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世界十三:又是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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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奇文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只覺得自己渾身滾燙,腦子又脹又沉,難受的很。

  一雙手正在他的身上亂摸,緊接著,他聽見了一個嬌媚的聲音,「大爺~」

  怎麼又是大爺?原書在逛窯子?

  眼見著身上的衣服被脫去一半,女人的手已經朝著他的褲子去了,他趕緊睜開眼,伸手抓住了那隻亂動的手。

  入眼的是一個身著粉衣的年輕女子,女子五官尚可,就是臉上的妝容有些嚇人。

  見他醒過來,明顯愣了一下,又忙將自己的身子貼過來,更加嬌滴滴的叫了一聲,「大爺~您醒了?」

  「今夜是咱們的好日子,婢妾伺候您就寢。」

  這裡的就寢明顯不是睡覺這麼簡單,他皺著眉,像是很難受的樣子。

  啞著嗓子道:「你先下去。」

  「啊?大爺,今日……」

  「下去,聽不懂?」

  女子看著他忽然變差的臉色,還以為是自己做的事情暴露了,趕緊膽戰心驚地停手。

  「是,婢妾告退,大爺您、您好好休息。」

  女人出去後,又有下人進來,他開口:「全都出去,不許任何人進來。」

  「是。」

  等人都出去了,門也關上了,他這才開始接收原主的記憶。

  謝奇文,父親信勇伯兼當朝工部郎中,生母在其三歲的時候意外去世,隨後生母的手帕交嫁了進來,成了他的繼母。

  繼母是京城張家嫡次女,張家書香傳世,家中曾出過兩任宰相,如今的當世大儒亦出自張家。

  擁有這樣家世的人之所以會嫁進謝家當繼室,是因為她曾為救一個差點死於秦王馬蹄下的女孩兒而得罪秦王。

  那時現在的皇帝還未繼位,人人都以為,以秦王身上的聖寵,他會是下一任皇帝。

  秦王礙於她是張家女,不想直接對付她,畢竟張家對天下讀書人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

  於是他去給張樂儀的未婚夫家施壓,未婚夫趙家怕得罪秦王,又怕得罪張家,便讓這未婚夫裝病,病入膏肓了讓人來退婚,說不想耽誤張樂儀。

  張家當時的當家人還是張樂儀的祖父,很快明白是怎麼回事,同意了退婚。

  退了這樁婚事後,就再沒有人上門提親。

  張家人也怕這時候將張樂儀嫁出去會丟了性命,索性就讓她待在家。

  當時她十七,等奪嫡結束,秦王於宮亂中被人誤殺,聖上繼位,她已經二十二歲。

  二十二,在京城再也找不到適齡的年輕男子。

  原主的親生母親在死前求到了張樂儀面前,求她庇護自己的兒子。

  可她二十二歲還未婚配,自身難保,如何庇護?

  謝老夫人在原主母親去世一年後,讓人上門提親。

  當時的謝父有爵位在身,又是京中少有的會讀書的勛貴子弟,再加上謝老夫人的面子,張家思量再三,還是決定讓女兒嫁過去。

  可原主卻聽信了身邊人的挑撥,在繼母還沒入門的時候就對她心生厭惡。

  謝父也沒有注意到孩子的情緒變化,只想著,張樂儀是謝母生前最好的手帕交,想必原主會喜歡她。

  結果就是張樂儀入門後,原主看她處處不順眼。

  繼母關心他的衣食住行他覺得人家無事獻殷勤,帶他回張家想給他找個好的夫子,他覺得是在羞辱他。

  小時候他不會隱藏情緒,謝父很快察覺到他不開心,找他談了幾次話,他都乖乖應著,心裡卻覺得,是張樂儀告了狀,吹了枕頭風。

  不過從那之後他變的更會裝了,一直裝到張樂儀第一個孩子出世。

  看見張樂儀與自己的孩子親近,他當面嘲諷,「終於是裝不下去了嗎?」

  張樂儀當時都愣住了,她不是沒有心冷過,可很快又會想到自己最好的手帕交在臨死前握著自己的手託孤的樣子。

  她心想,算了,既然孩子不喜歡她,那她也不必期望什麼感情上的回饋,只做好一個母親該做的。

  為他爭取到了文樞書院的入學名額以及成為張家那位當世大儒入室弟子的機會,他覺得張樂儀是要將他趕走,好謀奪伯府的一切。


  他不去書院,張樂儀為他一比一復刻了科舉環境,張家子弟每年都會以科考的標準提前準備,鍛鍊體魄,他卻覺得這是張樂儀在虐待他。

  再長大些,在外頭交到了些有心人準備好的酒肉朋友,開始花天酒地當散財童子,張樂儀先是自己好相勸,見自己勸不動,又怕他真的誤入歧途,只能告訴謝父。

  在謝父那裡挨了打,他就更恨張樂儀了,表面上卻收斂了一些。

  這樣好心當成驢肝肺的例子,在他成長路上比比皆是。

  總而言之就是,給他好的,他覺得張樂儀下毒或者要害他。

  給他差的,他覺得張樂儀偏心,只對自己的一雙兒女好。

  長到十七歲,他於科考上毫無寸進,眼見著要議親了,京中那些真正有底蘊的人家都看不上他。

  張樂儀好不容易為他求來了只比張家差些,也是書香世家,祖父是當初太傅的聞家女。

  這邊剛剛換完庚帖,訂完婚,他就帶了個女人回來,說是要抬她當姨娘。

  張樂儀氣的險些昏過去,「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母親,不過一個姨娘罷了,不妨礙什麼,我的那些同窗,哪個房裡沒點通房姨娘?」

  「那聞家不一樣!大定前,你自己也是看過的,同意了的,我也同你說過,聞家的規矩是三十無子方可納妾。」

  「那算了,那不當姨娘了,就留她在身邊,當個通房可以吧。」他無所謂道。

  哪裡會不知道呢?無非就是想打張樂儀的臉罷了,畢竟這樁婚事是張樂儀好不容易求來的。

  婚事剛剛定下,也不可能就這麼退婚。

  為此,張樂儀覺得很對不起聞氏女,在聞清許嫁進來後對她很好。

  原主見她們關係好,就又覺得,她們是提前勾結在一起的,這個妻子,已經是張樂儀那邊的人了。

  他討厭一切站在張樂儀那邊的人,於是和外祖家來借住的表妹越走越近。

  這個表妹是他二舅母的外甥女,是二舅母庶出妹妹的女兒,家中行商。

  他與這表妹暗生情愫,很快就要將人納為貴妾,聞家自然不會同意。

  謝父也不同意,將人打了一通後又被外派,將家全都交給了張樂儀。

  原主懷恨在心,在自己那繼弟上場科舉的時候,買通人在考場外往他身上塞小抄,栽贓繼弟科舉舞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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