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慷慨且大氣的梁王殿下
隴州，華昌府，梁王宮。
夜色如墨，將天地浸染。
然而坐落在華昌府核心的梁王宮，卻依舊是燈火璀璨，恍如白晝。
宮燈如星，檐角下的風鈴，在秋夜微風中發出清脆的叮咚聲，映襯著這座宮殿永不疲倦的繁華與權勢。
深宮暖閣內，梁王蕭鳴賢正伏案批閱著堆積如山的奏章。
與數月前相比，他的變化堪稱顯著。
連續服用「九天逍遙丹」，不僅極大地緩解了，他因長期服食五石散而積攢的臟腑燥毒。
更讓他原本萎靡的精神為之一振。
那張肥碩臉龐上的浮腫消退了不少，眼神也變得清亮了許多。
甚至連那臃腫如山的腰腹，似乎也收斂了幾分輪廓。
身體的好轉，帶來了心情的愉悅。
而心情一好，這位往日裡更熱衷於宴飲享樂的諸侯王，竟也難得地勤政了起來。
今夜已近亥時，他依舊精神奕奕，硃筆不停。
處理政務的效率，較之以往不知提升了多少。
就在這摞高高的公文最下層，一份來自北龍郡的公文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抽出來，展開一看，落款赫然是——北龍郡太守，陳洛。
公文開頭，是一大篇辭藻華麗、極盡恭維的客套話。
話里將蕭鳴賢的「知遇之恩」、「雄才大略」吹捧得天花亂墜。
蕭鳴賢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耐著性子往下看。
果然，馬屁拍完，正戲登場。
陳洛開始理直氣壯地「哭窮」和「索要」了。
清單列得極為詳盡：
兵員：此前承諾補足的編制缺額，需精壯兵卒一千三百人。
糧草：十萬石，以安撫流民，穩固地方。
戰馬：兩千匹，用於組建騎兵。
軍械：全身鐵甲五千副，宿鐵刀一萬柄，長矛八千杆。
強弓三千張，箭矢十萬支，盾牌兩千面。
甚至還包括了五十輛用於運輸或結陣的戰車……
其他：還包括了工匠、醫藥、布帛等若干物資。
林林總總，要求之多，數額之大，足以裝備一支精銳的萬人軍團。
「呵呵，這貪心的小子，胃口是越來越大了。」
蕭鳴賢非但沒有動怒，反而像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笑著搖了搖頭。
他並未猶豫，直接提起硃筆，在那份索求無度的公文上，寫下了一個鐵畫銀鉤、力透紙背的「准」字。
寫完之後，他並未將其混入普通公文一起下發，而是特意將其抽出，隨即喚來了他的心腹重臣。
梁國國相，顏子晉。
「子晉，你看看這個。」
蕭鳴賢將陳洛的公文單獨遞給顏子晉。
顏子晉雙手接過，快速瀏覽一遍，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但他並未多言，只是靜候王命。
蕭鳴賢身體微微後靠，手指輕輕敲擊著光滑的紫檀木桌面，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就按這上面列的，給他。
非但要給，還要給得足量，給得漂亮。
另外，你去軍中精心挑選兩千人，給他們換上最好的衣甲兵器，一併送去龍山縣，交給陳洛。」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起來，下意識壓低聲音。
「記住，這兩千兵卒里，要混入五百『蘭陵親軍』。
讓他們到了陳洛那邊後，想辦法潛伏下來。
首要任務，是查探清楚青薇和青柔兩個丫頭的真實處境，確保她們安然無恙。
其次……」
蕭鳴賢眼中閃過一絲熾熱的光芒。
「不惜一切代價，摸清楚陳洛手中那些威力驚人的火器，究竟是如何製造出來的！
此乃重中之重！」
「臣，明白。」
顏子晉躬身領命。
但他並未立刻離開，而是拿著那份公文，臉上露出些許不解之色。
「王上，請恕臣直言。
這陳洛狼子野心，行事乖張。
此番索要，更是貪婪無度，明顯並非真心歸附。
為何王上還要如此厚賜於他？
這豈不是養虎為患？」
蕭鳴賢看了顏子晉一眼，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的，帶著幾分無奈的笑容。
「寡人何嘗不知此子並非池中之物，難以真心馴服？」
他輕嘆一聲。
「但無可否認，此子能力卓絕，乃世間罕見之奇才。
無論是其練兵之法，理政之能，還是那神鬼莫測的火器與丹藥……
皆非常人所能及。」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語氣變得有些唏噓落寞。
「寡人膝下雖有七子，但皆庸碌之輩，無一人足以擔當繼承梁國基業之重任。
這陳洛再怎麼說，也與青薇、青柔有了夫妻之實，算得上是寡人的『子婿』。
寡人如今傾力扶他一把，施以厚恩，結下善緣。
將來……待寡人百年之後，若梁國有難，說不定還得靠他來拉一把。
為我蕭氏保住這祖宗傳下的基業。
這，也算是一步閒棋吧。」
顏子晉聽完，臉上露出恍然之色，深深一躬：「王上深謀遠慮，臣不及遠也。」
「去吧，儘快辦好此事。」
「臣遵旨。」
顏子晉正要退下，蕭鳴賢似乎又想起了什麼，突然開口叫住了他：「且慢。」
「王上還有何吩咐？」
蕭鳴賢沉吟片刻，道：「寡人之前翻閱『影衛』密報，發現龍山縣地界，除了陳洛之外，似乎還有另一股不容小覷的勢力在活動。
那股勢力的頭目，似乎名叫……『袁龍』？」
「有趣的是，根據零星情報顯示，這個袁龍，似乎也掌握著類似火器的武器。」
顏子晉聞言，眉頭立刻緊鎖起來：「他也掌握了火器？」
「此等神物，製作定然繁複艱難，怎會有兩伙勢力同時掌握？
莫非……這陳洛與袁龍，本就是一脈相承，或者暗中有所勾結？」
蕭鳴賢緩緩搖頭：「根據影衛多方探查，情況恰恰相反。
陳洛最初是奪了袁龍暗中掌控的望江屯作為立足之地。
後來他更是設計斬殺了袁龍的胞弟袁飛。
二人可謂仇深似海，絕無合作之可能。」
「至於為何袁龍也能掌握火器……」
蕭鳴賢手指輕輕敲著桌面，說出自己的分析。
「寡人推斷，關鍵或許就在於那望江屯。
那裡曾是陳洛最早的根基，他極有可能是在那裡研製出了火器。
後來袁龍伺機奪回瞭望江屯。
或許他正是在那裡，找到了陳洛遺留下來的部分工匠、圖紙或是半成品。
從而順藤摸瓜，也掌握了火器的秘密。」
顏子晉是絕頂聰明之人，聽到這裡，立刻明白了蕭鳴賢的意圖。
「王上的意思是……讓臣派人去秘密接觸那個袁龍。
嘗試從他那裡，獲取火器的製造之法？」
「不錯！」
蕭鳴賢眼中閃過謀算的光芒。
「若能直接從袁龍那裡得到，自是上上大吉，可省去我們無數心力。
即便暫時無法得到完整的製造法，也要先與他建立聯繫，給予他一些必要的扶持。
等到他被陳洛逼得走投無路、陷入絕境之時。
他自然會明白，投靠寡人是他唯一的選擇。
屆時，無論是火器，還是他這個人，都將為寡人所用。」
「王上英明！此乃一石二鳥之計！臣立刻去安排！」
顏子晉心悅誠服，躬身領命，這次終於快步退出了暖閣。
夜色如墨，將天地浸染。
然而坐落在華昌府核心的梁王宮，卻依舊是燈火璀璨，恍如白晝。
宮燈如星，檐角下的風鈴，在秋夜微風中發出清脆的叮咚聲，映襯著這座宮殿永不疲倦的繁華與權勢。
深宮暖閣內，梁王蕭鳴賢正伏案批閱著堆積如山的奏章。
與數月前相比，他的變化堪稱顯著。
連續服用「九天逍遙丹」，不僅極大地緩解了，他因長期服食五石散而積攢的臟腑燥毒。
更讓他原本萎靡的精神為之一振。
那張肥碩臉龐上的浮腫消退了不少，眼神也變得清亮了許多。
甚至連那臃腫如山的腰腹，似乎也收斂了幾分輪廓。
身體的好轉，帶來了心情的愉悅。
而心情一好，這位往日裡更熱衷於宴飲享樂的諸侯王，竟也難得地勤政了起來。
今夜已近亥時，他依舊精神奕奕，硃筆不停。
處理政務的效率，較之以往不知提升了多少。
就在這摞高高的公文最下層，一份來自北龍郡的公文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抽出來，展開一看，落款赫然是——北龍郡太守，陳洛。
公文開頭，是一大篇辭藻華麗、極盡恭維的客套話。
話里將蕭鳴賢的「知遇之恩」、「雄才大略」吹捧得天花亂墜。
蕭鳴賢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耐著性子往下看。
果然，馬屁拍完，正戲登場。
陳洛開始理直氣壯地「哭窮」和「索要」了。
清單列得極為詳盡：
兵員：此前承諾補足的編制缺額，需精壯兵卒一千三百人。
糧草：十萬石，以安撫流民，穩固地方。
戰馬：兩千匹，用於組建騎兵。
軍械：全身鐵甲五千副，宿鐵刀一萬柄，長矛八千杆。
強弓三千張，箭矢十萬支，盾牌兩千面。
甚至還包括了五十輛用於運輸或結陣的戰車……
其他：還包括了工匠、醫藥、布帛等若干物資。
林林總總，要求之多，數額之大，足以裝備一支精銳的萬人軍團。
「呵呵，這貪心的小子，胃口是越來越大了。」
蕭鳴賢非但沒有動怒，反而像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笑著搖了搖頭。
他並未猶豫，直接提起硃筆，在那份索求無度的公文上，寫下了一個鐵畫銀鉤、力透紙背的「准」字。
寫完之後，他並未將其混入普通公文一起下發，而是特意將其抽出，隨即喚來了他的心腹重臣。
梁國國相，顏子晉。
「子晉，你看看這個。」
蕭鳴賢將陳洛的公文單獨遞給顏子晉。
顏子晉雙手接過，快速瀏覽一遍，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但他並未多言，只是靜候王命。
蕭鳴賢身體微微後靠，手指輕輕敲擊著光滑的紫檀木桌面，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就按這上面列的，給他。
非但要給，還要給得足量，給得漂亮。
另外，你去軍中精心挑選兩千人，給他們換上最好的衣甲兵器，一併送去龍山縣，交給陳洛。」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起來，下意識壓低聲音。
「記住，這兩千兵卒里，要混入五百『蘭陵親軍』。
讓他們到了陳洛那邊後，想辦法潛伏下來。
首要任務，是查探清楚青薇和青柔兩個丫頭的真實處境，確保她們安然無恙。
其次……」
蕭鳴賢眼中閃過一絲熾熱的光芒。
「不惜一切代價，摸清楚陳洛手中那些威力驚人的火器，究竟是如何製造出來的！
此乃重中之重！」
「臣，明白。」
顏子晉躬身領命。
但他並未立刻離開，而是拿著那份公文，臉上露出些許不解之色。
「王上，請恕臣直言。
這陳洛狼子野心，行事乖張。
此番索要，更是貪婪無度，明顯並非真心歸附。
為何王上還要如此厚賜於他？
這豈不是養虎為患？」
蕭鳴賢看了顏子晉一眼，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的，帶著幾分無奈的笑容。
「寡人何嘗不知此子並非池中之物，難以真心馴服？」
他輕嘆一聲。
「但無可否認，此子能力卓絕，乃世間罕見之奇才。
無論是其練兵之法，理政之能，還是那神鬼莫測的火器與丹藥……
皆非常人所能及。」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語氣變得有些唏噓落寞。
「寡人膝下雖有七子，但皆庸碌之輩，無一人足以擔當繼承梁國基業之重任。
這陳洛再怎麼說，也與青薇、青柔有了夫妻之實，算得上是寡人的『子婿』。
寡人如今傾力扶他一把，施以厚恩，結下善緣。
將來……待寡人百年之後，若梁國有難，說不定還得靠他來拉一把。
為我蕭氏保住這祖宗傳下的基業。
這，也算是一步閒棋吧。」
顏子晉聽完，臉上露出恍然之色，深深一躬：「王上深謀遠慮，臣不及遠也。」
「去吧，儘快辦好此事。」
「臣遵旨。」
顏子晉正要退下，蕭鳴賢似乎又想起了什麼，突然開口叫住了他：「且慢。」
「王上還有何吩咐？」
蕭鳴賢沉吟片刻，道：「寡人之前翻閱『影衛』密報，發現龍山縣地界，除了陳洛之外，似乎還有另一股不容小覷的勢力在活動。
那股勢力的頭目，似乎名叫……『袁龍』？」
「有趣的是，根據零星情報顯示，這個袁龍，似乎也掌握著類似火器的武器。」
顏子晉聞言，眉頭立刻緊鎖起來：「他也掌握了火器？」
「此等神物，製作定然繁複艱難，怎會有兩伙勢力同時掌握？
莫非……這陳洛與袁龍，本就是一脈相承，或者暗中有所勾結？」
蕭鳴賢緩緩搖頭：「根據影衛多方探查，情況恰恰相反。
陳洛最初是奪了袁龍暗中掌控的望江屯作為立足之地。
後來他更是設計斬殺了袁龍的胞弟袁飛。
二人可謂仇深似海，絕無合作之可能。」
「至於為何袁龍也能掌握火器……」
蕭鳴賢手指輕輕敲著桌面，說出自己的分析。
「寡人推斷，關鍵或許就在於那望江屯。
那裡曾是陳洛最早的根基，他極有可能是在那裡研製出了火器。
後來袁龍伺機奪回瞭望江屯。
或許他正是在那裡，找到了陳洛遺留下來的部分工匠、圖紙或是半成品。
從而順藤摸瓜，也掌握了火器的秘密。」
顏子晉是絕頂聰明之人，聽到這裡，立刻明白了蕭鳴賢的意圖。
「王上的意思是……讓臣派人去秘密接觸那個袁龍。
嘗試從他那裡，獲取火器的製造之法？」
「不錯！」
蕭鳴賢眼中閃過謀算的光芒。
「若能直接從袁龍那裡得到，自是上上大吉，可省去我們無數心力。
即便暫時無法得到完整的製造法，也要先與他建立聯繫，給予他一些必要的扶持。
等到他被陳洛逼得走投無路、陷入絕境之時。
他自然會明白，投靠寡人是他唯一的選擇。
屆時，無論是火器，還是他這個人，都將為寡人所用。」
「王上英明！此乃一石二鳥之計！臣立刻去安排！」
顏子晉心悅誠服，躬身領命，這次終於快步退出了暖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