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有愧亦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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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破野伸在半空的手猛地僵住,不過也僅只片刻,他堅定又迅速的上前一步將傅知遙狠狠摟在懷間,「回不去就不回,天大地大,你在哪我便在哪。」

  傅知遙:???

  她說的「回不去」是這個「回不去」嗎?

  似是有些抗拒蕭破野的懷抱,傅知遙用力去推他,「放開,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蕭破野根本不放,「無論你是什麼意思,咱倆都不可能分開。我蕭破野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傅知遙:!!!

  他在胡攪蠻纏些什麼,她想同他談談,他根本不讓她好好談。

  「他們兩個的事,我不在意。」蕭破野的聲音忽而有些低沉,低沉中帶著不易覺察的傷痛,仿若風輕雲淡,實則心痛如錐心。

  傅知遙也放棄了推拒,而是任由蕭破野抱著自己,聲音亦無比沉靜,「你不在意,可是我在意。」

  蕭破野:「在意就讓他們成為過去。」

  傅知遙一聲輕嗤,「過的去嗎?過不去了蕭破野,我對他們虧欠良多,亦有了感情。」

  話音落,傅知遙明顯感覺到攬著自己的手臂變得僵硬,力度卻未減。

  蕭破野終是沉默了,傅知遙語氣幽幽,「我以前一直想不通,有一個人好像很愛我,但他會擁抱親吻別的女子,會對別的女子產生衝動,做很親密的事。

  上一世我想過這個問題,這一世與你在一起那兩年我也想過這個問題。」

  說到這裡傅知遙長舒了一口氣,「後來方知很多事情,身體力行才能找到答案。原來人可以把心分成很多瓣,誠然,我最在意之人是你,但你不在身邊時我與姜墨出也快樂,我與晏辭也很有話聊。

  我不缺人陪我 ,我擁有取悅自己的能力,亦擁有讓別人取悅我的能力。如此,其實我並沒有那麼需要你,至少我的快樂不需要你。

  如今想想上一世的你,或許愛我,但並不需要我,每個女人都可以填補你的欲望和空虛,每個女人都可以帶給你歡愉和快樂。」

  蕭破野很想辯駁,但又無話可說,錯已築成,如何說都是錯。

  傅知遙又笑了笑,「因為不需要,所以你肆無忌憚。你真覺得我不介意嗎?不,你蕭破野從不是個傻子,你只是無視我的感受罷了。

  你覺得你給我的已經夠多了,你真心敬重我,你的妻只有我。可是蕭破野,你的妻是什麼值錢的物件嗎?若不是王妃之尊能護住我的兩個兒子,你妻子的名分一文不值。

  這一世,你妻子的名分於我已經無用了。」

  傅知遙的聲音漸漸冰冷,「你所做布局高超,但鹿死誰手猶未可知,晏辭手下暗衛無數,殺死你亦不是什麼不可能達成之事。

  蕭破野,你這下馬威我接了,」

  蕭破野慌忙打斷傅知遙的話,「我沒給你下馬威,我是看不上那兩個狗東西。」

  「打狗也要看主人不是嗎?」

  蕭破野:「......他們甘心臣服嗎?」

  他還想掙扎一下。

  傅知遙抬頭瞥了他一眼,「試試?」

  蕭破野:沉默。

  一聲輕嘆,傅知遙回抱住了蕭破野,「我忽然覺得多情也是一種妙趣,把感情這分一點、那分一點,縱有一人背叛,亦不會傷懷。

  男人們極善此道,妻子不新鮮了納妾,妾室不新鮮了再填一房,納妾也膩歪了想尋點偷感就養外室,若要再風流刺激些還可去花街柳巷,真是很會照顧自己。

  最後髮妻久鬱積疾而終,還要失聲痛哭一番,盡顯情深。傷心是真的,可轉過頭又去找別的女子尋求安慰也是真的。

  我以往總嚮往一生一世一雙人,總覺得未能擁有這樣一份感情乃人生一大遺憾,如今想想,女人就是喜歡鑽牛角尖,把路走窄了。」

  蕭破野:「......」

  這,這,阿遙好像真變了,她似是真得了妙趣!

  「蕭破野,我決定向男人學習,向上一世的你學習,從鄙視到學習,不過你放心,無論如何都不會超越你,我不會納十幾個妾室。」

  蕭破野:!!!

  果然是最壞的結果,她已鐵了心。

  傅知遙輕輕推開蕭破野,與之相對而立,「說來說去總會不可避免的翻舊帳,一堆車軲轆話重複說,舊帳既難翻,不如揭過,我亦不會再說什麼勸你離開的廢話。


  蕭破野,你自己選擇吧,留下來與人共侍一妻,還是回楚國做你的帝王。將來你與我都把帝位傳給承翊,天下亦不會再有戰事。」

  蕭破野的眼眸猩紅,「非要如此嗎?」

  傅知遙點了點頭,「非要如此,我無法替上一世的自己原諒你。這對這一世的你很殘忍,但相互虧欠方得平衡,很多夫妻的日子都是這樣過的。」

  「你明知我離不開你。」蕭破野的聲音壓抑又破碎。

  傅知遙倒是笑了,「那便不離開,你永遠是我夫君。」

  蕭破野眼眸驟亮,仿若陰晦了很久的天空忽然迎來了第一縷晨光,然下一刻,傅知遙語氣幽幽,「你既為正房夫君,當持家安宅、善待妾室,拿出你正頭夫君的體面,莫要動輒與妾室置氣。

  初見面敲打一番也就是了,日後不可再生事端。」

  蕭破野真真被氣笑了,「傅知遙,你好,你好的很。」

  一點緩衝的時間都沒給自己留,這叫開始交代自己善待妾室了?妾室,誰,姜墨出和晏清敘?呵,好獨特的兩個妾!

  蕭破野忽然覺得這活兒也不是不能幹,挺刺激,他能幹好,也就他能震得住那兩個狗東西。

  傅知遙當然沒想到蕭破野這麼快便跟自己和解了,瞧著他臉色慘白有些失魂落魄的樣子莫名心疼,然後又夾槍帶棒的解釋了一番,她解釋的方式微顯獨特,自然是再指責蕭破野一番。

  「蒙多和姜寧姝那一夜你捂住我耳朵,真可笑啊,你的動靜我沒聽到過嗎?蕭破野,你不知我經歷過何種心痛,眼睜睜看你摟住舞女的腰,看你將別的女人當作戰利品扛扛進氈房。

  如今種種,我有愧,亦無愧。」

  說罷傅知遙轉身進了內室,這對於蕭破野而言自然是逐客令,亦是體面的將選擇權交到他手裡。

  出乎傅知遙意料的是蕭破野轉身走了,他不該進來幫自己絞頭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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