也不會成為邪能怪物了……說白了，咱們身處的就是一個遊戲領域覆蓋的真實世界……靈魂本源才是真正支持我們可以無限復活的機制源頭。」
說到這裡，法力無邊有道：「只要我們靈魂不滅，就可以在復活點無限復活，如今老牛靈魂被重創……」
自從知道自己身處一個真實世界後，法力無邊研究了無數資料，儼然已經摸透了靈魂和遊戲角色的關係。
其實所有的開拓者，都是靈魂投放……
只要靈魂沒有受到傷害，就會無限復活，一旦靈魂受到傷害或被腐蝕，不僅角色無法再獲得無限復活的機制，就連遊戲設備另一端的本體就會受到真實傷害。
這也是為什麼前74批開拓者會迷失在這顆星球的原因。
「那……那現在怎麼辦？」王凡言辭有些激動。；
「理論上是沒得救了……除非。」法力無邊嘆息一聲。
「除非什麼？！」王凡猛地抬頭，眼中金光爆射。
「除非有超越規則的力量重塑他的軀殼，或者……找到新的、強大的載體來承載他的靈魂烙印，並立刻補充海量的生命能量……」法力無邊語速極快：「前者……我們現在沒有這種能力。後者……」他的目光掃過牛轉乾坤手上的【死別】戒指，又看向王凡：「戒指的規則優先級極高，它錨定的是牛轉乾坤的『存在』。或許……我們可以利用戒指本身？」
王凡瞬間明白了法力無邊的意思，他毫不猶豫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觸碰那枚黯淡的【死別】戒指。戒指微微顫動，似乎感應到了王凡身上屬於「生離」戒指的氣息（在法力無邊那裡），以及王凡作為戒指最初賦予者的聯繫。
「老牛，撐住！」王凡低喝，強大的精神力順著接觸湧入戒指。他感受到戒指內部一個極其微弱、卻無比堅韌的靈魂印記——屬於牛轉乾坤的、不屈的戰鬥意志烙印！他嘗試將自己的力量、曙光城的氣運之力，甚至引導一絲赤月魔珠中相對「溫和」的邪能（經過他意志過濾）注入戒指，試圖補充戒指的消耗，穩固那個靈魂印記。
奇蹟發生了！
隨著王凡力量的注入，【死別】戒指那黯淡的光芒竟然真的穩定了一絲，雖然依舊微弱，但不再像之前那樣隨時會熄滅！牛轉乾坤那幾乎消失的靈魂波動，也極其微弱地增強了一點點！
「有效！」法力無邊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快！生命能量！高純度的生命能量！越多越好！穩定他的生命烙印！」
「生命能量！」王凡立刻在聯合體頻道下令：「所有擁有生命恢復藥劑、生命精華、生命系技能的人，立刻集中到坐標XXX，XXX！快！不惜一切代價！」
命令下達，剛剛經歷了勝利喜悅的玩家們瞬間行動起來。無數瓶珍藏的高級生命藥水、稀有的生命精華結晶、甚至一些玩家壓箱底的生命系捲軸，如同潮水般被送到王凡面前。
白雲飛、山河無恙等人更是直接割開手腕，將自己的血液（蘊含生命能量）滴在戒指和牛轉乾坤殘軀上。
王凡引導著這些匯聚而來的、駁雜卻龐大的生命能量，小心翼翼地通過【死別】戒指，注入到牛轉乾坤那殘存的靈魂印記之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終於，在消耗了堆積如山的生命藥劑和精華，以及眾多領主和玩家士兵的靈魂本源精血的穩固下，牛轉乾坤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法力無邊嘶啞的指令在精神連結中如同炸雷，早已將生命與信仰燃燒到極致的神聖計劃及其麾下聖職者們，將最後的光與熱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不再是分散的光柱，而是匯聚成一片純粹到令人窒息的聖域！
這片由無數聖職者生命本源點燃的光域，不再是柔和的治癒，而是帶著裁決與淨化的極致鋒銳，精準地、決絕地撞入了虛空之眼那暗紅色的邪能光柱核心！
「滋啦——！！！」
無法形容的恐怖聲響瞬間撕裂了終焉戰場的喧囂。
那不是爆炸，而是兩種絕對對立、絕對排斥的至高能量在法則層面發生的劇烈湮滅！聖光與邪能，如同沸油潑入冰水，又似光刃切割腐肉，在接觸點爆發開一片混沌的能量風暴！
暗紅色的邪能光柱劇烈扭曲、沸騰，仿佛被投入滾燙熔岩的巨蛇，瘋狂地扭動、掙扎，試圖將那片刺入體內的「光之毒瘤」排擠、吞噬。
然而，聖域·永恆淨化之光蘊含的不僅僅是能量，更是無數聖職者以生命獻祭的、對「污穢」與「邪惡」最本源的否定意志！
這股意志，在邪能最核心的通道內，如同投入滾燙油鍋的冷水，引發了毀滅性的連鎖反應。
「吼嗷——！！！」
虛空之眼第一次發出了真正意義上痛苦與暴怒的咆哮！那不再是之前那種漠視螻蟻的威壓，而是被觸及根本的驚惶與劇痛！
它那巨大的、由無數蠕動眼球構成的「瞳孔」瞬間收縮到了極致，仿佛要將那帶來劇痛的「光」徹底碾碎。
而就在這收縮的剎那，那一直隱藏在層層疊疊眼球與邪能保護下的、狹長而深邃的豎瞳縫隙，不可避免地暴露了出來！
縫隙開合的一瞬，一股遠比之前任何邪能都更古老、更純粹、更接近「本源」的恐怖氣息泄露而出。
那氣息帶著冰冷的死寂，仿佛連接著宇宙的深淵。然而，這暴露，正是王凡從赤月真人殘魂處拼死獲取的、唯一的、稍縱即逝的破綻！
就在豎瞳縫隙暴露的同一毫秒！
那個被所有人認為早已油盡燈枯，僅靠【死別】戒指與大地之力勉強維繫一絲生機的身影——牛轉乾坤，動了！
「嗬……嗬……」
牛轉乾坤的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嘶鳴，全身骨骼在之前的衝擊中早已粉碎性斷裂，【泰坦壁壘】徹底崩解，僅存的【大地之足】戰靴也布滿了裂痕。
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內臟碎片的湧出。然而，他渾濁的眼中，那團名為「守護」與「不屈」的火焰，從未熄滅，反而在絕境中燃燒得更加熾烈！
【縮地成寸】！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空間被極限壓縮又瞬間釋放的微弱漣漪。
牛轉乾坤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個幾乎透明的殘影，下一刻，已經跨越了空間的距離，出現在了那剛剛張開、散發著無盡恐怖氣息的豎瞳縫隙之前！
牛轉乾坤那魁梧的身軀，在龐大的虛空之眼面前連塵埃都算不上。但他手中緊握的，並非武器，而是那顆在引爆深淵信標後僅存的、閃爍著不穩定黑紫色光芒的【深淵信標】核心碎片！
以及，他那燃燒生命、燃燒靈魂、燃燒一切意志凝聚成的——崩拳！
目標：豎瞳縫隙！
「為了曙光——！！！」
沒有聲音能在虛空中傳播，但這無聲的吶喊，卻通過精神連結，如同洪鐘大呂般狠狠敲擊在每一個倖存玩家的靈魂深處！
白雲飛、大風車、縱橫天下、山河無恙、神聖計劃……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定了那個沖向深淵之眼的背影！
虛空之眼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那豎瞳縫隙瞬間爆發出恐怖的吸力，試圖將這隻膽敢觸碰它本源的「蟲子」徹底吞噬、碾碎！同時，環繞在豎瞳周圍的無數眼球瘋狂轉動，凝聚成數道足以撕裂空間的邪能利爪，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狠狠抓向牛轉乾坤！
牛轉乾坤不閃不避！或者說，他根本無力閃避！他的眼中只有那道縫隙！【死別】戒指在他殘破的手指上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暗金色光芒，一股「金剛不壞，死亦復生」的規則之力強行撐開了一個極其微弱、搖搖欲墜的護罩，硬抗那足以瞬間汽化傳奇裝備的邪能利爪！
「噗嗤！咔嚓！」
護罩僅僅支撐了零點一秒便轟然破碎！邪能利爪狠狠撕扯在牛轉乾坤殘破的身軀上，大片血肉瞬間湮滅，骨骼寸寸化為飛灰！【大地之足】徹底崩解！劇痛足以讓任何靈魂瞬間崩潰！
然而，牛轉乾坤的動作沒有絲毫變形！他殘存的右臂，帶著【死別】戒指最後爆發的力量，以及他全部的生命烙印，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地將那枚不穩定的深淵信標碎片，連同他最後的一記崩拳意志，貫入了那道豎瞳縫隙之中！
「轟——！！！」
這一次的爆炸，並非驚天動地，而是發生在虛空之眼的核心！深淵信標碎片在接觸到那古老本源氣息的瞬間被引爆！一股純粹的、代表著「終結」與「湮滅」的黑紫色能量，在豎瞳縫隙內部猛烈爆發！
「吼嗷嗷嗷——！！！」
虛空之眼的痛苦咆哮瞬間扭曲變形！巨大的眼球本體瘋狂地、毫無規律地抽搐、膨脹、收縮！那道豎瞳縫隙被黑紫色的湮滅能量瘋狂撕扯、污染，如同被潑了濃硫酸的眼睛！
它那滅世形態的暗紅光柱瞬間變得極其不穩定，光芒明滅不定，吸收能量的特性被打斷，甚至開始反噬自身！
牛轉乾坤的身影，在完成這最後一擊後，如同斷線的風箏，被爆炸的餘波和虛空之眼失控的能量亂流狠狠拋飛，殘破不堪的軀體上，【死別】戒指的光芒如同風中殘燭，迅速黯淡下去，似乎隨時會徹底熄滅。
「老牛——！」
王凡目眥欲裂，強行壓制著腦海中因赤月魔珠共鳴而產生的劇痛與低語，嘶吼出聲。
「就是現在！！！」法力無邊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激動與決絕，幾乎撕裂了他的聲帶：「虛空之眼的弱點已破！聖光污染了它的能量通道！深淵能量在核心爆發！它的滅世形態在崩潰！攻擊！攻擊那道豎縫！用你們最強的力量！這是唯一的機會！它撐不了多久！」
不需要任何動員！戰場上的玩家，無論是曙光城嫡系，還是剛剛加入的聯合體成員，或是之前恐懼崩潰的反聯盟殘餘，此刻都被牛轉乾坤那貫穿深淵的捨身一擊徹底點燃了！絕望被驅散，恐懼被燃燒，取而代之的是同仇敵愾的滔天戰意和破釜沉舟的決死之心！
「殺——！！！」
「為所有犧牲的開拓者報仇——！」
「乾死這狗日的古神——！」
遠程火力如同暴雨般傾瀉向那道不斷開合、流淌著黑紫色與暗紅色混合污血的豎瞳縫隙！法師們榨乾最後一絲魔力，元素洪流撕裂長空；射手們的手指在弓弦上磨出血痕，附魔箭矢如流星趕月；炮手們將僅存的彈藥毫無保留地填入炮膛，轟鳴聲響徹雲霄！
近戰玩家們，在白雲飛、山河無恙的帶領下，組成一道道血肉鋼鐵洪流，無視了身邊不斷生成的邪物和失控的邪能風暴，悍不畏死地沖向虛空之眼的本體下方！他們無法攻擊到高空的豎瞳，但他們的目標是為遠程火力掃清障礙，用血肉之軀阻擋任何可能干擾最終攻擊的邪能觸手和怪物！
「縱橫天下！跟我沖！擋住左邊！」大風車浴血奮戰，手中長劍揮舞如輪，將一條巨大的邪能觸手死死釘在地上。
「聖光！淨化那些污穢！為遠程開路！」白雲飛長劍指天，殘餘的聖職者（雖然大部分已力竭倒下）再次爆發出微弱卻堅定的光輝，驅散著瀰漫的邪能霧氣。
「巨人之錘！頂住！一步不退！」巨人之錘公會的重裝戰士們用盾牌和身體構築起最後的人牆，硬抗著邪能衝擊波的洗禮，為身後的遠程創造輸出環境。
王凡強忍著靈魂被赤月魔珠瘋狂衝擊的劇痛，眼中金光與紫芒瘋狂閃爍。
王凡看到了！虛空之眼的核心，那道豎縫在內外交攻下，防禦力降到了前所未有的低谷！赤月真人殘魂在魔珠中發出尖嘯，既有對虛空之眼受創的快意，也有對深淵能量的忌憚，更夾雜著催促王凡動手的瘋狂意念。
「赤月魔珠……給我力量！」
王凡低吼，不再純粹壓制，而是以強大的意志力強行引導魔珠中蘊含的、屬於赤月真人的部分邪能！他要以邪制邪！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暗紫色能量束，如同毒蛇吐信，從他掌心射出，精準地射向那道污血橫流的豎瞳縫隙！這攻擊並非為了造成多大傷害，而是為了干擾、污染，讓虛空之眼的核心運轉更加紊亂！
與此同時，一直處於深度冥想、試圖掌控《墮落的赤月之書》的春光燦爛，在戰場能量的極致刺激和魔珠的強烈共鳴下，猛然睜開了雙眼！他的眼中不再是迷茫，而是帶著一絲邪異的清明。他高舉手中那本散發著不祥波動的魔典。
「邪能增幅·釋放·擴散！」
春光燦爛的聲音沙啞而充滿力量。
春光燦爛並未攻擊虛空之眼，而是將《墮落的赤月之書》的力量作用在戰場瀰漫的、被聖光淨化和深淵能量污染後變得混亂不堪的殘餘邪能上！春光燦爛利用魔典的「釋放」與「擴散」被動，如同在滾燙的油鍋里又潑進一瓢冷水，將本就混亂的邪能環境瞬間引爆！無數細小的邪能亂流如同失控的毒蛇，不分敵我地四處亂竄，進一步加劇了虛空之眼核心區域的能量風暴！
內外交困！聖光污染通道，深淵核心爆破，王凡邪能干擾，春光燦爛引爆環境，加上無數玩家捨生忘死的集火攻擊——虛空之眼，這尊來自遠古、幾乎讓整個曙光城聯合體覆滅的恐怖古神分身，終於走到了盡頭！
它的滅世形態徹底崩潰！暗紅光柱消散無蹤。
巨大的眼球本體如同漏氣的氣球般迅速乾癟、萎縮，表面無數蠕動的眼球紛紛爆裂，流出粘稠腥臭的膿血。那道致命的豎瞳縫隙，在承受了遠超極限的傷害後，終於被硬生生撕裂開來！
「咔嚓——嘣！」
一聲仿佛玻璃破碎、又似星辰炸裂的巨響，響徹整個終焉戰場，甚至穿透了空間，讓遠在淨化要塞內的李國利等人靈魂都為之震顫！
豎瞳縫隙徹底崩碎！一個巨大的、不斷向內塌陷的、散發著絕望吸力的黑色孔洞出現在虛空之眼的核心位置！那不是傷口，而是它存在根基被摧毀後形成的空間湮滅奇點！
「吼……不……可……能……」一股充滿了無盡怨毒、不甘與驚愕的精神波動，如同垂死巨獸最後的哀鳴，從那個黑洞中擴散開來，衝擊著所有人的意識。
「門……已……開……你們……終將……陪葬……」
話音未落，那巨大的、乾癟的眼球軀體，如同被投入粉碎機的垃圾，被那黑洞產生的恐怖吸力瘋狂地撕扯、吞噬！血肉、眼球、骨骼、能量……一切構成它的物質和能量，都不可逆地被吸入那湮滅的奇點之中！
僅僅數息之間，龐大如山嶽的虛空之眼，徹底消失在終焉戰場上空，只留下那個緩緩旋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並逐漸縮小的黑色奇點，以及空氣中瀰漫的、難以消散的邪能焦臭味和聖光灼燒後的純淨氣息。
戰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風停了，邪物的嘶吼消失了，能量的爆鳴也平息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壓抑的咳嗽聲，以及傷者痛苦的呻吟。
贏了？
那個如同末日化身般的古神……被消滅了？
巨大的不真實感籠罩著每一個人。直到——
【全服公告】：驚天偉業！史詩篇章！由【曙光城邦聯合體】最高領袖【餃子】（王凡）統帥的聯合軍團，於終焉戰場（014區）歷經血戰，成功擊殺史詩級古神分身——【虛空之眼】！此乃對抗古神之里程碑式勝利！所有參戰玩家獲得【古神克星·先驅者】稱號（全屬性+5%，對古神系傷害+10%），【曙光城邦聯合體】聲望大幅提升！領袖【餃子】獲得【弒神者·虛空之敵】唯一稱號及特殊獎勵！區域事件【終焉迴響】進入清算階段，獎勵將於24小時內發放！願勇氣與智慧之光永耀！
金色的系統公告如同破曉的陽光，驅散了所有人心頭的陰霾和懷疑。
短暫的死寂後，震耳欲聾的、帶著無盡疲憊與狂喜的歡呼聲，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整個戰場！
「贏了！我們贏了！」
「古神！我們殺了古神！」
「曙光城萬歲！聯合體萬歲！餃子萬歲！」
「老牛！你看到了嗎！我們贏了——！」縱橫天下跪倒在地，淚水和血水混合著流下，朝著牛轉乾坤墜落的方向嘶吼。
歡呼聲中，王凡、法力無邊、春光燦爛、白雲飛、風車踏浪等人沒有絲毫耽擱，瘋了一般沖向牛轉乾坤被拋飛墜落的區域。
那裡，大地被砸出一個淺坑。
坑的中心，躺著一具幾乎不成人形的軀體。四肢扭曲變形，大部分血肉消失，露出焦黑的骨骼和破碎的內臟。
曾經威武的【大地之足】戰靴只剩下幾片殘骸。唯有他右手無名指上，那枚【死別】戒指，還散發著極其微弱、仿佛隨時會熄滅的暗金色光芒。
「老牛！」王凡第一個衝到坑邊，聲音顫抖。他立刻蹲下，不顧牛轉乾坤身上的污血和邪能殘留，伸手探查。生機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靈魂波動更是幾近於無，全靠【死別】戒指那「金剛不壞，死亦復生」的規則之力在強行吊住最後一絲聯繫。
「快！聖職者！還有活著的聖職者嗎？！」白雲飛朝著後方嘶喊，眼中滿是血絲。
神聖計劃本人早已力竭昏迷，殘餘的幾個聖職者掙扎著聚集過來，將最後微弱的聖光灑在牛轉乾坤身上。
然而，聖光只能驅散表面的邪能侵蝕，對那近乎徹底崩潰的肉體和靈魂本源，收效甚微。
法力無邊快速檢查著牛轉乾坤的狀態，眉頭緊鎖，臉色極其難看：「肉體崩潰超過90%，靈魂本源遭受深淵能量和古神意志雙重衝擊，瀕臨潰散……【死別】戒指的規則在生效，但……負擔太重了！戒指本身的力量在剛才的極限爆發中幾乎耗盡，它現在是在透支牛轉乾坤最後一點生命烙印來維持這『不死』的狀態！這狀態……撐不了多久！」
「什麼意思？！」白雲飛抓住法力無邊的胳膊，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意思是……」法力無邊的聲音沉重無比：「超負荷的輸出，以及BOSS的精神腐蝕，傷到了老牛的靈魂本源，戒指的規則在保他不『死』，但無法阻止他『消亡』！他的身體無法承載靈魂回歸了！就算在復活點復活，他也得重新創建角色……」
「啊……」
聽到法力無邊這話，所有人俱是大驚失色，就連王凡都面色慘白。
重新創建角色……靈魂本院……就連他也是頭一次聽到這個概念。
這不是遊戲嗎？
玩家和士兵死了不是會無限復活嗎？為什麼……
「這就是現實！」法力無邊淡淡道：「如果這真的是遊戲，那些前輩開拓者也不會成為邪能怪物了……說白了，咱們身處的就是一個遊戲領域覆蓋的真實世界……靈魂本源才是真正支持我們可以無限復活的機制源頭。」
說到這裡，法力無邊有道：「只要我們靈魂不滅，就可以在復活點無限復活，如今老牛靈魂被重創……」
自從知道自己身處一個真實世界後，法力無邊研究了無數資料，儼然已經摸透了靈魂和遊戲角色的關係。
其實所有的開拓者，都是靈魂投放……
只要靈魂沒有受到傷害，就會無限復活，一旦靈魂受到傷害或被腐蝕，不僅角色無法再獲得無限復活的機制，就連遊戲設備另一端的本體就會受到真實傷害。
這也是為什麼前74批開拓者會迷失在這顆星球的原因。
「那……那現在怎麼辦？」王凡言辭有些激動。；
「理論上是沒得救了……除非。」法力無邊嘆息一聲。
「除非什麼？！」王凡猛地抬頭，眼中金光爆射。
「除非有超越規則的力量重塑他的軀殼，或者……找到新的、強大的載體來承載他的靈魂烙印，並立刻補充海量的生命能量……」法力無邊語速極快：「前者……我們現在沒有這種能力。後者……」他的目光掃過牛轉乾坤手上的【死別】戒指，又看向王凡：「戒指的規則優先級極高，它錨定的是牛轉乾坤的『存在』。或許……我們可以利用戒指本身？」
王凡瞬間明白了法力無邊的意思，他毫不猶豫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觸碰那枚黯淡的【死別】戒指。戒指微微顫動，似乎感應到了王凡身上屬於「生離」戒指的氣息（在法力無邊那裡），以及王凡作為戒指最初賦予者的聯繫。
「老牛，撐住！」王凡低喝，強大的精神力順著接觸湧入戒指。他感受到戒指內部一個極其微弱、卻無比堅韌的靈魂印記——屬於牛轉乾坤的、不屈的戰鬥意志烙印！他嘗試將自己的力量、曙光城的氣運之力，甚至引導一絲赤月魔珠中相對「溫和」的邪能（經過他意志過濾）注入戒指，試圖補充戒指的消耗，穩固那個靈魂印記。
奇蹟發生了！
隨著王凡力量的注入，【死別】戒指那黯淡的光芒竟然真的穩定了一絲，雖然依舊微弱，但不再像之前那樣隨時會熄滅！牛轉乾坤那幾乎消失的靈魂波動，也極其微弱地增強了一點點！
「有效！」法力無邊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快！生命能量！高純度的生命能量！越多越好！穩定他的生命烙印！」
「生命能量！」王凡立刻在聯合體頻道下令：「所有擁有生命恢復藥劑、生命精華、生命系技能的人，立刻集中到坐標XXX，XXX！快！不惜一切代價！」
命令下達，剛剛經歷了勝利喜悅的玩家們瞬間行動起來。無數瓶珍藏的高級生命藥水、稀有的生命精華結晶、甚至一些玩家壓箱底的生命系捲軸，如同潮水般被送到王凡面前。
白雲飛、山河無恙等人更是直接割開手腕，將自己的血液（蘊含生命能量）滴在戒指和牛轉乾坤殘軀上。
王凡引導著這些匯聚而來的、駁雜卻龐大的生命能量，小心翼翼地通過【死別】戒指，注入到牛轉乾坤那殘存的靈魂印記之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終於，在消耗了堆積如山的生命藥劑和精華，以及眾多領主和玩家士兵的靈魂本源精血的穩固下，牛轉乾坤緩緩地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