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大雪又至,弓震撼岳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有道是:大雪壓青松,青松挺且直!

  寒月夾雜著風雪猛然蓋下,時而急促而是舒緩。

  燭光閃爍時而猛地發亮時而暗淡無光。

  又道是:攜手攬腕入羅幃,含羞帶笑把燈吹。金針刺破桃花蕊,不敢高聲暗皺眉。

  翌日清晨,寒梅掛白雪,化為點點菩提水,傾入紅蓮兩瓣中。

  陽光灑下,那一面許陽花費重金買來的銅鏡前,蘇含雪將頭髮挽起。

  這也就意味著從此刻開始二人真正是夫妻一體。

  興許是昨夜的鬧騰得太久,縱然是身負霸王之力的許陽此刻日上三竿仍是賴在床上不肯起來。

  感受著兩肋傳來的微微刺痛,許陽當真是明白一句話,什麼叫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田。

  更是理解了色是刮骨刀這句話的含金量。

  洗漱完畢的蘇含雪將一碗熱氣騰騰的鹿肉粥擺在床頭。

  此刻的蘇含雪臉上帶著幾分羞澀,望向床榻之上的許陽雙腿也是忍不住的發抖。

  「相公,喝口粥暖暖身子吧。」

  許陽聞言當即起身一把捏住蘇含的雪的手腕,頓時四目相對房間內的氣氛又是有些旖旎。

  許含雪連忙道。

  「相公,憐惜我些。」

  許陽壓下心頭的邪火,輕撫蘇含雪的長髮道。

  「能擁有你,何其之幸也。」

  打情罵俏的時間終究是短暫的。

  又在一起膩歪了一會之後,許陽穿戴整齊去往校場。

  在許陽抵達的時候,馮才,王大茂,劉墨,蔣九各自帶著十個戰兵在訓練鴛鴦陣。

  王大茂,劉墨,蔣九也是順利升任什長,前後不過十日的時間從一介戰兵榮升什長,這速度簡直是堪比坐火箭了。

  故而馮才四人都是分外的努力。

  見到許陽今日竟然罕見的遲到,頓時所有人都投來一個八卦的目光。

  畢竟昨夜裡許陽房間內的聲音,傳得半個戍堡都聽到了。

  不知多少單身漢輾轉難眠啊。

  王大茂賤兮兮的一笑,上前問道。

  「卒長果然是非比尋常之輩!昨夜當真是持久啊!」

  蔣九見狀也是恭維道。

  「嘿!你也不看看咱卒長是何人!那可是萬軍從中取敵將首級猶如探囊取物啊!」

  「一夜奮戰,今日還能來校場,我等自愧不如!」

  許陽聞言臉色帶著幾分尷尬,要怪只能怪那木頭的房子隔音效果實在是太差。

  「看來你們都挺閒得慌啊!若是沒事那來陪我練練如何?」

  王大茂和蔣九聞言臉色頓時一變,連忙拱手道。

  「誒呀!我這還有軍務在身實在是抽不開身!」

  「今日的鴛鴦陣練了幾遍來者......」

  說罷,二人立刻轉身逃跑。

  開什麼玩笑?現在跟許陽對聯那不就是當人肉沙包嗎?

  王大茂和蔣九離開,馮才上前一步拱手道。

  「回稟卒長,您要求製作的狼筅已經從鐵匠那邊取來,今日已經投入訓練之中。」

  許陽聞言點了點頭,馮才算是這四個人中最具統領天賦的人了。

  「督促他們好好訓練,且記著一句話:練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

  馮才聞言抱拳道。

  「謹遵,卒長之令!」

  正說著,天空之上再次飄起雪花。

  許陽抬手接住雪花,心中隱約有一種不安襲來。

  用過午飯之後,許陽來到堡中的鐵匠鋪。

  與許多末代王朝一般,大胤邊疆喝兵血的情況也是十分普遍的。

  以戊字堡為例,每個月能實際到手的糧餉不過規定的三分之一。

  別看只有三分之一,在大胤眾多邊州之中遼州六鎮已經算是相當不錯的了。

  起碼當兵還有錢拿,像是其他邊州拖糧欠餉實在是司空見慣。


  正因如此,遼州六鎮尚且還能阻擋韃子的進攻,不似其他的邊州,韃子春秋劫掠比逛窯子還輕鬆,純把大胤的邊疆當成自己後花園了。

  饒是如此,像是甲冑這類東西,六鎮也是許久未曾發過新的了。

  正所謂是: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

  所以在一處戍堡中,鐵匠鋪市絕對必不可少的。

  平日裡修補戰甲,磨礪兵器皆由鐵匠鋪代勞。

  戊字堡的鐵匠是一個姓沈老頭,據說是年輕時候是大胤京城的御工。

  後來因為犯了些事被發配到了戊字堡,於是在這戊字堡內一打鐵就是十幾年。

  久而久之堡里的人也忘了他叫什麼,因為手藝好所以大家都尊稱他一聲沈老爹。

  許陽來到鐵匠鋪前,恭敬的行了一禮道。

  「沈老丈,我來取弓。」

  正在打鐵的沈老爹抬頭一瞥見是許陽,旋即便是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身後的爐火傳來一陣陣的熱浪,沈老爹解下腰間綁著的葫蘆,而後猛灌了一口。

  酒水入肚,沈老爹的臉上露出一副沉醉的表情,望著手裡的葫蘆說道。

  「這邊疆的綠蟻酒辛辣無比,不如京城的酒水淳厚,不過也別有一番的風味啊。」

  說罷,沈老爹將葫蘆扔給了許陽,許陽接過葫蘆毫不猶豫猛灌了一口。

  酒水的確辛辣,但是與後世的蒸餾白酒比起來差的還不是一星半點。

  主要是酒水渾濁喝起來有些喇嗓子。

  沈老爹見狀,哈哈一笑。

  「好小子!好酒量!你且坐好,老夫去給你取弓來。」

  說罷,沈老爹轉身進入裡屋,不一會的功夫便是取來一個木盒擺在桌子上。

  沈老爹的手撫過木盒,臉上儘是自信滿足的表情。

  許陽剛想伸手去摸,便被許老頭拍了一巴掌。

  「你這小子,真不知道你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說話間,沈老爹將木盒打開,只見盒子內躺著一把長弓。

  弓體漆黑如墨配以紅銅點綴,色澤暗沉,隱隱泛著血光。

  弓臂兩端被刻成猙獰的龍首之貌,龍口緊咬著一根粗壯的弓弦。

  光是看上一眼,便覺得整張弓充滿了沉重而兇悍的霸道氣息。

  沈老爹將長弓拿起,頗有些自信和傲嬌的說道。

  「這乃是一把五石弓,通體由烏金鋼木製作而成,欲開此弓起碼得三百斤的力氣!」

  「放眼天下能開此弓者,不過老朽一手之數。」

  「你說你區區一個邊軍小卒,還真以為自己是天上武曲星下凡啊!」

  許陽聞言一笑,抬手從沈老爹手上接過長弓,隨手捏起一根箭矢。

  抬弓,搭箭,拉弦一氣呵成,在沈老爹震驚的目光下。

  這一把長弓被拉成滿月,正當此時天空之上一隻大雁極速從戊字堡上空飛掠而過。

  許陽轉頭望著尚且處在震驚之中的沈老爹笑道。

  「沈老丈,按知我不是霸王轉世!?」

  話音落下,弓弦鬆開!

  只聽一聲炸鳴!宛如驚雷一般。

  箭矢破空而去!似如白日流星!

  下一瞬!只見天空之上那隻高飛的大雁直接被一箭穿胸!墜落在地!

  許陽掂量著長弓開口問道。

  「好弓!」

  「此弓可有名字?」

  望著從天而降的大雁,沈老爹驚得合不攏嘴,聽到許陽的聲音他搖了搖頭。

  許陽見狀握緊長弓一笑道。

  「既如此,那邊叫你:撼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