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世界二十九:他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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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長安眼睛也紅了,他拉著謝奇文的手,「兄長別哭,或許……或許有什麼誤會呢?」

  說完他又看向謝父,哽咽道:「父親,兄長對母親已經一忍再忍,母親不會的,對不對?」

  謝父眼角抽了抽,心底直呼好傢夥,不愧是謝奇文帶出來的孩子,演技和那臭小子一樣的好。

  而且,什麼叫一忍再忍,這不就是明著告訴眾人,許嬌還做了旁的迫害謝奇文的事情?

  他餘光瞥了一眼,跟著來看熱鬧的眾人果然看許嬌的眼神都不對了。

  許嬌怒問:「什麼叫一忍再忍?」

  謝長安像是被她的聲音嚇到,身子抖了抖,但為了兄長,他強作鎮定。

  「難道不是嗎?您看似寵愛兄長,實則捧殺,兄長小時是很會念書的,為何如今不思進取、聲名狼藉?」

  「還不是他自己……」

  「是您!」許嬌還沒說完就被謝長安打斷,「是您不許他優秀,不許他出頭。」

  「你胡說,我何時不許?明明是他自己念不進去書?」

  「可兄長的策問寫的比書院的師長還要好,兄長一手字畫無人能及。他不敢顯露出來,他怕您,怕您要他的命!」

  「這麼多年,他為了在您手底下活下去,不得不按照您想的,當要一個被她捧殺的紈絝。」

  他越說越傷心,眼淚嘩嘩的流,嗓音帶著哽咽卻字正腔圓。

  因為他真是這麼覺得的,一是哭謝奇文這麼多年臥薪嘗膽,二是哭他們兄弟之間因為許嬌而蹉跎這麼多年。

  「你在胡說什麼?」許嬌臉色難看的緊,「我若是不想要他好,何必處處捧著他?我直接下手毒殺了他不就成了?」

  「因為你也怕!」謝長安死死盯著她,「父親對嫡長子還是很重視的,你怕自己剛進門沒多久嫡長子就去世了父親會懷疑。」

  「於是你想著捧殺他,想讓兄長當個廢物。」

  「可後來你發現,哪怕兄長已經表現的如此不思進取了,父親還是堅定的認為,他就是伯府唯一的繼承人。」

  「於是才有了今天這一出,是不是?你買通東院的下人,想置我於死地,這樣就坐實了兄長治死弟弟的名頭,就算父親再屬意兄長,也不能冒著全天下的唇槍舌劍保下兄長。」

  他雖在哭,語速卻極快,與方才爆人陰私的謝奇文如出一轍。

  別說看戲的眾人了,就連謝奇文都驚呆了,『這個弟弟牛啊,他居然僅憑猜測就將許嬌的心理扒的一乾二淨。』

  小嬌嬌:「是個聰明的弟弟,文文好好培養,以後可以靠弟弟提前退休。」

  眾人驚了又驚,許嬌根本反應不過來,她怎麼都沒想到,自己身上那點遮羞布居然會被謝長安這麼扯了下來。

  然而謝長安還沒完,他擦了擦眼淚,接著道:「還有我的腿,母親,哪怕兄長表現的如此不思進取,你還是無時無刻都在想著要取兄長的性命,當年那匹馬就是衝著兄長去的,說是我為了救兄長,可分明是你算計兄長性命在先。」

  「你瞎說什麼?那馬就是衝著你去的!」許嬌失去理智,脫口而出一句話。

  嚯——!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這竟是承認了。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許嬌慌亂著要解釋,卻再次被謝長安打斷。

  只見謝長安苦笑一聲,「原來如此,我十四歲考中秀才,中秀才當年就斷了腿。」

  「是我沒有領悟到母親想要養廢我們的心意,都是我的錯。」

  「我那時還勸兄長,想讓兄長上進,兄長臉色難看,反過來勸我,卻原來是想保我的命。」

  「是我愚鈍了,沒有領悟到母親的意思。」

  他撇過頭去,眼淚一滴滴往下掉,看的人心都軟了。

  謝奇文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他順勢撲進兄長懷裡,嗚嗚咽咽的哭出了聲。

  「哥……我只是、只是心疼你……你明明那麼出眾,倘若不是她,說不定你如今都已經高中,是這京中最意氣風發的少年天才……嗚嗚……」

  「傻。」謝奇文的手從他的頭頂轉移到了他的後背,撫著他的背脊安撫,「腿斷了的是你,你還心疼上我了。」

  兄弟倆都是不大的年紀,抱在一起流著淚,仿佛受傷的小獸在相互舔舐傷口,好不可憐。


  他們長的又好,這麼一哭,眾人心中的天平不知不覺就偏了。

  偏偏這時候謝父又來了一句,「是爹沒用,是爹娶她進門,沒有護好你們。」

  一句話,將謝長安說的這些事情坐實了。

  許嬌跌坐在地,也開始白著臉哭,「老爺這是查都不查就要定妾身的罪了嗎?」

  「查?」謝父怒氣沖沖盯著她,「方才你自己都承認了,那一年馬就是衝著五郎去的,你還有什麼可狡辯的?」

  許嬌:「我承認當年五郎對我不敬我是想出手教訓教訓他,可就這一件事,旁的我一概沒做過。」

  她腦子轉的很快,方才慌亂間中了謝長安的套,她就只能順著這個說下去。

  可承認迫害庶子和承認迫害原配嫡長子這是兩件事情。

  「老爺,夫人院子裡的人帶到了。」這時,管家帶著許嬌院子裡有嫌疑的幾個下人進來,根本不用審,其中兩個人簡直將有鬼寫在了臉上。

  這兩個正是謝奇文安排的,他們一到就一直心虛的瞥許嬌。

  謝父稍微嚇唬兩句,馬上就跪下開始求饒,「都是夫人吩咐我們做的老爺,我們知錯了,都是我們的錯,我們願意一力承擔,可我們的家人是無辜的,求老爺放過我們的家人!」

  說完後和剛才那個丫鬟一樣的套路,扭頭抱著許嬌的大腿開始哭。

  「求求夫人了,放過我們的家人吧,我母親……我母親這輩子沒過過什麼好日子,好不容易如今更安穩一點了……求求夫人了……」

  「謀害五爺的事情我們已經做了,我們也不知為何會沒做成功,可、可……」

  幾個人一邊哭一邊說,嘚吧嘚吧將所有事情都給說了出來。

  謝父順著這條線去查,查到了毒是許嬌身邊的大丫鬟使了人去買的,查到了這些人的家人都在許嬌的莊子上。

  「人證物證俱在,許氏,你可還有什麼要說的?」謝父看向許嬌眼神冰冷道。

  許嬌癱軟在地,眼中寫滿了震驚和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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