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梁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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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部大牢。

  薛舜德看著已經換下那身充滿惡臭囚服的薛游偉,心裡也終於鬆了口氣。

  這次他可是下了血本,不僅冒著得罪其他同僚的風險,查了幾個官員,還從薛家拿了幾十萬兩去彌補那些沒查出來的賑災款。

  加上上官無極等一眾大臣說好話。

  最終李玄同意放薛游偉出來。

  只不過薛家世襲的國公位沒有保住。

  薛舜德心在滴血,可是能夠保住自己獨子的命,薛家還有翻盤的可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爹,這次咱們薛家慘遭大難,都是那蘇言害的,此次出去定要報復回來!」薛游偉對著囚服吐了口唾沫,表情充滿了厭惡。

  這鬼地方,他再也不想來了。

  「此次薛家損失慘重,可這麼多年積累,就算你仕途被斷,憑藉你商業上的能力,加上薛家的底蘊,依舊有東山再起的機會!」薛舜德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這段時間,薛游偉被關進刑部大牢,薛舜德無心管理商業上的事情,導致虧損非常嚴重。

  但是薛家這麼多年耕耘,在世家中也排得上號。

  只要薛游偉還活著,薛舜德相信,以自己兒子的商業天賦,絕對能夠成為大乾商界的傳奇,而且薛家已經是太子黨的一員,太子克繼大統之後,還怕薛家不能崛起?

  「蘇言,此次遭受如此大辱,等我出去之後,我定要讓你跪著求我!」薛游偉眼神中寒芒閃爍。

  那蘇言不是做生意嗎?

  那就在商場把他狠狠踩在腳底!

  什麼狗屁淘寶商行,在我薛游偉面前都是螻蟻!

  「對了,之前爹不是說,手搖風扇店主是咱們的人嗎,我告訴你的事情,讓他做的事情做了沒?」薛游偉又說道。

  「早就開始了。」薛舜德冷笑一聲,接著說道,「那蘇言現在恐怕都蒙在鼓裡,已經撈了近五萬兩,如果不是因為怕打草驚蛇,還能更多。」

  在得知手搖風扇店鋪的店主,是薛家之人時,薛游偉就想了一個計策。

  讓那店主暗中把手搖風扇的銀子給撈出來,送到薛府去。

  「來日方長,那店主的存在,就是咱們安插在淘寶商行的一根刺,源源不斷來錢,可要比一次性買賣好。」薛游偉嘿嘿一笑。

  不過他又有些擔憂道,「現在就怕被他們發現帳目問題。」

  「放心吧,我特意讓那朱軍把帳目做得雜亂,就算他們請專業的帳房都很難看出問題,而且銀子都已經到咱們薛家,他就算發現問題又能如何?」

  薛舜德朗笑一聲。

  銀子都到了薛家,只要他們不承認,那蘇言還能怎麼辦?

  「既然如此,咱們就快些離開吧,這段時間可是憋死孩兒了!」薛游偉急忙道。

  「放心,爹給你找了幾個漂亮的小姑娘,為你洗塵。」薛舜德對他眨了眨眼。

  兩人相視一笑。

  並肩朝刑部外面走去。

  只不過,在他們剛穿過走廊時,一隊人馬卻突然走了過來,將兩人給攔住。

  「何事?」薛舜德皺眉。

  「薛國公,我等接到命令,令郎暫時還不能離開!」領頭的是一個絡腮鬍漢子,他對薛舜德拱手,態度還算恭敬。

  薛游偉聞言,臉色頓時一變,「父親!」

  「放肆!」薛舜德沉喝一聲,「你們是奉誰的命令!」

  「陳都尉。」領頭之人也不怕,依舊恭敬道。

  薛舜德聞言,想了一會兒這個陳都尉是誰,然後他腦海中終於閃過一個人影:「他陳處沖也敢攔本官?」

  他可是戶部尚書,而且還是個國公。

  陳處沖一個區區都尉,怎麼可能和他相提並論?

  就算他爹陳霸天親自來,也沒資格攔他!

  「薛國公自然可以隨意出入,可是令郎不行。」領頭之人笑道。

  薛舜德臉色頓時就沉了下去:「那今日老夫就要帶他出去呢?」

  「越獄者,殺無赦!」領頭之人依舊笑吟吟道。

  他話音剛落,身後的眾人紛紛抽出佩刀。


  「好好好!」薛舜德氣得滿臉漲紅,不過他知道這些人都是聽命行事,他可不敢拿自己兒子的命去賭對方敢不敢動手,「爾等當真是反了天!你們就不怕本官去陛下那裡彈劾你們!」

  「薛國公請便!」領頭之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薛舜德臉頰上的肉沒來由抽了抽。

  最終還是看向薛游偉:「偉兒,爹立刻面見陛下,給你討個說法!」

  「爹……」薛游偉鐵青著臉,那令人作嘔的地方,他再也不想回去了。

  「先委屈一下,爹立刻就去!」薛舜德拍了拍自己兒子肩膀,小聲安慰道,然後掃了眼那些刑部的守衛,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爹,您一定要快點!」薛游偉喊了嗓子。

  「薛公子,是你自己進去,還是我們幫忙?」絡腮鬍大漢上前,對薛游偉笑道。

  「等我爹面見聖上,就算你們跪下了求我都無用!」薛游偉瞪著他,咬牙切齒道。

  說完,他很自覺地轉身重新進入刑部大牢。

  ……

  甘露殿。

  茶桌旁。

  李玄與一略顯肥胖的中年人對坐。

  中年人一身素衣,臉上留著山羊鬍,眉宇間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精明感。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李玄最為心腹之人,大乾梁國公房齊賢。

  高士林端著兩杯奶茶進來,擺放在茶桌上。

  「梁公此去江南時日良久,嘗嘗最近風靡京都的奶茶。」李玄親自給他插上竹管,然後笑吟吟地遞給他。

  「安平縣男售賣的冷飲,臣在江南時也有所耳聞。」房齊賢笑著點頭。

  「奶茶在江南都已經如此出名?」李玄訝異道。

  「臣常聽讀書人講起《春江花月夜》,這首詩出自此店,就有所耳聞。」房齊賢抿了一口奶茶,頓覺沁人心脾的涼意,不禁感嘆道,「難怪能夠賣得如此之好,這味道確實很好。」

  李玄聞言,原本想要吹噓一下蘇言寫詩的事情,不過想到那小子已經不是自己女婿,也沒有吹噓的興趣,而是詢問道:「梁公此去江南,可有什麼收穫?」

  房齊賢放下奶茶,正色拱手道:「回陛下,江南水災,民間怨聲載道,再加上賦稅壓力,若繼續如此,百姓無法生存,恐會生起事端!」

  「竟已如此嚴重?」李玄眉頭深深皺起。

  他自知在朝堂之上,看到的都是那些官員想讓他看到的,所以讓心腹房齊賢去民間一趟。

  沒想到竟然得出如此結論。

  要知道,那些官員每日的奏章,可都是在說百姓如何安居樂業,各地官員為了治理又做出什麼功績。

  哪怕有災害,也都在講官府和百姓如何共同努力抵抗災情。

  想到這裡,李玄臉色逐漸黑了下來,猛地一砸桌子沉聲道:「這些狗官!」

  房齊賢很了解他的脾氣,這時候並未多說什麼,只是靜靜等待著。

  等李玄情緒穩定下來,他才繼續拱手道:「臣覺得,陛下應該做抉擇了!」

  「梁公覺得,朕有勝算嗎?」李玄看向房齊賢。

  想要變革,就要動許多人的利益。

  若那些人反撲,就算他是皇帝,掌控大乾的兵權,都不一定有勝算。

  到時候少不了生靈塗炭。

  房齊賢並未正面回答,而是對李玄笑著拱手道:「陛下當初起事之時,可論過成敗?」

  李玄渾身一僵。

  的確。

  當年他起事之時,並沒有考慮成敗,因為形勢所逼,他只能成功,因為失敗就代表萬劫不復。

  「也就你這老傢伙敢對朕這般說了……」李玄笑罵道。

  「陛下是明主,臣才敢直言不諱。」房齊賢拱手道。

  「少給朕戴高帽!」李玄擺了擺手。

  正想說什麼。

  高士林卻從殿外快步進來,「陛下,薛國公,蘇國公,宿國公,翼國公還有衛國公求見……」

  李玄聽到這麼多國公,皺眉道:「這些傢伙,大半夜不睡覺,跑來朕這裡幹什麼?」

  「那臣先告退?」房齊賢拱手。

  「不用。」李玄擺了擺手,對高士林道,「讓他們進來。」

  高士林點頭,連忙小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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