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可以試著……慢慢愛上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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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白一句話概括:「大師讓我別再跟命運死磕,順著你就能過上好日子。」

  裴妄眼眸湧出欣喜。

  他伸手攬著姜白的肩膀,另一隻手親昵地捏了捏她的臉蛋,好言相勸,「看吧,連大師都這麼說了!

  「你要好好聽大師的話,以後別再想著離開我,知不知道?」

  姜白的眼眸輕垂,嗓音輕輕地「嗯」了一聲。

  徹底認命的同時,這一次,她也的確釋懷了不少。

  此時,天色已經不早了。

  一家三口往家趕。

  剛到小區樓下,遠遠就瞥見裴斯越的車,正停在樓棟之下。

  「大爺!」萱萱一臉興奮,指著裴斯越的車,「大爺來了!」

  裴妄猛地踩了剎車。

  他目光死死鎖著那輛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咬牙罵了句:」真他媽晦氣!」

  攥著方向盤的指節泛白,不過片刻的思忖,他便極其自然地打轉了方向盤,調頭就走。

  萱萱愣了一下,「咱不回去嗎?」

  「咱換個地兒住。」

  「哈?」萱萱眨巴著眼,一臉的驚詫。

  姜白則是看了一眼裴妄,全程沒吭聲,沒表態,隨便他怎麼安排。

  裴妄帶著母女倆,換到了一套臨水的住宅。

  推窗望去,宛若住在山澗幽境,但這裡卻比鄰金融街、寫字樓,小區身後還是萊城著名的三大公園之一。

  萱萱小心翼翼地瞧著她爸的臉色,「爸,你就這麼怕大爺啊?」

  裴妄忙著將屋子裡的防塵罩揭開,聞言,回身看了萱萱一眼,冷聲笑:「我怕他?

  「我明明是嫌他這人噁心、晦氣!」

  萱萱撅了嘴,小聲替裴斯越說話,「可我覺得大爺很好……」

  「萱萱……」姜白走過來,抓著萱萱的手臂,沖她輕輕搖了搖頭。

  萱萱會意,只好一臉鬱悶地把到嘴的話都咽了下去。

  裴妄三兩下收拾好屋子後,又派了保鏢過來,駐守在家門口和樓底下。

  看樣子是鐵了心的,不想讓裴斯越再來打擾他的新生活。

  折騰了一天,這一晚,三人都早早歇進了屋裡。

  臥室里,一陣旖旎過後,姜白軟在裴妄懷裡,氣息微亂,胸膛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房間靜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殘餘的灼熱急促,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變得綿長平穩。

  不知過了多久,姜白忽然仰起臉,指尖輕輕蹭過他的下頜,柔聲問他:「在牢里的日子,你是不是過得很辛苦?」

  裴妄摟著姜白的手一緊。

  他側過身來,在姜白的額頭上吻了吻,嗓音低啞,「你可算知道關心一下我了。

  「我還以為,你一點兒也不在乎我呢。」

  姜白沉默著,並沒有回話。

  過了會兒,裴妄又開了口:「其實在牢里的日子還好。

  「去自首之前,我一直沉浸在失去你的痛苦裡。

  「但坐牢之後,沒有人、也沒有時間允許我痛苦。

  「我每天都要早睡早起,按時吃飯,幹著永遠也干不完的活。

  「生活枯燥、忙碌,又麻木,但也算是讓我平穩度過了那段最傷心的日子。」

  姜白安靜了一會兒後,到底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你是怎麼想著去自首的?

  「以我對你的了解,你可不是那種,會為自己做過的事情感到後悔自責的人。」

  「我怎麼就不是了?」裴妄反問。

  姜白噎了噎。

  以她對他的了解,這還用說嗎?

  她乾脆不回話了,任裴妄給自己臉上貼金。

  好在,沒一會兒,裴妄還是承認了:「好吧,其實是七年前,你的【去世】,徹底掐斷了我活下去的念頭。

  「我想要緊隨你的腳步而去,但自殺未果。

  「於是大哥就提醒我,我要是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到了下面,你大概也不會原諒我。


  「大哥說,即便是死,我也得給你個交代。

  「所以,我要自首,不管是把牢底坐穿,還是槍斃,等我下去見你的時候,才能挺直腰杆,不至於讓你覺得,我還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雖然現在想來,大哥當初勸我自首的話,更多是想讓我有個可以支撐我活下去的動力。」

  說到這裡,裴妄忍不住笑了笑。

  像是從喉嚨溢出的一聲喟嘆般的慶幸。

  再開口時,他嗓音帶著失而復得的柔軟與喜悅:「還好我堅持下來了。

  「這不,老婆又被我完好無損地找回來了。

  「我至暗的人生,終於又迎來了春天!」

  說著,他愈發湊近姜白,薄唇在她溫熱的耳鬢處輕輕一啄,隨即又沿著她薄薄的耳廓緩緩游移,呼吸灼熱而纏綿,嗓音也被磨得愈發低啞,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卑微哀求:

  「老婆,我把該付的代價都付清了。

  「現在的我,是以一個全新的姿態,重新站在你面前。

  「所以,你可以試著……慢慢愛上我嗎?

  「哪怕……只有一點點,可以嗎?」

  空氣里浮動著曖昧的溫熱,他的氣息將姜白密不透風地包裹。

  然而,姜白的心境,卻並沒有什麼起伏。

  她和裴妄的認知,永遠存在著偏差。

  在裴妄看來,現在的他,在她面前,是乾乾淨淨的,再也不是加害者的姿態。

  可在她看來,他要真的意識到錯誤,就該尊重她的選擇,放她自由,而不是用婚姻的枷鎖,將她捆綁,然後再來奢求她的愛。

  這是何其的諷刺?

  不過,她也沒想著改變裴妄,並且,她相信,即便是她有心想改變,他也改變不了。

  一個人的性格底色,要真這麼容易改變,那就不是他了。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和這樣的裴妄共存,再儘量的去接納、釋懷這樣的人生,讓自己的後半輩子,不至於被困在鬱鬱寡歡的情緒里,至死不得解脫。

  因此,姜白笑了起來,抬手撫著裴妄的臉頰,柔聲說著:「好啊,我儘量試著讓自己愛上你。」

  裴妄身軀一震。

  漆黑的夜色中,他那雙如墨般的眸子裡,像是迸射出了灼熱而滾燙的光。

  渾身血液更是奔流沸騰,極速涌動。

  下一秒,他便迫不及待地用力吻上,輾轉廝磨……

  翌日清晨,天空飄起了鵝毛大雪。

  姜白醒過來時,一眼便撞見了窗外銀裝素裹的世界。

  屋裡暖氣開得足,倆人裹在同一條羊絨被裡,肌膚相貼著,熨帖的溫度殘留著昨夜未散的纏綿。

  下大雪的日子,不適合出門受凍。

  裴妄明顯是打算要和姜白賴在床上,順便再做點沒羞沒臊的事情。

  奈何,萱萱的敲門聲,非常不合時宜的響起。

  「咚咚咚!」

  「爸,大爺在樓下!讓你的保鏢們放大爺上來坐坐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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