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被捨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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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您這個問題還真問對人了,一般人肯定沒我了解,這望江屯裡頭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洛上下掃了扎巴勒一眼,突然發現這傢伙似乎是個話癆。

  扎巴勒渾然未覺陳洛看他的眼神有異,兀自滔滔不絕地說起來。

  「說起這望江屯,來歷可不小。

  它當初修建起來,是為了防備南齊的兵馬突然渡江打過來。

  因為它正對著斷龍江的一處回水灣,地勢又高,易守難攻。

  所以修建之初就決定,要把它建成西北規模最大,最堅固的屯堡!」

  「望江屯建成以後,由誰去駐守一下成了難題。」

  扎巴勒說得眉飛色舞,仿佛親眼所見。

  「雲州軍府和雲州兵馬司,當時為了誰派兵去駐守,差點沒打起來!

  最後啊,還是雲州兵馬司更勝一籌,拿到了駐守的資格。」

  陳洛默默聽著,心中迅速梳理。

  雲州軍府屬於府兵體系,兵馬司則是軍戶體系。

  這兩家爭奪望江屯駐守權倒也合情合理。

  陳洛沖扎巴勒微微頷首:「你繼續說。」

  「嘿嘿。」

  扎巴勒好似得到鼓勵,說得更起勁了。

  「可這雲州兵馬司啊,運氣背得很。

  他們剛歡天喜地派兵進駐沒多久,屁股還沒坐熱乎呢,望江屯就被一夥兇悍的『匪寇』給一夜之間攻破了。」

  「更絕的是,這伙所謂的『匪寇』,壓根就不是什麼山賊流民。

  而是一夥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府兵假扮的!

  他們攻破望江屯後,壓根沒走,直接就鵲巢鳩占,把那兒給占了!」

  陳洛聽到這裡,眉頭微蹙。

  「府兵假扮匪寇,強占軍戶屯堡?他們為何要如此大動干戈?執著於一個望江屯?」

  「為啥?」

  扎巴勒一拍大腿,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因為能賺銀子啊!大把大把的銀子!」

  扎巴勒眼睛放光,仿佛看到了金山銀山。

  「主人您可能不太清楚,這斷龍江雖然險,但也擋不住人心啊。

  每年都有數不清的北齊人,想方設法,冒著淹死餵魚的風險,也要偷渡到南齊去。」

  「反過來,南齊那邊也沒閒著,經常派探子細作,過來摸咱們北齊的底。

  這一來一去,望江屯那個位置,就成了必經之路。

  要想順利從望江屯過路,就必須讓望江屯裡那些『匪寇大爺』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那怎麼才能讓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就得給錢!狠狠給錢!」

  「所以啊。」

  扎巴勒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

  「望江屯那伙人,每年靠著這買路錢,賺得是盆滿缽滿,油水厚得嚇人!

  毫不誇張地說,他們賺的銀子,一點兒也不比我們黑風谷靠著和南齊做生意賺得少!」

  陳洛目光微凝,抓住了關鍵點:「這些事如此隱秘,你一個黑風谷的胡人,為何會知道得如此清楚?」

  扎巴勒嘿嘿一笑,露出幾分得意:「這您就有所不知了。」

  「雲州兵馬司吃了那麼大一個啞巴虧,能甘心嗎?

  他們一直暗中派兵,盯著望江屯呢!

  那伙占據望江屯的府兵,也不敢太囂張。

  更不敢大搖大擺去別處採買大量物資,怕被兵馬司抓住把柄。

  所以他們大部分的物資,都是找我們黑風谷採買的!」

  「望江屯和我們黑風谷已經交易好幾年了。

  所以黑風谷里,包括我,跟望江屯那幾個頭頭都還算熟悉。

  這也是為什麼烏圖魯那老小子會認識望江屯的人!」

  「對了,這烏圖魯到底是個什麼身份?為什麼他非要藉助望江屯的人除掉我?」

  扎巴勒臉上露出幾分不屑。


  「他是荻義王府里的一個管事,仗著是三王子生母的遠房表哥,平日裡眼高於頂,把自己當作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他想除掉您,是因為九王子返回黑風谷後,不允許黑風谷的人再襲擾靖邊屯。

  現在黑風谷的人都說,九王子因為這次戰敗被嚇破了膽。

  所以烏圖魯想要借望江屯那伙人的手除掉您,以此跟荻義王證明,九王子確實已經被嚇破膽。

  這樣一來,荻義王就有可能換三王子來接替九王子,負責與南齊的交易。」

  陳洛的大腦飛速運轉。

  很快他便將目前已知的消息,全部拼接理順。

  烏圖魯為了幫三王子奪權,所以想借望江屯的人除掉他。

  望江屯背後是雲州軍府。

  雲州軍府多半是找雲州兵馬司的人做了什麼交易。

  所以雲州兵馬司表面上準備給陳洛升官,實際上是已經打定主意要賣了他。

  這裡面的陰謀算計,夏雍多半也很清楚。

  不然夏雍就會提醒陳洛,望江屯背後其實站著雲州軍府。

  想通這一切關節後,一股冰冷的殺意充斥著陳洛內心。

  陳洛很討厭這種被當作棋子的感覺。

  他更加討厭,這種上位者輕描淡寫間,就能決定他生死的傲慢。

  「還是不夠強!」陳洛心中自言自語,「在這亂世,弱小是原罪,弱小就活該被人當草芥一般,隨意操控,捨棄。」

  陳洛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殺意,眼神恢復古井無波。

  他看向扎巴勒,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你立刻返回黑風谷,通知石玄刀,讓他今夜子時,準時來此地與我秘密會面。」

  「是!主人!」

  扎巴勒毫不猶豫地躬身領命。

  扎巴勒騎著馬走遠後,陳洛深吸一口氣,體內氣血鼓盪。

  他身形如一道青煙,以遠超常人的速度,再次疾奔返回靖邊屯。

  回到屯堡,陳洛沒有絲毫停頓,直接投入到近乎自虐般的高強度鍛鍊之中。

  八極拳,大成拳,形意拳……

  譚腿,金剛腿,連環腿

  拳風呼嘯,腿影如鞭。

  陳洛將體內澎湃奔涌,幾乎要破體而出的灼熱氣血壓榨到了極致。

  終於慢慢將其一絲絲煉化,融入四肢百骸。

  一直折騰到日落西山,天邊只剩下一抹殘紅,陳洛才緩緩收勢,長長吐出一口帶著白霧的濁氣。

  他感受著體內更加凝實,磅礴的力量,以及那層已然突破的無形壁壘。

  陳洛輕聲自語:「應該是到內壯境七重了。」

  「這赤龍煅血丹的藥效確實霸道猛烈,堪稱輔助練武的極品丹藥。

  但如此猛烈的藥力,普通人一個不慎,恐怕有經脈脹裂的危險。」

  「看來這藥還需再改良一番,弄一個藥力緩和些的削弱版,或許可以給屠狗他們試試。」

  休息片刻後。

  陳洛又取出一顆色澤溫潤,散發著淡淡清香的「培元丹」,信步來到後院。

  後院東北角院裡,被他取名「白妹」的母狼正安靜地趴臥著。

  白妹這個姿勢,能讓人清楚看見它腹部的隆起。

  白妹肚子裡懷著五個狼崽子,其中兩個胎心的跳動,明顯比另外三個要微弱許多。

  如果要想這五隻狼崽都能順利生產,健康成長,就必須補足母體本源,以及那兩隻孱弱幼崽的先天元氣。

  陳洛將培元丹托在掌心,遞到白妹嘴邊。

  白妹抬起頭,冰藍色的狼眼中,竟通人性般地流露出一絲親近和信任。

  它伸出舌頭,小心翼翼地將丹藥捲入口中。

  丹藥入腹,很快便起了作用。

  白妹身上原本有些乾枯的白色狼毛,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脫落。

  同時新的,更加雪白光亮,柔順如緞的毛髮迅速生長出來。

  它整個的精神狀態也煥然一新,目光變得更加銳利靈動。

  白妹輕輕蹭了蹭陳洛的手,低嗚了一聲,表達著感激之情。

  陳洛輕輕拍了拍它的腦袋,然後他將另一顆培元丹捏碎,分別餵給剩下的七頭狼。

  天色剛剛黑盡時。

  屠狗返回靖邊屯,他渾身染血,被沈義和曾二狗攙扶著來見陳洛。

  「老屠,你這是怎麼了?」

  陳洛一邊問,一邊取出療傷丹藥塞到屠狗嘴裡。

  屠狗:「我們回來的路上被人給劫了,劫我們的人說,給我們三天時間去望江屯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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