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冒領軍功，劉天怒。
林峰也知道竇四郎說的都是真心話，卻不能留在這裡，笑道：
「竇將軍，我已經在飛馬屯成家立業了，家裡離不開。」
紅苕三姐妹如花似玉，林峰當然要回家。
傻子才願意留在軍營，住在臭烘烘的營房裡！
竇四郎很失望，一聲長嘆。
林峰笑道：「竇將軍不必嘆氣，假如邊關戰事再起，我再來奉命。飛馬屯距離這裡很近，有快馬的話，兩個多時辰就到了。」
竇四郎點頭：「說的也是，如果我需要你，就派人去飛馬屯請你！」
「一言為定！」
林峰慨然點頭。
散會後，林峰去看苗秋蓮。
小丫頭的感染情況，並未減輕，時不時地發燒。
林峰沉吟道：「秋蓮你別擔心，明天我跟竇將軍請求，提前回去。回到飛馬屯，再安心給你療傷。」
苗秋蓮有氣無力：「林大哥，如果看不好，就算了……我命苦，不怪你。」
「這是什麼話？」
林峰抱了抱苗秋蓮：「我答應過你，要娶你的。我還等著你好了，跟你成親呢。」
苗秋蓮閉上眼睛，卻帶著笑：「只怕我，等不到那一天了……」
林峰心裡一酸，留下幾兩碎銀子，讓龐九斤等人，照顧好苗秋蓮。
有了錢，龐九斤等人，樂意侍候苗秋蓮。
第二天一早，林峰去找竇將軍，說了苗秋蓮的情況，請求提前回家。
竇將軍嘆口氣，不願意答應。
林峰急了：「竇將軍，等我回家把秋蓮的腳傷治好，再來牛角堡，給你送一些特別好用的東西！」
「什麼好東西？」竇將軍也狡猾，先問清楚。
「就是這次配置的毒藥，還有特效刀傷藥、金瘡藥。還有，我可以改良軍中的弓弩，使之射程更遠，威力更大！」
「成交！林兄弟，我相信你。」
竇四郎哈哈大笑，終於答應放人：「你從突厥搶來的戰馬，送給你了。還有其他東西，你想要什麼，儘管開口。」
林峰想了想：「屯田兵久不操練，毫無戰鬥力。我想要幾套皮甲，帶回去練兵。」
這次大捷，繳獲了上千套突厥皮甲。
林峰要幾套皮甲，還是沒問題的。
就算不練兵，這些東西放在家裡，也有好處。
韃子兵真的打過來，身上有皮甲防護，生存率會大大提高。
果然，竇四郎痛快地答應了：「我給你十套鎧甲，十副弓箭，再給你一些刀槍。」
林峰得寸進尺：「軍醫營的藥物，我也想帶一點，就一點點……」
竇四郎一笑：「成，我都答應你！」
「多謝將軍，日後定有相報！」
林峰抱拳道謝。
上午收拾一番，午後，林峰向竇四郎告辭。
竇四郎說道：「牛角堡大捷，軍功肯定有，但是還在整理中，明日才會報上去。林兄弟，你配置毒箭有功，我也給你報上去了。」
林峰笑道：「能折合兩枚甲首嗎？」
大燁國的個人軍功認定，非常複雜。
像這樣的守城戰，因為有城防和地利優勢，軍功會大打折扣。
這次殲敵五千多人，只能算五百枚甲首的軍功。
戰死的兄弟，都追認一枚甲首軍功。
剩下的軍功，所有戰鬥人員平分。
雖然林峰做出了特殊貢獻，但是分到手裡，軍功也是很可憐的。
竇四郎倒是無所謂，他是將軍，戰鬥指揮者。這樣的大捷，他至少會成為從五品游騎將軍。
竇四郎一笑：「我的確給你報了兩枚甲首的軍功，但是上面如何核定，我就不知道了。」
「多謝將軍關照，改日再來拜見！」
林峰也無所謂，抱拳告辭。
「哎，兄弟等等。」
竇四郎忽然想起一事，沉吟道：「鐵狼關傳來消息，據說斬殺鐵勒小可汗的，也是一個飛馬斥候，叫做……劉天怒。這個人，你聽說過嗎？」
「劉天怒？沒聽說過。」
林峰一呆，問道：「將軍，鐵狼關傳來的消息，是公文，還是私下議論？」
此事，林峰認定被自己斬首的大鬍子突厥，就是鐵樂瓦丟！
可是林峰現在不能說，沒證據，萬一被認定冒領軍功，要砍腦袋的。
但是其他人冒領軍功，也絕無可能。
首先，你要有鐵樂瓦丟的首級！
大燁軍中也有突厥降將降兵，認得鐵樂瓦丟。你隨便砍一個腦袋去領功，不可能！
能冒領這件大功的，只有那天的鳳凰兒！
難道鳳凰兒，本名劉天怒？
不會這麼巧吧？
竇四郎搖搖頭：「是私下議論的消息，尚未確定。」
林峰一笑：「總有一天水落石出，我們就知道，是誰斬殺了鐵樂瓦丟。」
辭別竇四郎，林峰帶著飛馬屯眾人，起程返鄉。
寄存在竇四郎那裡的賞銀，林峰自然也要回來了。
因為帶回去一些鎧甲武器，東西多，林峰又借了一輛馬車。
原來的馬車，就騰了出來，安排苗秋蓮躺在上面。
龐九斤難得地體貼起來，建議道：
「林峰，你的馬快，帶著苗秋蓮先走。剩下的東西，我們負責帶回去。」
「算了，看天色，今天下午會下雨。」
林峰看看天空：「大家還是一起走吧，翻過犬牙嶺，我們安營紮寨。」
果然被林峰說中了。
翻過犬牙嶺，天色擦黑，下起了大雨。
林峰先照顧苗秋蓮，讓大家冒著雨，在高處搭建帳篷。
秋蓮已經高燒不醒，躺在帳篷里，說起了胡話：「阿爺，阿娘，林大哥……有韃子，有韃子打過來了！」
林峰很心酸，擁抱著秋蓮，耐心安慰：「秋蓮別怕，林大哥在這裡，韃子都被我打死了，別怕。」
這亂世，人命如草芥。
邊疆的屯民，甚至連草芥都不如。
豁牙嫂在一邊嘆息，低聲說道：
「我妹妹，也像秋蓮這般大，也是在家裡做羹湯，被燙了腿，化膿發燒……沒幾天就死了。」
鮑菊哭著說道：「秋蓮也是沒福氣，她還想嫁給林大哥。林大哥對她這麼好，可是，秋蓮怕是熬不過去的。」
林峰有些無語，不知道該說什麼。
龐九斤說道：「我聽說，燙傷要用狗油治療。等我們回去了，我去偷一條狗來，打死了，取狗油給秋蓮治病吧。」
「我從軍中，就帶了狗油藥膏，但是不管用。」
林峰搖搖頭：「只要秋蓮不死，回到家裡，我會慢慢想辦法的。」
「竇將軍，我已經在飛馬屯成家立業了，家裡離不開。」
紅苕三姐妹如花似玉，林峰當然要回家。
傻子才願意留在軍營，住在臭烘烘的營房裡！
竇四郎很失望，一聲長嘆。
林峰笑道：「竇將軍不必嘆氣，假如邊關戰事再起，我再來奉命。飛馬屯距離這裡很近，有快馬的話，兩個多時辰就到了。」
竇四郎點頭：「說的也是，如果我需要你，就派人去飛馬屯請你！」
「一言為定！」
林峰慨然點頭。
散會後，林峰去看苗秋蓮。
小丫頭的感染情況，並未減輕，時不時地發燒。
林峰沉吟道：「秋蓮你別擔心，明天我跟竇將軍請求，提前回去。回到飛馬屯，再安心給你療傷。」
苗秋蓮有氣無力：「林大哥，如果看不好，就算了……我命苦，不怪你。」
「這是什麼話？」
林峰抱了抱苗秋蓮：「我答應過你，要娶你的。我還等著你好了，跟你成親呢。」
苗秋蓮閉上眼睛，卻帶著笑：「只怕我，等不到那一天了……」
林峰心裡一酸，留下幾兩碎銀子，讓龐九斤等人，照顧好苗秋蓮。
有了錢，龐九斤等人，樂意侍候苗秋蓮。
第二天一早，林峰去找竇將軍，說了苗秋蓮的情況，請求提前回家。
竇將軍嘆口氣，不願意答應。
林峰急了：「竇將軍，等我回家把秋蓮的腳傷治好，再來牛角堡，給你送一些特別好用的東西！」
「什麼好東西？」竇將軍也狡猾，先問清楚。
「就是這次配置的毒藥，還有特效刀傷藥、金瘡藥。還有，我可以改良軍中的弓弩，使之射程更遠，威力更大！」
「成交！林兄弟，我相信你。」
竇四郎哈哈大笑，終於答應放人：「你從突厥搶來的戰馬，送給你了。還有其他東西，你想要什麼，儘管開口。」
林峰想了想：「屯田兵久不操練，毫無戰鬥力。我想要幾套皮甲，帶回去練兵。」
這次大捷，繳獲了上千套突厥皮甲。
林峰要幾套皮甲，還是沒問題的。
就算不練兵，這些東西放在家裡，也有好處。
韃子兵真的打過來，身上有皮甲防護，生存率會大大提高。
果然，竇四郎痛快地答應了：「我給你十套鎧甲，十副弓箭，再給你一些刀槍。」
林峰得寸進尺：「軍醫營的藥物，我也想帶一點，就一點點……」
竇四郎一笑：「成，我都答應你！」
「多謝將軍，日後定有相報！」
林峰抱拳道謝。
上午收拾一番，午後，林峰向竇四郎告辭。
竇四郎說道：「牛角堡大捷，軍功肯定有，但是還在整理中，明日才會報上去。林兄弟，你配置毒箭有功，我也給你報上去了。」
林峰笑道：「能折合兩枚甲首嗎？」
大燁國的個人軍功認定，非常複雜。
像這樣的守城戰，因為有城防和地利優勢，軍功會大打折扣。
這次殲敵五千多人，只能算五百枚甲首的軍功。
戰死的兄弟，都追認一枚甲首軍功。
剩下的軍功，所有戰鬥人員平分。
雖然林峰做出了特殊貢獻，但是分到手裡，軍功也是很可憐的。
竇四郎倒是無所謂，他是將軍，戰鬥指揮者。這樣的大捷，他至少會成為從五品游騎將軍。
竇四郎一笑：「我的確給你報了兩枚甲首的軍功，但是上面如何核定，我就不知道了。」
「多謝將軍關照，改日再來拜見！」
林峰也無所謂，抱拳告辭。
「哎，兄弟等等。」
竇四郎忽然想起一事，沉吟道：「鐵狼關傳來消息，據說斬殺鐵勒小可汗的，也是一個飛馬斥候，叫做……劉天怒。這個人，你聽說過嗎？」
「劉天怒？沒聽說過。」
林峰一呆，問道：「將軍，鐵狼關傳來的消息，是公文，還是私下議論？」
此事，林峰認定被自己斬首的大鬍子突厥，就是鐵樂瓦丟！
可是林峰現在不能說，沒證據，萬一被認定冒領軍功，要砍腦袋的。
但是其他人冒領軍功，也絕無可能。
首先，你要有鐵樂瓦丟的首級！
大燁軍中也有突厥降將降兵，認得鐵樂瓦丟。你隨便砍一個腦袋去領功，不可能！
能冒領這件大功的，只有那天的鳳凰兒！
難道鳳凰兒，本名劉天怒？
不會這麼巧吧？
竇四郎搖搖頭：「是私下議論的消息，尚未確定。」
林峰一笑：「總有一天水落石出，我們就知道，是誰斬殺了鐵樂瓦丟。」
辭別竇四郎，林峰帶著飛馬屯眾人，起程返鄉。
寄存在竇四郎那裡的賞銀，林峰自然也要回來了。
因為帶回去一些鎧甲武器，東西多，林峰又借了一輛馬車。
原來的馬車，就騰了出來，安排苗秋蓮躺在上面。
龐九斤難得地體貼起來，建議道：
「林峰，你的馬快，帶著苗秋蓮先走。剩下的東西，我們負責帶回去。」
「算了，看天色，今天下午會下雨。」
林峰看看天空：「大家還是一起走吧，翻過犬牙嶺，我們安營紮寨。」
果然被林峰說中了。
翻過犬牙嶺，天色擦黑，下起了大雨。
林峰先照顧苗秋蓮，讓大家冒著雨，在高處搭建帳篷。
秋蓮已經高燒不醒，躺在帳篷里，說起了胡話：「阿爺，阿娘，林大哥……有韃子，有韃子打過來了！」
林峰很心酸，擁抱著秋蓮，耐心安慰：「秋蓮別怕，林大哥在這裡，韃子都被我打死了，別怕。」
這亂世，人命如草芥。
邊疆的屯民，甚至連草芥都不如。
豁牙嫂在一邊嘆息，低聲說道：
「我妹妹，也像秋蓮這般大，也是在家裡做羹湯，被燙了腿，化膿發燒……沒幾天就死了。」
鮑菊哭著說道：「秋蓮也是沒福氣，她還想嫁給林大哥。林大哥對她這麼好，可是，秋蓮怕是熬不過去的。」
林峰有些無語，不知道該說什麼。
龐九斤說道：「我聽說，燙傷要用狗油治療。等我們回去了，我去偷一條狗來，打死了，取狗油給秋蓮治病吧。」
「我從軍中，就帶了狗油藥膏，但是不管用。」
林峰搖搖頭：「只要秋蓮不死，回到家裡，我會慢慢想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