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當會長首先不當人
李天昊的命令通過通訊頻道迅速傳達出去，天玄盟內部的風暴顯然也牽動著其他頂級聯邦的神經。
而在曙光堡的王凡，同樣無法置身事外。
他沒有李天昊那樣遍布各大會的「眼睛」，但他有一個更直接的信息源——此刻正因「背叛」而和白雲飛一起被通緝的核心成員，張晨！
「刺激的事情？」王凡看著眼前一臉「這遊戲好無聊」的牛轉乾坤，大腦飛速運轉，脫口而出：「有！大大的有！一個足以讓你熱血沸騰、檢驗你真正實力的『大場面』！不過需要準備時間，你先在領地里熟悉一下環境，等我信號！」
現在王凡必須立刻搞清楚天玄盟公告背後的真相，雖然白雲飛死活和王凡關係不大，但架不住人的八卦之心，尤其是這種曾經高高在上的名人，突然變成了喪家之犬。
如果不搞清楚怎麼回事，王凡心裡跟貓抓的一樣。
「哦？真的？」
牛轉乾坤那原本黯淡下去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帶著一種躍躍欲試的純粹光芒。
這傻子那表情，活像一個得到了新玩具承諾的孩子。
王凡鄭重其事地點頭：「放心，絕對不騙你！不信你去問你表姐，昨天我們是不是玩的很刺激……這個世界都差點崩了。」
「是嗎？」聽到王凡這話，牛轉乾坤突然就激動起來。
什麼人啊這事，典型的唯恐天下不亂，聽說世界毀滅，丫興奮的跟個der似的。
「當然！你看我像是那種會忽悠人的人嗎？」王凡正色道：「本領主謙遜儒雅正直，絕對不會忽悠萌新。」
「行！那我就等著。」牛轉乾坤鄭重地點點頭道：「那我現在幹什麼？」
「待會有個叫法力無邊的聯繫你，你去和他玩。」王凡轉手就把這傻孩子丟給了法力無邊。
那位可是一肚子壞水，這位又是個行動派，倆人必然一拍即合。
穩住這個剛剛到手的「大殺器」後，王凡立刻下線。
……
下線的第一件事，王凡就把張晨從遊戲艙里拽了出來。
「咋回事？咋回事！快說說！」
擋張晨揉著眼睛從遊戲艙里坐起身來，看到捧著瓜子一臉期待的王凡時，氣的差點沒背過氣去。
「你要死啊！我正在守城呢，你把我拽出來幹啥？！」張晨憤怒的瞪著王凡。
「哈哈，這可是一手八卦，我只相信你哦。」王凡一副「我看好你的」表情。
「媽的！那群狗東西！他們真敢！他們竟然真敢這麼幹！」張晨儼然也看到了系統公告，直接開始從問候夜未央的母親開始講起。
「不是哥們……白雲飛和你們真捲款跑了？」王凡一臉求知慾的問道。
「放屁！」
張晨聞言，就好像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一樣：「白老大是那種人嗎？！他是今天早上才正式辦完離職手續的！程序合法合規！他遞交辭職申請是昨天的事！今天就是去辦交接！他連聯邦倉庫的鑰匙都交出去了！還簽了保密協議和競業協議！哪裡來的捲款？哪裡來的叛逃？！」
「果然如此！」
王凡心中暗道。
這和他最初的懷疑完全吻合。畢竟白雲飛這種級別的職業經理人，不可能蠢到自絕後路去偷竊。
他最多是帶著自己的核心團隊和應得的補償體面離開，另起爐灶。
「所以那公告上說的『捲走聯邦公共資金庫儲備金以及大量資源』是怎麼回事？還有那87個核心成員名單？」王凡又問道，其實他心裡基本上也已經有了答案，就是想確認一下。
「都是污衊！赤裸裸的污衊！」
張晨氣得渾身發抖，一拳狠狠砸在沙發靠背上：「夜未央那個王八蛋！白老大寧可辭職也不願意給他當副手，被他認為是當眾打臉，懷恨在心！交接的時候，白老大只是帶走了我們這些自願跟他走的人的私人裝備和應得的分紅！那本來就是我們的東西！根本不是什麼公共資金！夜未央這個小人，交接一完成，轉身就發了這個公告！他就是想借刀殺人，讓白老大在遊戲裡寸步難行，讓所有眼紅『巨款』的玩家都去追殺我們！把我們徹底踩死！」
張晨的聲音充滿了憤怒和悲涼：「他就是要對白老大和我們趕盡殺絕！一點活路都不給！」
「還真是這樣啊……」
王凡摸著下巴思索著問道：「這麼幹，不怕吃官司？現實中離職程序合法，他憑空捏造誣陷，白雲飛完全可以告他誹謗，要求天玄盟賠償名譽損失。」
這也是王凡最好奇的事情。
雙方必然有一個是說謊的，白雲飛大概率是被冤枉的。
但王凡想不明白的是，這種污衊……應該也是違法的吧。
天玄盟這麼大的聯邦，身後還有大財團，不至於因為一個經理人，就違法吧？
所以王凡才會找張晨確認自己的想法。
「告？怎麼告？」
張晨發出一聲充滿嘲諷的冷笑，看王凡的眼神都好像再看一個傻子：「大哥，你是不是傻？法律保護的是『白雲飛』這個現實中的員工身份！保護他離職時的合法權益！但在《無主之地》里，我們是什麼？我們只是玩家，白雲飛不過是個遊戲ID！遊戲裡的恩怨，遊戲裡的『通緝令』，甚至遊戲裡的『殺人』，受現實法律管嗎？」
「啊？」
王凡有些懵，似乎轉不過彎了。
張晨見王凡開始迷茫，於是無語的解釋道：「在遊戲規則下，夜未央作為天玄盟的會長，他有權發布針對任何敵對玩家的『懸賞』！他說我們捲款叛逃，在遊戲裡，這就是一個『設定』，一個『劇情藉口』！玩家們只會關心那十萬金幣的懸賞，誰會在乎是真是假？遊戲裡殺人奪寶都不犯法，潑髒水、搞輿論戰更是最『正常』不過的競爭手段！夜未央根本不怕白雲飛在現實里告他，因為遊戲內的行為，幾乎不受現實法律對『名譽權』的狹義保護！總之一句話，現實法律保護的是那個領工資的員工白雲飛，而不是遊戲裡頂著ID的玩家『白雲飛』！夜未央這髒水潑得，在法律上他鑽了空子，但在遊戲裡，這盆髒水足以淹死我們！」
「懂了！」
聽完張晨的解釋，王凡豁然開朗，同時不由得一臉震撼。
果然，這些當會長的，首先就不能當人。
夜未央的陰損毒辣，比起白雲飛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丫這不僅僅是借刀殺人，更是利用了現實與虛擬世界的規則壁壘，進行了一場近乎無解的輿論絞殺。
白雲飛在現實中或許可以證明清白，但在《無主之地》這個弱肉強食的虛擬世界裡，他和他的團隊已經被打上了「身懷巨款的叛徒」烙印，成為了所有貪婪者眼中的肥羊。
「所以……」王凡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也就是說，白雲飛身上根本沒有什麼巨款？你們現在，其實是一群剛離職、帶著自己行李、被前東家惡意懸賞追殺……身無分文的『窮光蛋』？」
「窮光蛋？」
張晨愣了一下，隨即撇了撇嘴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你也不必太小看我們，我們再窮也不至於身無分文……我們自己的積蓄和分紅還是有的，白老大也還有點家底……但絕對沒有公告裡暗示的那麼誇張！什麼『捲走聯邦公共資金庫儲備金』，純屬放屁！那點錢，夠我們初期啟動就不錯了夜未央就是想用這個噱頭，讓所有聞到血腥味的鯊魚都撲過來！」
說到這裡，張晨咬牙切齒，「追殺我們？哼！就算真殺了我們，也爆不出他們想像中的金山銀山！白忙活！」
「你懂個屁！爆不出來更慘。」王凡無語道：「一次性爆出來你們還能少死幾次……爆不出來就會被人一直殺……」
真相揭曉。王凡靠在沙發上，終於舒服了。
「好了，不跟你扯淡了！」張晨則是急吼吼地說道：「現在我們已經被夜未央率領天玄盟的軍團圍困在白雲鎮了……正在守城呢，而且現在來幫忙圍剿我們的玩家越來越多……快頂不住了。」
「嘖嘖嘖……真是慘……你們就不會跑嗎？」王凡無奈。
「跑？我們八十幾個人，除了流浪冒險者以外，只有七個領主……領地只剩下白雲鎮了，白雲鎮如果被公婆，白老大也會失去領主身份……」張晨嘆息一聲道：「那可是領主身份，雖然白老大即便丟了城鎮也不會失去現實里的貴族身份，但如果沒了最後的領地，以後我們想要東山再起，是不可能了。」
「同情你們……」
王凡忍不住搖頭。
這就是角色扮演遊戲和即時戰略遊戲的區別。
角色扮演遊戲，玩家都是光棍一條，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惹不起還能躲得起，打不過還能跑。
即時戰略遊戲……大家都有領地……
領主能跑，領地還能跑？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沉沒成本太高了。
「那個……如果，我說如果！」想到這裡，王凡突然眼睛一眯問張晨道：「如果這種情況下有人幫你們守城成功，你們會怎麼報答？」
而在曙光堡的王凡，同樣無法置身事外。
他沒有李天昊那樣遍布各大會的「眼睛」，但他有一個更直接的信息源——此刻正因「背叛」而和白雲飛一起被通緝的核心成員，張晨！
「刺激的事情？」王凡看著眼前一臉「這遊戲好無聊」的牛轉乾坤，大腦飛速運轉，脫口而出：「有！大大的有！一個足以讓你熱血沸騰、檢驗你真正實力的『大場面』！不過需要準備時間，你先在領地里熟悉一下環境，等我信號！」
現在王凡必須立刻搞清楚天玄盟公告背後的真相，雖然白雲飛死活和王凡關係不大，但架不住人的八卦之心，尤其是這種曾經高高在上的名人，突然變成了喪家之犬。
如果不搞清楚怎麼回事，王凡心裡跟貓抓的一樣。
「哦？真的？」
牛轉乾坤那原本黯淡下去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帶著一種躍躍欲試的純粹光芒。
這傻子那表情，活像一個得到了新玩具承諾的孩子。
王凡鄭重其事地點頭：「放心，絕對不騙你！不信你去問你表姐，昨天我們是不是玩的很刺激……這個世界都差點崩了。」
「是嗎？」聽到王凡這話，牛轉乾坤突然就激動起來。
什麼人啊這事，典型的唯恐天下不亂，聽說世界毀滅，丫興奮的跟個der似的。
「當然！你看我像是那種會忽悠人的人嗎？」王凡正色道：「本領主謙遜儒雅正直，絕對不會忽悠萌新。」
「行！那我就等著。」牛轉乾坤鄭重地點點頭道：「那我現在幹什麼？」
「待會有個叫法力無邊的聯繫你，你去和他玩。」王凡轉手就把這傻孩子丟給了法力無邊。
那位可是一肚子壞水，這位又是個行動派，倆人必然一拍即合。
穩住這個剛剛到手的「大殺器」後，王凡立刻下線。
……
下線的第一件事，王凡就把張晨從遊戲艙里拽了出來。
「咋回事？咋回事！快說說！」
擋張晨揉著眼睛從遊戲艙里坐起身來，看到捧著瓜子一臉期待的王凡時，氣的差點沒背過氣去。
「你要死啊！我正在守城呢，你把我拽出來幹啥？！」張晨憤怒的瞪著王凡。
「哈哈，這可是一手八卦，我只相信你哦。」王凡一副「我看好你的」表情。
「媽的！那群狗東西！他們真敢！他們竟然真敢這麼幹！」張晨儼然也看到了系統公告，直接開始從問候夜未央的母親開始講起。
「不是哥們……白雲飛和你們真捲款跑了？」王凡一臉求知慾的問道。
「放屁！」
張晨聞言，就好像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一樣：「白老大是那種人嗎？！他是今天早上才正式辦完離職手續的！程序合法合規！他遞交辭職申請是昨天的事！今天就是去辦交接！他連聯邦倉庫的鑰匙都交出去了！還簽了保密協議和競業協議！哪裡來的捲款？哪裡來的叛逃？！」
「果然如此！」
王凡心中暗道。
這和他最初的懷疑完全吻合。畢竟白雲飛這種級別的職業經理人，不可能蠢到自絕後路去偷竊。
他最多是帶著自己的核心團隊和應得的補償體面離開，另起爐灶。
「所以那公告上說的『捲走聯邦公共資金庫儲備金以及大量資源』是怎麼回事？還有那87個核心成員名單？」王凡又問道，其實他心裡基本上也已經有了答案，就是想確認一下。
「都是污衊！赤裸裸的污衊！」
張晨氣得渾身發抖，一拳狠狠砸在沙發靠背上：「夜未央那個王八蛋！白老大寧可辭職也不願意給他當副手，被他認為是當眾打臉，懷恨在心！交接的時候，白老大只是帶走了我們這些自願跟他走的人的私人裝備和應得的分紅！那本來就是我們的東西！根本不是什麼公共資金！夜未央這個小人，交接一完成，轉身就發了這個公告！他就是想借刀殺人，讓白老大在遊戲裡寸步難行，讓所有眼紅『巨款』的玩家都去追殺我們！把我們徹底踩死！」
張晨的聲音充滿了憤怒和悲涼：「他就是要對白老大和我們趕盡殺絕！一點活路都不給！」
「還真是這樣啊……」
王凡摸著下巴思索著問道：「這麼幹，不怕吃官司？現實中離職程序合法，他憑空捏造誣陷，白雲飛完全可以告他誹謗，要求天玄盟賠償名譽損失。」
這也是王凡最好奇的事情。
雙方必然有一個是說謊的，白雲飛大概率是被冤枉的。
但王凡想不明白的是，這種污衊……應該也是違法的吧。
天玄盟這麼大的聯邦，身後還有大財團，不至於因為一個經理人，就違法吧？
所以王凡才會找張晨確認自己的想法。
「告？怎麼告？」
張晨發出一聲充滿嘲諷的冷笑，看王凡的眼神都好像再看一個傻子：「大哥，你是不是傻？法律保護的是『白雲飛』這個現實中的員工身份！保護他離職時的合法權益！但在《無主之地》里，我們是什麼？我們只是玩家，白雲飛不過是個遊戲ID！遊戲裡的恩怨，遊戲裡的『通緝令』，甚至遊戲裡的『殺人』，受現實法律管嗎？」
「啊？」
王凡有些懵，似乎轉不過彎了。
張晨見王凡開始迷茫，於是無語的解釋道：「在遊戲規則下，夜未央作為天玄盟的會長，他有權發布針對任何敵對玩家的『懸賞』！他說我們捲款叛逃，在遊戲裡，這就是一個『設定』，一個『劇情藉口』！玩家們只會關心那十萬金幣的懸賞，誰會在乎是真是假？遊戲裡殺人奪寶都不犯法，潑髒水、搞輿論戰更是最『正常』不過的競爭手段！夜未央根本不怕白雲飛在現實里告他，因為遊戲內的行為，幾乎不受現實法律對『名譽權』的狹義保護！總之一句話，現實法律保護的是那個領工資的員工白雲飛，而不是遊戲裡頂著ID的玩家『白雲飛』！夜未央這髒水潑得，在法律上他鑽了空子，但在遊戲裡，這盆髒水足以淹死我們！」
「懂了！」
聽完張晨的解釋，王凡豁然開朗，同時不由得一臉震撼。
果然，這些當會長的，首先就不能當人。
夜未央的陰損毒辣，比起白雲飛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丫這不僅僅是借刀殺人，更是利用了現實與虛擬世界的規則壁壘，進行了一場近乎無解的輿論絞殺。
白雲飛在現實中或許可以證明清白，但在《無主之地》這個弱肉強食的虛擬世界裡，他和他的團隊已經被打上了「身懷巨款的叛徒」烙印，成為了所有貪婪者眼中的肥羊。
「所以……」王凡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也就是說，白雲飛身上根本沒有什麼巨款？你們現在，其實是一群剛離職、帶著自己行李、被前東家惡意懸賞追殺……身無分文的『窮光蛋』？」
「窮光蛋？」
張晨愣了一下，隨即撇了撇嘴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你也不必太小看我們，我們再窮也不至於身無分文……我們自己的積蓄和分紅還是有的，白老大也還有點家底……但絕對沒有公告裡暗示的那麼誇張！什麼『捲走聯邦公共資金庫儲備金』，純屬放屁！那點錢，夠我們初期啟動就不錯了夜未央就是想用這個噱頭，讓所有聞到血腥味的鯊魚都撲過來！」
說到這裡，張晨咬牙切齒，「追殺我們？哼！就算真殺了我們，也爆不出他們想像中的金山銀山！白忙活！」
「你懂個屁！爆不出來更慘。」王凡無語道：「一次性爆出來你們還能少死幾次……爆不出來就會被人一直殺……」
真相揭曉。王凡靠在沙發上，終於舒服了。
「好了，不跟你扯淡了！」張晨則是急吼吼地說道：「現在我們已經被夜未央率領天玄盟的軍團圍困在白雲鎮了……正在守城呢，而且現在來幫忙圍剿我們的玩家越來越多……快頂不住了。」
「嘖嘖嘖……真是慘……你們就不會跑嗎？」王凡無奈。
「跑？我們八十幾個人，除了流浪冒險者以外，只有七個領主……領地只剩下白雲鎮了，白雲鎮如果被公婆，白老大也會失去領主身份……」張晨嘆息一聲道：「那可是領主身份，雖然白老大即便丟了城鎮也不會失去現實里的貴族身份，但如果沒了最後的領地，以後我們想要東山再起，是不可能了。」
「同情你們……」
王凡忍不住搖頭。
這就是角色扮演遊戲和即時戰略遊戲的區別。
角色扮演遊戲，玩家都是光棍一條，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惹不起還能躲得起，打不過還能跑。
即時戰略遊戲……大家都有領地……
領主能跑，領地還能跑？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沉沒成本太高了。
「那個……如果，我說如果！」想到這裡，王凡突然眼睛一眯問張晨道：「如果這種情況下有人幫你們守城成功，你們會怎麼報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