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做到什麼都沒發生過
飯店裡。
因為裴妄出現的事，二人難得吃得都挺沉默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齊庭宇終於發問：「你覺得，裴妄對你放下了嗎？」
姜白頓了一下，說：「放下了吧，當初是他提的分手，如今看我結婚、懷孕也沒什麼反應，應該是放下了。」
「可我不這麼覺得。」
「哦？」姜白意外，「為什麼？」
「我也不知道，大概這就是男人天生的直覺？」齊庭宇笑了笑，「但不管他放沒放下，你都已經是我的人了，他沒機會了。」
姜白笑了笑，沒說話。
裴妄這人的性子，要真沒放下，才不會管她是不是已經嫁了人。
不過，瞧著裴妄今天的反應，的確不像是還沒放下的樣子。
他平靜、淡定，像是一片秋葉飄落水面，只泛起一圈極淺的漣漪便沒有然後了。
也是，雖說裴妄一直都很在乎她，那次的分手也分得挺倉促的。
但他也是高傲的。
怎麼可能還會對她這個嫁做人婦，還懷了別人孩子的女人感興趣？
甚至，早在國外留學時，他說不定就已經對她膩了呢。
只是礙於二人之間的情面，他一直遲遲沒有說出口而已。
不過，雖是這麼想，但姜白的內心，還是隱隱生出一絲不安。
裴妄的陡然出現，真的只是巧合嗎？
他真的，對他們的過去，已經徹底放下了嗎？
……
因為裴妄報了美術課的原因，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天天都會帶著小朋友來畫室。
而他還不是空手來。
每次來，都會【順手】給姜白捎點禮物。
今天是裙子，明天是首飾，後天是包包……
最開始，姜白都會拒絕。
但裴妄會一臉無所謂地勸她：「拿著吧，我這輩子就沒見你這麼寒酸過，好歹曾經跟過我，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見你過得不好，我臉上也沒光。」
裴妄說這話時，絲毫不避著齊庭宇。
於是齊庭宇的一張臉便肉眼可見地鐵青著，但又不好朝裴妄發作什麼。
姜白則無語解釋：「我現在過得挺好的，雖然奢侈品的確不能天天買，但是奢侈品也不是必需品，我本來也沒那麼需要。」
後來見實在是推脫不了，再加上裴妄送禮時，也不避著畫室的員工們。
姜白隱隱感覺到畫室員工們私底下有在討論這些事。
因此，也是為了避免員工們說閒話，姜白便來者不拒，通通收下了。
但齊庭宇的臉色就沒那麼好看了。
他一臉醋罈子打翻的模樣，私底下問姜白：「為什麼要收他的東西？你要真喜歡，你也可以去買！咱家的錢都在你那裡，你都揮霍乾淨我也不會說什麼，大不了咱們再賺就是了。」
姜白則狡黠一笑，安慰著齊庭宇：「他非要送，咱就拿著唄。
「但你放心，我才不用他送的東西。
「我打算全都拿去二手市場賣掉，我看了看，這些東西好多都是當季新品，二手市場的估值都還挺高的呢。」
齊庭宇：「……」
最後，他頗有幾分無奈地擠出兩個字，「財迷！」
姜白說到做到，將裴妄送的東西全都送去了二手市場。
最開始，她還當撿著了意外之財，天天挺高興的。
但架不住裴妄天天送。
雖說裴妄這人不差錢，但姜白拿人手短，心中越發的不踏實。
再加上，她看得出，齊庭宇其實挺介意這件事的。
有一天晚上，齊庭宇竟然摟著她，一遍遍問她：「和裴妄分手，你是不是後悔了？
「和我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很寒酸嗎？
「你們在一起的時候，他也天天送你這麼昂貴的禮物？
「是我讓你受苦了。
「我的確沒能力給你裴妄能給到你的奢華生活……」
姜白知道，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於是，在一個午後，等裴妄又帶著孩子來上課，並順帶著送她禮物時，姜白開了口：「裴妄，我們談談吧。」
裴妄挑了一下眉梢，同意了。
咖啡店裡。
姜白像老朋友一樣，詢問裴妄：「這兩年，你過得好嗎？」
裴妄一臉懶散，「談不上好壞，一般般吧。」
「交新女友了嗎？」
裴妄撩起眼皮看了姜白一眼：「沒有。」
姜白頓了一下，心臟驟然下沉。
但很快，裴妄又一臉吊兒郎當地說：「但女人沒斷過。」
他可不想讓姜白看輕他。
若是讓姜白知道，她在嘜城戀愛、結婚、懷孕，一氣呵成，而他還沉溺在兩年前，時間仿佛按下了暫停鍵，姜白指不定要在內心怎麼笑話他。
不過，他這話，卻是給姜白吃了一顆定心丸。
新歡不斷，說明是真的放下她了。
她說：「挺好的，我們都擁有了新的生活。
「還記得曾經，你一直都對我很好，有什麼好東西都會第一時間想著我。
「而我也一直都很感激你，如果不是你，我不可能順利留在裴家讀書、長大，甚至還有機會出國留學。
「還記得在國外留學的時候，我們一起走遍異國他鄉的街道，那些隱秘的咖啡館，高級的餐廳，奢侈品的專櫃……你帶我體驗了個遍，讓我這隻醜小鴨，也短暫地擁有了富家千金的生活……」
不等話說完，裴妄便激動地撫上姜白的手背。
漆黑的眼眸直直盯著姜白，眼尾隱隱浮現出幾許染著急切的紅血絲。
「所以呢？」他問，「你是想說，你後悔了？想再回到我身邊？」
這一刻，裴妄的心裡滿懷希冀！
甚至，他覺得，如果姜白在此刻點頭，說她後悔了，想回到他身邊了，他立馬就會放下這兩年來，她對他的背叛，無視她對他一直以來的愚弄、欺騙，二話不說就帶她遠走高飛！
他可以做到這兩年什麼都沒發生過，和她繼續回到曾經的日子！
然而，姜白的面上卻是浮現訝異。
隨後便掙脫開了他的手，一臉認真都告訴他：「我沒有後悔，我只是想勸勸你，雖然我知道你一直都對我很好，即便我們現在是分開的狀態，你也照顧我、想著我、送我昂貴的禮物。
「但我們都各自有了新的生活，我覺得，還是讓我們平靜地過好各自的生活，別再互相打擾了吧。
「那些富家千金的生活，對我來說，終究只是一場夢。
「現在的生活，雖然平凡，但也是我一直以來所嚮往和喜歡的。」
見裴妄怔怔看著她，姜白怕他不明白，又把話說得透了些：「都說分開後，各自安好，互不打擾，才是對前任最好的體面。
「我很感謝你送我的那些昂貴的禮物，但以後就別破費了吧，我現在什麼都不缺，我老公也對我很好。
「真心希望，你也能早日遇到，更值得你送這些禮物的人。」
裴妄縮回了手，垂在身側。
在姜白看不見的地方，他悄悄攥緊了手心。
手背青筋猙獰突起，指甲更是深深嵌入掌心的皮肉里，帶來尖銳的疼痛。
「你真做好打算，這輩子跟定這個男人了？」他問。
「是的。」
「不後悔？」
「不後悔。」
「很好，希望你說到做到，別讓我見到你有反悔的那一天！」
裴妄站起來，帶著一身決然的冷意，頭也不回地離去。
因為裴妄出現的事，二人難得吃得都挺沉默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齊庭宇終於發問：「你覺得，裴妄對你放下了嗎？」
姜白頓了一下，說：「放下了吧，當初是他提的分手，如今看我結婚、懷孕也沒什麼反應，應該是放下了。」
「可我不這麼覺得。」
「哦？」姜白意外，「為什麼？」
「我也不知道，大概這就是男人天生的直覺？」齊庭宇笑了笑，「但不管他放沒放下，你都已經是我的人了，他沒機會了。」
姜白笑了笑，沒說話。
裴妄這人的性子，要真沒放下，才不會管她是不是已經嫁了人。
不過，瞧著裴妄今天的反應，的確不像是還沒放下的樣子。
他平靜、淡定，像是一片秋葉飄落水面，只泛起一圈極淺的漣漪便沒有然後了。
也是，雖說裴妄一直都很在乎她，那次的分手也分得挺倉促的。
但他也是高傲的。
怎麼可能還會對她這個嫁做人婦，還懷了別人孩子的女人感興趣？
甚至，早在國外留學時，他說不定就已經對她膩了呢。
只是礙於二人之間的情面，他一直遲遲沒有說出口而已。
不過，雖是這麼想，但姜白的內心，還是隱隱生出一絲不安。
裴妄的陡然出現，真的只是巧合嗎？
他真的，對他們的過去，已經徹底放下了嗎？
……
因為裴妄報了美術課的原因，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天天都會帶著小朋友來畫室。
而他還不是空手來。
每次來，都會【順手】給姜白捎點禮物。
今天是裙子，明天是首飾，後天是包包……
最開始，姜白都會拒絕。
但裴妄會一臉無所謂地勸她：「拿著吧，我這輩子就沒見你這麼寒酸過，好歹曾經跟過我，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見你過得不好，我臉上也沒光。」
裴妄說這話時，絲毫不避著齊庭宇。
於是齊庭宇的一張臉便肉眼可見地鐵青著，但又不好朝裴妄發作什麼。
姜白則無語解釋：「我現在過得挺好的，雖然奢侈品的確不能天天買，但是奢侈品也不是必需品，我本來也沒那麼需要。」
後來見實在是推脫不了，再加上裴妄送禮時，也不避著畫室的員工們。
姜白隱隱感覺到畫室員工們私底下有在討論這些事。
因此，也是為了避免員工們說閒話，姜白便來者不拒，通通收下了。
但齊庭宇的臉色就沒那麼好看了。
他一臉醋罈子打翻的模樣，私底下問姜白：「為什麼要收他的東西？你要真喜歡，你也可以去買！咱家的錢都在你那裡，你都揮霍乾淨我也不會說什麼，大不了咱們再賺就是了。」
姜白則狡黠一笑，安慰著齊庭宇：「他非要送，咱就拿著唄。
「但你放心，我才不用他送的東西。
「我打算全都拿去二手市場賣掉，我看了看，這些東西好多都是當季新品，二手市場的估值都還挺高的呢。」
齊庭宇：「……」
最後，他頗有幾分無奈地擠出兩個字，「財迷！」
姜白說到做到，將裴妄送的東西全都送去了二手市場。
最開始，她還當撿著了意外之財，天天挺高興的。
但架不住裴妄天天送。
雖說裴妄這人不差錢，但姜白拿人手短，心中越發的不踏實。
再加上，她看得出，齊庭宇其實挺介意這件事的。
有一天晚上，齊庭宇竟然摟著她，一遍遍問她：「和裴妄分手，你是不是後悔了？
「和我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很寒酸嗎？
「你們在一起的時候，他也天天送你這麼昂貴的禮物？
「是我讓你受苦了。
「我的確沒能力給你裴妄能給到你的奢華生活……」
姜白知道，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於是，在一個午後，等裴妄又帶著孩子來上課，並順帶著送她禮物時，姜白開了口：「裴妄，我們談談吧。」
裴妄挑了一下眉梢，同意了。
咖啡店裡。
姜白像老朋友一樣，詢問裴妄：「這兩年，你過得好嗎？」
裴妄一臉懶散，「談不上好壞，一般般吧。」
「交新女友了嗎？」
裴妄撩起眼皮看了姜白一眼：「沒有。」
姜白頓了一下，心臟驟然下沉。
但很快，裴妄又一臉吊兒郎當地說：「但女人沒斷過。」
他可不想讓姜白看輕他。
若是讓姜白知道，她在嘜城戀愛、結婚、懷孕，一氣呵成，而他還沉溺在兩年前，時間仿佛按下了暫停鍵，姜白指不定要在內心怎麼笑話他。
不過，他這話，卻是給姜白吃了一顆定心丸。
新歡不斷，說明是真的放下她了。
她說：「挺好的，我們都擁有了新的生活。
「還記得曾經，你一直都對我很好，有什麼好東西都會第一時間想著我。
「而我也一直都很感激你，如果不是你，我不可能順利留在裴家讀書、長大，甚至還有機會出國留學。
「還記得在國外留學的時候，我們一起走遍異國他鄉的街道，那些隱秘的咖啡館，高級的餐廳，奢侈品的專櫃……你帶我體驗了個遍，讓我這隻醜小鴨，也短暫地擁有了富家千金的生活……」
不等話說完，裴妄便激動地撫上姜白的手背。
漆黑的眼眸直直盯著姜白，眼尾隱隱浮現出幾許染著急切的紅血絲。
「所以呢？」他問，「你是想說，你後悔了？想再回到我身邊？」
這一刻，裴妄的心裡滿懷希冀！
甚至，他覺得，如果姜白在此刻點頭，說她後悔了，想回到他身邊了，他立馬就會放下這兩年來，她對他的背叛，無視她對他一直以來的愚弄、欺騙，二話不說就帶她遠走高飛！
他可以做到這兩年什麼都沒發生過，和她繼續回到曾經的日子！
然而，姜白的面上卻是浮現訝異。
隨後便掙脫開了他的手，一臉認真都告訴他：「我沒有後悔，我只是想勸勸你，雖然我知道你一直都對我很好，即便我們現在是分開的狀態，你也照顧我、想著我、送我昂貴的禮物。
「但我們都各自有了新的生活，我覺得，還是讓我們平靜地過好各自的生活，別再互相打擾了吧。
「那些富家千金的生活，對我來說，終究只是一場夢。
「現在的生活，雖然平凡，但也是我一直以來所嚮往和喜歡的。」
見裴妄怔怔看著她，姜白怕他不明白，又把話說得透了些：「都說分開後，各自安好，互不打擾，才是對前任最好的體面。
「我很感謝你送我的那些昂貴的禮物，但以後就別破費了吧，我現在什麼都不缺，我老公也對我很好。
「真心希望，你也能早日遇到，更值得你送這些禮物的人。」
裴妄縮回了手，垂在身側。
在姜白看不見的地方，他悄悄攥緊了手心。
手背青筋猙獰突起，指甲更是深深嵌入掌心的皮肉里，帶來尖銳的疼痛。
「你真做好打算，這輩子跟定這個男人了？」他問。
「是的。」
「不後悔？」
「不後悔。」
「很好，希望你說到做到，別讓我見到你有反悔的那一天！」
裴妄站起來，帶著一身決然的冷意，頭也不回地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