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梁王求援，再逢海棠衛
殘陽如血，將梁國北境染上了一層悲壯的色彩。
梁王蕭鳴賢獨立城頭。
他這段日子先是經歷了四王聯軍戰敗，接著被顏子晉和拓跋武背叛，現如今又是燕國發兵攻打梁國。
這些經歷幾乎耗盡了蕭鳴賢的心力。
蕭鳴賢原本肥胖的身子，現在已經變成了正常體型。
他之前那一頭茂密烏黑的長髮，現在兩鬢也出現了斑白。
燕梁之戰還在繼續。
燕國大有一種不把梁國滅掉誓不罷休的勁頭。
就在戰鬥正陷入白熱化的狀態當中時。
燕軍突然鳴金收兵了。
梁王正好奇燕軍為什麼突然會撤兵時，一騎探馬飛馳而至。
「報！」
馬背上的斥候滾鞍落跪，聲音嘶啞。
「王上，影衛收到消息，胡人二十萬鐵騎突破燕國北境防線，現已兵臨鼎天城下！」
城樓上一片死寂，唯有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眾將領不約而同地望向蕭鳴賢，等待著他的決斷。
蕭鳴賢深邃的目光掃過北方狼煙。
良久，蕭鳴賢緩緩開口：「傳令三軍，即刻懸掛免戰牌，放燕軍回援。」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老將鐵守江猛地跨前一步，花白的鬍鬚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大王！燕梁世仇，此時正是滅燕的天賜良機啊！
若放虎歸山，他日必成心腹大患！」
眾將紛紛附和，城樓上頓時一片嘈雜。
蕭鳴賢抬手止住眾議，語氣堅定道：「爾等莫非都忘了唇亡齒寒的道理？」
「燕國若是被胡人所滅，那我梁國便是下一個目標。
今日若見死不救，來日誰還會馳援我們？」
他轉身面向北方，目光如炬：」傳令各營即刻讓開通道，不得阻攔燕軍。違令者，斬！」
消息傳到燕軍大營，燕軍主帥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確認梁軍確實讓開道路後，二十萬燕軍立即拔營起寨，星夜兼程趕往鼎天城。
然而，這場看似義舉的放行，卻釀成了更大的悲劇。
風劍峽地勢險要，兩山夾峙，中有灕江穿過。
燕軍歸心似箭，隊伍在峽谷中拉成長蛇，陣型散亂。
就在大軍行進至峽谷最窄處時，突然號角聲四起。
「殺！」
兩岸密林中突然殺出無數九黎族戰士，箭矢如蝗，滾石如雨。
燕軍猝不及防，頓時陷入混亂。
「有埋伏！快撤！」
燕軍主帥聲嘶力竭地呼喊，但為時已晚。
九黎族戰士如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他們熟悉地形，作戰勇猛。
燕軍雖拼死抵抗，但在狹窄的峽谷中根本無法展開陣型。戰鬥持續了整整三日，灕江水被鮮血染紅，浮屍蔽江。
二十萬燕軍，全軍覆沒。
消息傳到鼎天城，燕王手中的玉笏「啪」地落地。
他面如死灰，踉蹌後退，若不是內侍及時攙扶，幾乎癱軟在地。
「天亡我大燕啊......」
燕王仰天長嘆，老淚縱橫。
在群臣的哭勸聲中，燕王最終顫抖著雙手，打開了鼎天城的城門。
九黎族二十萬大軍與戎王率領的二十萬鐵騎順利會師，四十萬胡人聯軍如決堤洪水，直撲梁國邊境。
梁王宮中，蕭鳴賢接到戰報時，手中的青瓷茶杯碎落在地，滾燙的茶水濺濕了龍袍。
」二十萬大軍......全軍覆沒......」他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良久，蕭鳴賢強自鎮定，沉聲道：「傳鐵守江將軍。」
鐵守江應召而來，甲冑在身，行軍禮：「末將在！」
「你立刻率領十萬神武軍，前去死守北照城。」蕭鳴賢目光堅毅，「務必為百姓足夠的撤離時間。」
「末將遵命！」鐵守江單膝跪地，「人在城在！」
待鐵守江離去後，蕭鳴賢對心腹重臣說出了更加驚人的決定：「本王要親自前往雲州，向陳洛求援。」
眾臣譁然。
一位老臣顫聲道：「大王三思！此去雲州路途遙遠，且要渡過斷龍江，萬一......」
「沒有萬一。」蕭鳴賢打斷道，「如今能救梁國的，唯有陳洛。」
然而，這個消息很快就被司馬無痕得知了。
這個對梁王覆滅司馬家一直懷恨在心的舊臣，當即通過特殊的暗線，將梁王的行蹤告知了遠在北方的顏子晉。
顏子晉接到密報後，陰冷的臉上露出一絲獰笑：「天助我也！」
「傳令，在斷龍江布置重兵，務必要將蕭鳴賢誅殺於此！」
時值雨季，斷龍江水流湍急，波濤洶湧。
梁王的船隊剛行至江心，兩岸突然火把通明。
「放箭！」
隨著一聲令下，無數箭矢破空而來，密集如雨。
「保護大王！」
侍衛長高聲呼喊，用身體為蕭鳴賢擋住飛來的箭矢。
船隊頓時陷入混亂，不時有侍衛中箭落水。
眼看梁王所在的旗艦就要被敵船合圍，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江面上突然出現數十艘快船，船頭飄揚的海棠花旗幟在火光中格外醒目。
「海棠衛，護駕！」
為首一人白衣勝雪，長劍如龍，正是沈若水。
他率領的三千海棠衛個個身手矯健，瞬間就扭轉了戰局。
激戰持續了半個時辰，刺客或被殲滅，或倉皇逃竄。
沈若水收劍入鞘，跪在梁王面前：「末將救駕來遲，請大王恕罪。」
蕭鳴賢扶起沈若水，感慨萬千：「若非沈將軍及時相救，本王今日必死於此。」
沈若水從懷中取出一方金印，鄭重說道：「晉王臨終前，曾托我將此王印交給大王，意味著將整個晉國託付於您。」
蕭鳴賢接過沉甸甸的王印，卻見沈若水神色複雜，欲言又止。
「沈將軍可是有話要說？」蕭鳴賢溫聲問道。
沈若水沉吟片刻，終於直言不諱：「末將之所以遲遲未將王印奉上，是因為末將認為另有一人，比大王更適合執掌晉國。」
「何人？」
「雲州之主，陳洛。」
出乎沈若水意料的是，蕭鳴賢非但沒有動怒，反而點頭贊同。
他臉上甚至露出一絲欣慰：「不瞞將軍，本王也有此意。
陳洛此子，雖出身寒微，但胸懷天下，更能善待百姓。」
他望著波濤洶湧的江面，繼續說道：「如今亂世，正需要這樣的明主。既然如此，就請沈將軍隨我一同去見陳洛吧。」
沈若水肅然起敬：「大王胸懷，令末將佩服。」
梁王蕭鳴賢獨立城頭。
他這段日子先是經歷了四王聯軍戰敗，接著被顏子晉和拓跋武背叛，現如今又是燕國發兵攻打梁國。
這些經歷幾乎耗盡了蕭鳴賢的心力。
蕭鳴賢原本肥胖的身子，現在已經變成了正常體型。
他之前那一頭茂密烏黑的長髮，現在兩鬢也出現了斑白。
燕梁之戰還在繼續。
燕國大有一種不把梁國滅掉誓不罷休的勁頭。
就在戰鬥正陷入白熱化的狀態當中時。
燕軍突然鳴金收兵了。
梁王正好奇燕軍為什麼突然會撤兵時，一騎探馬飛馳而至。
「報！」
馬背上的斥候滾鞍落跪，聲音嘶啞。
「王上，影衛收到消息，胡人二十萬鐵騎突破燕國北境防線，現已兵臨鼎天城下！」
城樓上一片死寂，唯有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眾將領不約而同地望向蕭鳴賢，等待著他的決斷。
蕭鳴賢深邃的目光掃過北方狼煙。
良久，蕭鳴賢緩緩開口：「傳令三軍，即刻懸掛免戰牌，放燕軍回援。」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老將鐵守江猛地跨前一步，花白的鬍鬚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大王！燕梁世仇，此時正是滅燕的天賜良機啊！
若放虎歸山，他日必成心腹大患！」
眾將紛紛附和，城樓上頓時一片嘈雜。
蕭鳴賢抬手止住眾議，語氣堅定道：「爾等莫非都忘了唇亡齒寒的道理？」
「燕國若是被胡人所滅，那我梁國便是下一個目標。
今日若見死不救，來日誰還會馳援我們？」
他轉身面向北方，目光如炬：」傳令各營即刻讓開通道，不得阻攔燕軍。違令者，斬！」
消息傳到燕軍大營，燕軍主帥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確認梁軍確實讓開道路後，二十萬燕軍立即拔營起寨，星夜兼程趕往鼎天城。
然而，這場看似義舉的放行，卻釀成了更大的悲劇。
風劍峽地勢險要，兩山夾峙，中有灕江穿過。
燕軍歸心似箭，隊伍在峽谷中拉成長蛇，陣型散亂。
就在大軍行進至峽谷最窄處時，突然號角聲四起。
「殺！」
兩岸密林中突然殺出無數九黎族戰士，箭矢如蝗，滾石如雨。
燕軍猝不及防，頓時陷入混亂。
「有埋伏！快撤！」
燕軍主帥聲嘶力竭地呼喊，但為時已晚。
九黎族戰士如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他們熟悉地形，作戰勇猛。
燕軍雖拼死抵抗，但在狹窄的峽谷中根本無法展開陣型。戰鬥持續了整整三日，灕江水被鮮血染紅，浮屍蔽江。
二十萬燕軍，全軍覆沒。
消息傳到鼎天城，燕王手中的玉笏「啪」地落地。
他面如死灰，踉蹌後退，若不是內侍及時攙扶，幾乎癱軟在地。
「天亡我大燕啊......」
燕王仰天長嘆，老淚縱橫。
在群臣的哭勸聲中，燕王最終顫抖著雙手，打開了鼎天城的城門。
九黎族二十萬大軍與戎王率領的二十萬鐵騎順利會師，四十萬胡人聯軍如決堤洪水，直撲梁國邊境。
梁王宮中，蕭鳴賢接到戰報時，手中的青瓷茶杯碎落在地，滾燙的茶水濺濕了龍袍。
」二十萬大軍......全軍覆沒......」他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良久，蕭鳴賢強自鎮定，沉聲道：「傳鐵守江將軍。」
鐵守江應召而來，甲冑在身，行軍禮：「末將在！」
「你立刻率領十萬神武軍，前去死守北照城。」蕭鳴賢目光堅毅，「務必為百姓足夠的撤離時間。」
「末將遵命！」鐵守江單膝跪地，「人在城在！」
待鐵守江離去後，蕭鳴賢對心腹重臣說出了更加驚人的決定：「本王要親自前往雲州，向陳洛求援。」
眾臣譁然。
一位老臣顫聲道：「大王三思！此去雲州路途遙遠，且要渡過斷龍江，萬一......」
「沒有萬一。」蕭鳴賢打斷道，「如今能救梁國的，唯有陳洛。」
然而，這個消息很快就被司馬無痕得知了。
這個對梁王覆滅司馬家一直懷恨在心的舊臣，當即通過特殊的暗線，將梁王的行蹤告知了遠在北方的顏子晉。
顏子晉接到密報後，陰冷的臉上露出一絲獰笑：「天助我也！」
「傳令，在斷龍江布置重兵，務必要將蕭鳴賢誅殺於此！」
時值雨季，斷龍江水流湍急，波濤洶湧。
梁王的船隊剛行至江心，兩岸突然火把通明。
「放箭！」
隨著一聲令下，無數箭矢破空而來，密集如雨。
「保護大王！」
侍衛長高聲呼喊，用身體為蕭鳴賢擋住飛來的箭矢。
船隊頓時陷入混亂，不時有侍衛中箭落水。
眼看梁王所在的旗艦就要被敵船合圍，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江面上突然出現數十艘快船，船頭飄揚的海棠花旗幟在火光中格外醒目。
「海棠衛，護駕！」
為首一人白衣勝雪，長劍如龍，正是沈若水。
他率領的三千海棠衛個個身手矯健，瞬間就扭轉了戰局。
激戰持續了半個時辰，刺客或被殲滅，或倉皇逃竄。
沈若水收劍入鞘，跪在梁王面前：「末將救駕來遲，請大王恕罪。」
蕭鳴賢扶起沈若水，感慨萬千：「若非沈將軍及時相救，本王今日必死於此。」
沈若水從懷中取出一方金印，鄭重說道：「晉王臨終前，曾托我將此王印交給大王，意味著將整個晉國託付於您。」
蕭鳴賢接過沉甸甸的王印，卻見沈若水神色複雜，欲言又止。
「沈將軍可是有話要說？」蕭鳴賢溫聲問道。
沈若水沉吟片刻，終於直言不諱：「末將之所以遲遲未將王印奉上，是因為末將認為另有一人，比大王更適合執掌晉國。」
「何人？」
「雲州之主，陳洛。」
出乎沈若水意料的是，蕭鳴賢非但沒有動怒，反而點頭贊同。
他臉上甚至露出一絲欣慰：「不瞞將軍，本王也有此意。
陳洛此子，雖出身寒微，但胸懷天下，更能善待百姓。」
他望著波濤洶湧的江面，繼續說道：「如今亂世，正需要這樣的明主。既然如此，就請沈將軍隨我一同去見陳洛吧。」
沈若水肅然起敬：「大王胸懷，令末將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