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查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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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盞茶功夫後,姜墨出風馳電掣般跑了回來,眼裡是剛剛哭過的紅腫,傅知遙內心微亂,也只能強行鎮定。事關承瑾,她不自覺便開始揪心。

  但,她得穩住。

  她幽幽的看了姜墨出一眼,眼中似有嘲諷,亦帶著淡淡的失望,「這個孩子不被歡迎,是嗎?」

  姜墨出嗖然抬頭,快步走到傅知遙身邊蹲下身子,他將手輕輕的覆在了傅知遙的小腹上,「胡說,這是朕的孩子,朕歡喜的緊。」

  「他許會打亂陛下的計劃。」

  「滿盤子,皆為吾兒讓路。」

  「那你剛剛跑什麼?」淚水自傅知遙眼裡滑落。

  這次不是裝的,她是真想哭,淚失禁體質嘛,剛剛被姜墨出嚇到了,不哭一哭憋得慌,也忍不住。

  「莫哭,莫哭」,姜墨出緊張的趕緊給傅知遙擦眼淚,「剛懷孕就哭,哭壞了身子怎麼辦。朕方才就是太高興了,朕亦害怕,緊張,不敢相信。」

  「為何不敢相信?」

  「朕這身子,難有子嗣,老安王和斷離都說過。」姜墨出唇角泛起一絲苦笑,轉瞬又轉為喜悅,他將頭輕輕依在傅知遙小腹處,「你給了朕天大的驚喜,上天待朕不薄,以後,朕也有了喚朕父皇之人。」

  傅知遙:喚你一聲父皇是應該的,但大概率不是你的。

  「竟是這樣,那你可得好好謝我。你不易有子嗣,可我易孕。」

  姜墨出點頭,「是該謝你。」

  「陛下,你會護好我們的孩子吧。」傅知遙摸著小腹,眼裡是藏不住的擔憂。

  倒是姜墨出的神色放鬆下來,「你來齊國不就是為了給朕塞兒子,如今兒子來了,你怎麼反倒憂心上了。」

  「他不來僅我一人,左右不過一死。他來了,我便擔心護不好他。姜氏皇族之人都盯著呢,我這個大宣公主當真能生下齊帝子嗣嗎?」

  姜墨出起身將傅知遙抱進懷裡,「能,朕保證。」

  「恩。」

  低低應了一聲,傅知遙將自己窩進了姜墨出懷中。

  「孩子的事,是不是要等三個月後胎像穩了再說。」傅知遙低聲詢問,似是忽然想到什麼一般,「原本還想散播假孕的消息給楚國,如今假孕倒成了真孕。」

  姜墨出低笑一聲,「朕能幹。」

  傅知遙:「......」

  輕輕拍了姜墨出一下,又把姜墨出抱的更緊了。

  姜墨出受用的很,臉上亦忍不住漾起笑容,「不是三個月,而是六個月。」

  傅知遙:???

  姜墨出又道,「六個月,待到楚軍到齊國時你已經坐完月子。打仗不急,你的身體最重要。」

  傅知遙:「......」

  不用引導,人家自己想到了,與蕭破野想到了一處。

  接下來的日子裡,一件又一件精緻的嬰兒物件,源源不斷地被送進宸曜殿。這些物件無一不是姜墨出親手挑選,更有大半是他趁著閒暇,親手雕制而成。

  初生時用的嬰兒床,是他選用最溫潤的白檀木,親手打磨得光滑無棱,床欄上雕著纏枝蓮與小巧的瑞獸;

  玩的長命鎖,是他尋來上等暖玉,親手雕成平安鎖的模樣,系上柔軟的紅繩,盼著孩子歲歲平安;

  幾個月時用的搖鈴,周歲時抓周用的小物件,玉算盤、小毛筆、迷你書本,每一件都小巧精緻。

  他還為孩子準備了三歲時騎的小木馬,四歲時玩的鞦韆,五歲啟蒙用的字帖,六歲時讀的書籍。那些書本從淺顯的童謠繪本,到基礎的經史子集,每一本都經過他精心挑選,書頁邊緣亦被他細心打磨,怕劃破孩子的指尖。

  一應物件,滿滿當當放滿了宸曜殿的好幾個偏殿,從出生到八歲,恨不得一絲一毫都不落下。

  看的傅知遙有點心酸,若腹中是承瑾,她可真是缺了大德了。

  也不排除姜墨出在做戲,可做戲——至於親手做嗎?姜墨出那麼閒?

  「怎麼還親手做小馬鞍了,歇歇吧。」傅知遙端著一杯溫熱的參茶走近,看著姜墨出坐在窗邊,指尖握著刻刀,她眼中不禁漫上一絲心疼。

  心中暗道縱是能多活幾年,終是短命。

  此情此景 ,即便二人是敵對關係,傅知遙還是忍不住感傷。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姜墨出將死,為她腹中孩子所做的這一切就顯得有些可憐。


  姜墨出面露淺淡的笑意,他放下刻刀,抬手覆上傅知遙的手背,「昨個從御苑的良駒里給歲歲選了匹小馬,才半歲,渾身通白,唯有額間一點淺棕,像落了顆碎玉。

  那馬性子溫順卻不怯懦,眼底有股倔勁,最是難得。」

  他說著,目光落回手中的桃木上,「尋常的小馬鞍太過笨重,又少了幾分新意,我想著,不如親手給他做一個。」

  歲歲,姜墨出給孩子起的乳名,他說:「願歲歲常伴阿遙。」

  傅知遙聽的腦仁有點疼,「陛下該改行做工匠才對,世人只知齊帝文韜武略,卻不知齊帝最擅長做的是手工。」

  姜墨出被說的直笑,「你是不知,朕小時候最喜歡擺弄這些東西。」

  說著說著眼中光芒黯了幾分,「後來不行了,得爭得搶得做太子,再後來八歲便做了皇帝,越發沒得空閒。不過稍微有點時間朕還是愛雕點小物件,之前不是帶你看過朕的珍藏。」

  確實看過,姜墨出帶傅知遙看過許多他的秘密據點,他的珍藏物件,她還趁機搜颳了不少。其實也是裝裝樣子,他若死了整個齊國都是自己的,他若死不了自己拿了也帶不走。

  傅知遙懷孕三個月時,姜墨出叫來了斷離,「你查到了些什麼?」

  姜墨出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卻字字帶著帝王獨有的威壓,如寒刃抵喉。

  這句話,如驚雷炸在斷離心頭,他暗道糟糕,他私下所查之事,果然瞞不過主子的眼。

  額間驟然滲出細密的冷汗,斷離「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主子。」

  「斷離,你好大的膽子。」姜墨出聲音中俱是涼意,還有一絲被刺痛的苦悶。

  「屬下知錯。」

  「知錯而不改,是嗎?」姜墨出的聲音沒有拔高,卻更添了幾分威壓。

  斷離頭垂的越發低了,「屬下,死罪。」

  姜墨出閉了閉眼,似是壓下了心底翻湧的情緒,緩了良久,才緩緩開口,「查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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