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喪心病狂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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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老師,好巧!我這正要去給你送魚呢,沒想到就在路上碰到你了。」

  周建輝將最肥碩的一條魚,展示給姜白看:「這條是我特意給你留的,可肥了,肯定好吃。」

  姜白有些不好意思,「你前幾天才送了我一條魚,今天又送……」

  周建輝不介意地擺擺手:「陳老師,你可別跟我客氣。

  「我今年的魚都賣差不多了。

  「這都是我單獨圈起來的小魚塘裡面養的魚,沒餵過激素藥的。

  「我和我奶也吃不完,你不幫我解決著點,我還愁這魚要怎麼處理好呢。」

  姜白有些無奈,人家送她魚,她也不知道回報點什麼好。

  想了想,最後決定,還是老辦法:「那今晚我做魚,你帶著你奶,上我家來一起吃吧。」

  周建輝也不客氣,十分爽快:「好啊!」

  這時,身邊有其她村民經過。

  對方明顯是聽到了這裡的談話,朝姜白投來的眼神很顯意味深長。

  要換做以前,姜白並不會去理會,也不會放在心上。

  但回想起徐大姐這段時間以來,經歷的流言蜚語,以及徐大姐剛才滿腹委屈、雙眼通紅地離開村落的畫面,不知道為什麼,姜白突然生出了一股沒來由的擔憂感。

  謠言是一把雙刃劍。

  利用好了,能讓她更好、更安全地生活在這裡。

  但一旦被謠言反噬,那也是相當可怕的。

  她無法想像,萬一有一天,徐大姐所承受的精神折磨,降臨到她身上,到時候,她還能不能有勇氣在這裡繼續生活下去了……

  .

  與此同時,萊城的裴家老宅。

  裴妄出獄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這些日子,他沒事就來看望裴昭霆。

  今天亦是如此。

  裴昭霆因為前些年吃補腎藥吃太狠了,提前對身體透支過了,長期積累的虧空終於在前兩年爆發,身體狀況直接呈斷崖式的下降。

  剛開始,還只是雙腿漸麻、不聽使喚,坐臥都需要旁人攙扶。

  到如今,基本的生活自理都需要人幫忙。

  此刻,裴妄就正坐在裴昭霆的病床邊,十分【孝順】地給他剝著橘子,「爸,坐牢的這七年時間,我時常在想。

  「白白那麼熱愛生活的一個人,怎麼突然就得抑鬱症了呢?

  「後來吧,我就反覆琢磨,她得抑鬱症的那個時間節點有沒有什麼不對勁。

  「你猜我發現了什麼?

  「白白竟然是和你在茶館的那次談話後沒多久,人就病了。

  「你說,這會不會也太巧了點?」

  裴昭霆放在身側的手心悄然一緊。

  裴妄:「你還是不肯交代,當年在茶館內,你到底和白白說了什麼嗎?」

  裴昭霆嗓音虛弱:「我什麼也沒說。」

  裴妄皮笑肉不笑,伸手拍了拍裴昭霆的臉蛋:「爸,你要認清現狀,你現在已經不是當初叱吒商界的裴董事長了。

  「你啊,想要晚年不受苦,就得看我這個做兒子的心情怎麼樣了。」

  說著,他將剝開的橘子,十分體貼地,一瓣瓣餵到裴昭霆的嘴巴里。

  裴昭霆並不想吃,嘴巴抿得很緊。

  裴妄就捏住他的下頜,逼迫他把一整個橘子全都吞了下去!

  裴昭霆用力瞪著裴妄,期間嗆咳了好幾次。

  等呼吸終於平穩下來後,他憤怒道:「她人都死了,你還想怎樣?」

  「我只想知道一個真相。」

  裴妄的目光直直看著裴昭霆,堅毅的眸子裡,滿是藏不住的哀傷。

  他說:「我出獄後,第一時間就去查了,當初給白白看病的精神科醫生,在白白死後,立馬就辭職消失了。

  「她其實並沒有得抑鬱症,對不對?

  「都是你為了掩人耳目,讓她的死,死得理所應當,讓我們不會懷疑,對嗎?」

  「所以,白白……其實是你逼死的,對吧?」


  裴妄那雙漆黑的目光,如刀刃一般,直直盯著裴昭霆,不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

  「逆子……逆子!」裴昭霆氣得不行,但又拿裴妄沒有任何辦法,而今他唯一能做的,也只能是一遍遍罵著裴妄,「膽敢對你老子大逆不道,你也不怕遭了天譴!咳咳咳……」

  裴妄嘴角勾著些許的諷刺。

  在牢里的時候,他還在想,一旦出獄後,他要怎麼跟他爸周旋,逼他爸承認殺了白白的事實。

  沒想到,等出獄後回來,發現曾經叱吒商界的男人,如今竟成了這副羸弱不堪、任他拿捏的樣子。

  想想都覺得很好笑。

  裴昭霆因為吃多了橘子,不出意外的,沒一會兒就想上廁所了。

  他看了眼裴妄,一臉難堪地按了床邊的門鈴,想讓護工們進來幫他。

  不出所料,並沒有人進來。

  裴昭霆黑著一張臉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

  這兩年,身體的斷崖式下降,已經夠讓他崩潰的了,沒想到,裴妄這個逆子回來後,讓他本就崩潰的生活,愈發的雪上加霜。

  這輩子賺了再多的錢,又能怎麼樣?

  他買不到一個健康的身體,也買不到一個孝順的兒子。

  如今,他只能像個廢物一樣,三天兩頭地就被這個不孝子沒有人性、沒有尊嚴地對待。

  果然,沒一會兒,溫熱的液體控制不住地順著大腿根流了出來,迅速浸濕了床單和床褥子。

  裴妄捂著鼻子,一臉嫌棄地掀開被子:「唔,爸,你又尿床了呢!」

  裴昭霆悲憤不已。

  體面了一輩子的人,何時受過如此沒有尊嚴的待遇!

  他怒聲質問:「你要的是真相嗎?你要的只是屈打成招,好把你對她去世的傷痛,轉移到我身上。

  「你根本不在乎真相,你要的只是一個情緒發泄桶!」

  裴妄的眼眸晦暗了一分,並沒有反駁。

  甚至,在片刻的停頓後,他還露出一副擺爛的姿態,「也許吧。

  「我的確很需要一個情緒發泄桶,而很不幸,你就是我情緒發泄的對象。

  「既然如此,那你就受著吧。」

  裴昭霆愕然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著裴妄!

  他竟然就這麼承認了!

  這是不是代表,他今後的日子,可謂是暗無天日,別想再有好日子了?

  「畜生……畜生!」裴昭霆氣得捏拳,顫抖地不停砸著床,「我怎麼就生出了你這麼個喪心病狂的畜生兒子!

  「斯越去哪兒了?把斯越給我叫來!

  「裴家的財產,你一分也別想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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