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她要生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姜墨出忽然起身,走到老安王面前微微躬身,語氣裡帶著罕見的懇切:「皇叔祖,此行盡力便可,莫要將自己賠進去。七年,於朕而言,已是上天垂憐。」

  老安王抬眸,望著眼前的少年天子,聲音鏗鏘有力:「不夠,我大齊陛下本該百歲無憂,老臣盼著陛下一統天下、開創盛世的那一天。」

  姜墨出笑了,「您喜做閒雲野鶴,又給朕壓下這麼大個重擔。」

  老安王也笑,「我這不也被綁在朝堂數年,閒雲野鶴沒做成,偶爾飛一飛朝堂就有人拉繩。不過老臣倒是有個新的想法。」

  「您說。」

  「陛下既要假死,何不趕在拍賣會之前,如此陛下可與老臣同去,待藥煉製完成,可當場服下解毒,如此便可避免路上的波折,總會有不死心的來搶藥,咱們吃了,他們還搶什麼。

  可老臣又憂心,怕此行不安全,陛下方才說此事可能是晏清敘的手筆。」

  姜墨出沒有半分遲疑,當即拒絕,「朕去不成,拍賣會是三個月後,加上返程的時間,恰好與皇后生產的日子趕在了一起。」

  「娘娘生產固然重要,可陛下解毒之事亦重。」老安王急得往前湊了湊,又勸道,「老臣覺得,您與老臣同去,才是最穩妥的法子。咱們多帶些隱衛,以您的武功,就算有宵小作祟也能脫身。」

  姜墨出再度拒絕,語氣里添了幾分不容辯駁的決絕:「皇嗣誕生本就牽動各方勢力,此事關乎皇后安危,半點差池都不能有。」

  老安王看著他這般固執,終是沉下語氣,字字懇切:「陛下,您是大齊天子,您一人的安危,關乎萬民。」

  「連心愛之人都護不住,還護什麼萬民?」姜墨出語氣沉靜,「朕意已決,皇叔祖不必再勸。朕在位十三載,夙興夜寐,恪盡天子本分。如今,朕想為自己活一次。」

  半月後,老安王帶著陸燼出發了,及早動身,可以免去一些奪藥之人的攔截,這事姜墨出沒瞞著傅知遙。

  「依你之見,可是晏清敘的計策?」

  傅知遙:「......約莫是吧。」

  姜墨出笑了,「約莫,幾個意思?」

  「約莫就是你倆互相算計,莫要帶上我。」

  「你跟誰過日子呢?」姜墨出明顯不滿。

  傅知遙悠悠嘆氣,然後一屁股坐進姜墨出懷裡,「跟你過呢,可晏清敘此舉怕是為了我。老安王在,我這個監國太后從輩分上就輸了。他知我好掐尖,不願凡事都聽別人的。」

  「你倒是實在。」姜墨出一聲輕哼,表達不滿。

  「所以啊,你說人家為了我算計,我不能主動拆他的台吧。不過晏清敘居然有歸心草,還恰恰是治療你心疾的藥草,姜墨出,你是不是不用死了。」傅知遙眼睛亮亮。

  「失望嗎?」姜墨出語氣幽幽。

  傅知遙訕笑,「呵。」

  姜墨出真急眼了,眼圈都紅了,一副傷心至極失望至極的模樣,「你果然想朕死,你這個沒良心的。」

  傅知遙:「......」

  解釋吧,「皇帝哥哥,你想想我來齊國的初衷行嗎?」

  「你來齊國有什麼初衷,齊國是朕讓你來的。」姜墨出一邊生氣一邊道。

  傅知遙無語了,「別東拉西扯,你明知我想做監國太后,想獨攬齊國權勢。如今你的毒有希望解,說實話,我忍不住歡喜,又有些失落。

  姜墨出,我不想騙你。」

  姜墨出氣的把傅知遙扶起,自己起身出了屋子,氣鼓鼓,氣呼呼。

  傅知遙摸了摸肚子,暗道晏辭辦事果然給力,陸燼也隨著老安王同去更是意外之喜。

  那封紅葉傳信,「我安好,君亦珍重」的安字,有她狀似不慎滴落的一丟丟墨跡,晏辭當然能看懂。她給晏辭的傳信姜墨出約莫也看過,但他看不出端倪。

  寫一手破字有時也是好事,傅知遙如是感慨。

  晚間,傅知遙主動給姜墨出遞台階過去,讓凌素請他過來用晚膳,其實離得不遠,他在書房,悶了一個時辰。

  自傅知遙月份大了些,姜墨出便讓凌素等人陪在她身邊照顧她,她帶來的人,才最能讓她安心。姜墨出知道傅知遙不信任自己。

  這台階姜墨出接了,過來了。

  傅知遙接著遞台階,「要不我給晏清敘去封信,問問歸心草是不是他的?」


  姜墨出一聲哼笑,「然後問問他願不願意獻與齊帝,救朕一命?」

  傅知遙:「......」

  有點尷尬的笑笑,「試試唄,萬一他,」

  姜墨出已經搶話,「萬一他腦子有毛病呢,非要救我這個對手加情敵。」

  傅知遙無語糾正,「對手就對手,不是情敵,我與他如今也沒什麼關係。」

  「他認的,還是你說的?」

  「他待感情至誠,我如今又與你在一起,還有了孩子,」話到這裡傅知遙輕嘆一聲,「他不惱了我已是有情有義。」

  「無礙,等朕死了你與他再續前緣。」姜墨出語氣幽幽,酸呼呼。

  「......我就不該提這事兒。」

  「你就不該提他,你就不該認識他。」

  傅知遙:「......我認識他比你早。」

  「那也不該認識他。」姜墨出一邊堅定,一邊給傅知遙夾菜。

  傅知遙抿了抿嘴,懶得再同他爭,「不過你確定幕後之人是晏清敘嗎,有沒有可能是你想多了。老安王於齊國甚重,並非只他一人有動機。」

  「可也只他一人有這個本事」,姜墨出目光幽深,「落梅塢,果然不同凡響,朕苦尋不得的歸心草也有。」

  「重點是晏清敘居然知道你需要歸心草,我不想挑撥離間,但你身邊約莫有內奸。」傅知遙有些打趣的道。

  恩,內奸就是她自己,傅知遙又補充了一句。上一世姜墨出死後這些絕密就不再是絕密,傅知遙無限感謝燕王妃。

  姜墨出後槽牙疼,他一下午窩火一是因為傅知遙的話,其二,正是因為此事。歸心草的事唯有老安王和斷離知曉,但這兩人絕不可能背叛他。

  「邪了門了」,姜墨出恨恨的道。

  傅知遙給他夾了一塊魚肉,「是邪門,所以有沒有可能不是晏清敘乾的。不過也不重要,無論如何老安王和陸燼都要走這一遭,無論背後的賣家是誰,你都要是那個買家。

  姜墨出,我方才想了很久,我願與你光明正大的算計彼此,甚至相鬥相爭。」

  姜墨出猛然抬頭盯著傅知遙,聲音中滿含期望,「阿遙,」

  傅知遙笑笑,「人非草木,我希望你能拿到歸心草,」

  才怪!

  後兩個字沒出口,傅知遙便裝作有些悵然的低頭用飯了。

  這把姜墨出感動的,放下碗筷蹲跪在傅知遙身前攬住了她,又紅了眼眶,「傅知遙,縱你是騙朕,朕也願相信。」

  傅知遙一聲輕嘆,在心裡說了三個字:謝謝啊。

  這一日,姜墨出與傅知遙正攜手散步,傅知遙忽覺腹痛,「陛下,我,」

  姜墨出臉色煞白,她要生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