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白白，是你嗎？
嘜城。
裴妄一下飛機就感受到了不同於北方氣候的潮濕悶熱。
這次陪他出差的，是兩年前招的一個應屆畢業生，名字叫何亮。
何亮不僅具備專業的辦公室技能，還會開車和格鬥，就是畢業的院校不太好看，因此，公司的重要崗位都輪不到他。
裴妄是在一次活動中得知了這個人。
隨後他便安排了何亮來做了自己的助理兼司機。
此刻，在何亮的安排下，裴妄順利和許總會晤。
幾乎沒什麼挫折，倆人僅在一場飯局中，就把合約順利簽下了。
何亮查了一下飛往萊城的航班，當天晚上正好還有一班。
他詢問裴妄的意思，裴妄想也不想：「今晚就走。」
陌生遙遠的城市，沒有絲毫值得他停留的地方。
去往機場的路上，何亮接了一個私人電話。
工作期間，他很少接私人電話。
但這一次，因為對方一次次地打過來，何亮也有些擔心對方，便在徵得裴妄的允許後，開了藍牙耳機接聽。
「別減肥了，你一點兒也不胖……冰箱裡不是有我給你做的菜嗎，你用微波爐熱一下就行了……我今晚就回來了……」
掛了電話，裴妄問他：「女朋友？」
何亮大大方方的應道：「嗯，最近鬧著要減肥，晚上總不吃飯，但她還餓，一餓就要給我打電話，說是要聽我的聲音轉移注意力。」
裴妄笑了一下：「你倆感情挺好。」
何亮沒反駁：「嗯，我倆從小一起長大，高中畢業後正式在一起，這麼多年了，的確很少吵架。
「不出意外，這兩年應該就會結婚了。」
結婚……
裴妄的思緒不自覺飄了一下。
說起來，姜白離開他的世界，竟然已經超過整整兩年了。
如果她還在的話，那現在的他們，是不是也已經結婚了？
如今，聽著身邊一對和他們相似的情侶卻修成了正果，裴妄心裡頓時就感覺酸溜溜的。
他努力壓下心中的這份澀意，故作輕鬆地說：「結婚的時候告訴我，給你們包大紅包。」
何亮一聽，頓時連連感謝：「謝謝裴總！」
裴妄沒再回話。
他靠著車窗，麻木地盯著城市的黃昏景色從眼前不斷掠過。
白白，你到底在哪兒？
這輩子我還有機會再見到你嗎？
.
另一邊。
姜白和畫室員工們，在廣場剛結束了一場地推活動，正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因為收穫頗豐，員工們一個個七嘴八舌的，很是興奮：
「老闆娘是怎麼想到報試聽課送白玉蝸牛的？
「就是就是！今天的小朋友們，一看到那麼大隻的蝸牛都走不動道了，紛紛要報名參加試聽課，只為可以領只蝸牛回家養。
「之前都是報名送玩具，但現在的小朋友們，從小物質條件都太好了，完全對這些玩具不感興趣。
「就是，沒想到比玩具便宜不少的這種小寵物，反而俘獲了他們的心。
「……」
姜白微笑著解釋：「我也是在嘗試，想搞出點新意來吸引孩子們的注意力，總是送玩具，而且來來回回就那幾種，不僅孩子們感覺膩，我也覺得沒新意，只是沒想到，白玉蝸牛會那麼受大家歡迎。」
員工們打趣說：「我發現，自從老闆娘來了畫室後，畫室的生意就火得一塌糊塗。
「老闆娘這是招財貓轉世啊！
「老闆能把招財還貌美如花的老闆娘娶回家，簡直就是他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不僅老闆有福氣，老闆娘的寶寶也有個福氣的，從小就會投胎這門藝術，哈哈哈哈……」
「……」
廣場上，眾人的歡笑聲清脆爽朗。
姜白也隨和地笑著，拎著東西和眾人一起往回走。
她現在懷胎六個月，肚子顯懷已經很明顯，不過不忙的時候，她還是會力所能及地，和畫室員工們一起為畫室做點什麼。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開廣場，有說有笑。
然而，這一畫面，卻清晰落入了路過車輛中，裴妄的眼。
只一瞬，他便睜大了眼。
遠處的那個「胖」女人，怎麼和他的白白那麼像？
會是他的白白嗎？
「停車！」
「停車！！！」
裴妄急忙吩咐，周身的血液急切地翻滾著。
不等何亮把車停穩，他便打開車門，飛快地往剛才看到的人影處奔去。
白白，是你嗎？
兩年了，我終於找到你了！
然而，等裴妄以最快的速度抵達廣場時，卻發現，這群人中，根本就沒有姜白的面孔。
是他又看錯了嗎？
裴妄安靜地立在廣場上，表情怔然。
高大頎長的身形，被斜陽拉出了長長的影子。
何亮追過來，忙問：「裴總，發生什麼事了？」
裴妄還沉浸在巨大的失落中，久久回不過神來。
其實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出現幻覺了。
像是已經習慣了姜白的離開似的。
可這樣的習慣，明顯更為可怕！
他根本就無法接受，姜白就這麼永遠消失在他的生命當中！
因此，哪怕是再渺小的希望，這一次，他也絕對不能放過！
裴妄壓著眉眼，拳頭緊攥，對何亮說：「今晚的航班取消，最近都在嘜城住下。」
何亮雖不解，但還是立即照做。
「還有……」裴妄繼續吩咐，「我把我的人脈和資源推給你，你給我在嘜城查一個，叫『姜白』的女人！」
何亮：「是！」
遠處的天邊飛過一群鳥。
裴妄抬頭望著，眼底泛起一陣潮熱。
這一次，他會幸運地，找著他的白白嗎？
三百米外的停車場。
姜白上車後，正在嗔怪著齊庭宇：「都說了讓你別來接我了，畫室那邊，也要你多維護那些客戶。」
齊庭宇表情認真：「都說了讓你巡巡店就行了，你非要來地推，廣場上人那麼多，我能不擔心你嗎？」
「我真沒那麼嬌弱，而且我也不上小孩子們面前去，只是給員工們打打下手。」
姜白一邊說著，視線一邊下意識地看向窗外。
不知道看到了什麼，她表情陡然僵了一下。
緊接著，她從喉嚨里發出了一聲不自然地悶哼聲。
聞聲，齊庭宇忙一臉緊張地湊過來：「怎麼了怎麼了？是肚子不舒服嗎？」
姜白微微扶額。
有時候是真覺得齊庭宇的緊張簡直不要太誇張。
她說：「是寶寶剛才又踢了我，這一腳踢得還挺有勁兒的。」
齊庭宇聞言，鬆了一口氣。
隨即又摸向姜白的肚子，安撫著寶寶：「寶寶乖哦，別把你媽媽踢疼了，不然等你出來，爸爸可是會揍你屁屁的哦！」
姜白聞聲，不由得笑了笑。
不過這笑意很淡，並且很快就消失在了嘴邊。
其實剛才的話，她只說了一半。
感受到寶寶踢她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是她突然沒來由地，感受到了一陣強烈心悸。
仿佛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裴妄一下飛機就感受到了不同於北方氣候的潮濕悶熱。
這次陪他出差的，是兩年前招的一個應屆畢業生，名字叫何亮。
何亮不僅具備專業的辦公室技能，還會開車和格鬥，就是畢業的院校不太好看，因此，公司的重要崗位都輪不到他。
裴妄是在一次活動中得知了這個人。
隨後他便安排了何亮來做了自己的助理兼司機。
此刻，在何亮的安排下，裴妄順利和許總會晤。
幾乎沒什麼挫折，倆人僅在一場飯局中，就把合約順利簽下了。
何亮查了一下飛往萊城的航班，當天晚上正好還有一班。
他詢問裴妄的意思，裴妄想也不想：「今晚就走。」
陌生遙遠的城市，沒有絲毫值得他停留的地方。
去往機場的路上，何亮接了一個私人電話。
工作期間，他很少接私人電話。
但這一次，因為對方一次次地打過來，何亮也有些擔心對方，便在徵得裴妄的允許後，開了藍牙耳機接聽。
「別減肥了，你一點兒也不胖……冰箱裡不是有我給你做的菜嗎，你用微波爐熱一下就行了……我今晚就回來了……」
掛了電話，裴妄問他：「女朋友？」
何亮大大方方的應道：「嗯，最近鬧著要減肥，晚上總不吃飯，但她還餓，一餓就要給我打電話，說是要聽我的聲音轉移注意力。」
裴妄笑了一下：「你倆感情挺好。」
何亮沒反駁：「嗯，我倆從小一起長大，高中畢業後正式在一起，這麼多年了，的確很少吵架。
「不出意外，這兩年應該就會結婚了。」
結婚……
裴妄的思緒不自覺飄了一下。
說起來，姜白離開他的世界，竟然已經超過整整兩年了。
如果她還在的話，那現在的他們，是不是也已經結婚了？
如今，聽著身邊一對和他們相似的情侶卻修成了正果，裴妄心裡頓時就感覺酸溜溜的。
他努力壓下心中的這份澀意，故作輕鬆地說：「結婚的時候告訴我，給你們包大紅包。」
何亮一聽，頓時連連感謝：「謝謝裴總！」
裴妄沒再回話。
他靠著車窗，麻木地盯著城市的黃昏景色從眼前不斷掠過。
白白，你到底在哪兒？
這輩子我還有機會再見到你嗎？
.
另一邊。
姜白和畫室員工們，在廣場剛結束了一場地推活動，正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因為收穫頗豐，員工們一個個七嘴八舌的，很是興奮：
「老闆娘是怎麼想到報試聽課送白玉蝸牛的？
「就是就是！今天的小朋友們，一看到那麼大隻的蝸牛都走不動道了，紛紛要報名參加試聽課，只為可以領只蝸牛回家養。
「之前都是報名送玩具，但現在的小朋友們，從小物質條件都太好了，完全對這些玩具不感興趣。
「就是，沒想到比玩具便宜不少的這種小寵物，反而俘獲了他們的心。
「……」
姜白微笑著解釋：「我也是在嘗試，想搞出點新意來吸引孩子們的注意力，總是送玩具，而且來來回回就那幾種，不僅孩子們感覺膩，我也覺得沒新意，只是沒想到，白玉蝸牛會那麼受大家歡迎。」
員工們打趣說：「我發現，自從老闆娘來了畫室後，畫室的生意就火得一塌糊塗。
「老闆娘這是招財貓轉世啊！
「老闆能把招財還貌美如花的老闆娘娶回家，簡直就是他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不僅老闆有福氣，老闆娘的寶寶也有個福氣的，從小就會投胎這門藝術，哈哈哈哈……」
「……」
廣場上，眾人的歡笑聲清脆爽朗。
姜白也隨和地笑著，拎著東西和眾人一起往回走。
她現在懷胎六個月，肚子顯懷已經很明顯，不過不忙的時候，她還是會力所能及地，和畫室員工們一起為畫室做點什麼。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開廣場，有說有笑。
然而，這一畫面，卻清晰落入了路過車輛中，裴妄的眼。
只一瞬，他便睜大了眼。
遠處的那個「胖」女人，怎麼和他的白白那麼像？
會是他的白白嗎？
「停車！」
「停車！！！」
裴妄急忙吩咐，周身的血液急切地翻滾著。
不等何亮把車停穩，他便打開車門，飛快地往剛才看到的人影處奔去。
白白，是你嗎？
兩年了，我終於找到你了！
然而，等裴妄以最快的速度抵達廣場時，卻發現，這群人中，根本就沒有姜白的面孔。
是他又看錯了嗎？
裴妄安靜地立在廣場上，表情怔然。
高大頎長的身形，被斜陽拉出了長長的影子。
何亮追過來，忙問：「裴總，發生什麼事了？」
裴妄還沉浸在巨大的失落中，久久回不過神來。
其實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出現幻覺了。
像是已經習慣了姜白的離開似的。
可這樣的習慣，明顯更為可怕！
他根本就無法接受，姜白就這麼永遠消失在他的生命當中！
因此，哪怕是再渺小的希望，這一次，他也絕對不能放過！
裴妄壓著眉眼，拳頭緊攥，對何亮說：「今晚的航班取消，最近都在嘜城住下。」
何亮雖不解，但還是立即照做。
「還有……」裴妄繼續吩咐，「我把我的人脈和資源推給你，你給我在嘜城查一個，叫『姜白』的女人！」
何亮：「是！」
遠處的天邊飛過一群鳥。
裴妄抬頭望著，眼底泛起一陣潮熱。
這一次，他會幸運地，找著他的白白嗎？
三百米外的停車場。
姜白上車後，正在嗔怪著齊庭宇：「都說了讓你別來接我了，畫室那邊，也要你多維護那些客戶。」
齊庭宇表情認真：「都說了讓你巡巡店就行了，你非要來地推，廣場上人那麼多，我能不擔心你嗎？」
「我真沒那麼嬌弱，而且我也不上小孩子們面前去，只是給員工們打打下手。」
姜白一邊說著，視線一邊下意識地看向窗外。
不知道看到了什麼，她表情陡然僵了一下。
緊接著，她從喉嚨里發出了一聲不自然地悶哼聲。
聞聲，齊庭宇忙一臉緊張地湊過來：「怎麼了怎麼了？是肚子不舒服嗎？」
姜白微微扶額。
有時候是真覺得齊庭宇的緊張簡直不要太誇張。
她說：「是寶寶剛才又踢了我，這一腳踢得還挺有勁兒的。」
齊庭宇聞言，鬆了一口氣。
隨即又摸向姜白的肚子，安撫著寶寶：「寶寶乖哦，別把你媽媽踢疼了，不然等你出來，爸爸可是會揍你屁屁的哦！」
姜白聞聲，不由得笑了笑。
不過這笑意很淡，並且很快就消失在了嘴邊。
其實剛才的話，她只說了一半。
感受到寶寶踢她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是她突然沒來由地，感受到了一陣強烈心悸。
仿佛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