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我只擔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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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看到蕭破野的落腳點後,傅知遙沉默了。

  山洞,又是山洞。

  一個外面被火燒過的,烏漆嘛黑的山洞。

  她就知道,不能對一個沒有根基的人要求過高!

  待到進到山洞裡面,看到地上鋪著厚厚的毛氈,上面還放了錦被,傅知遙更沉默了。

  這踏馬!

  她沒罵出口,蕭破野倒先開了口,話語中好生得意,「這下咱倆就能大幹一場了。」

  傅知遙:!!!

  干尼瑪!

  真不知道他的自信哪來的,你瞧瞧這是什麼地兒?什麼地!剛剛是乍一見面,合該地動山搖一下,就不計較環境了,如今呢?

  在這裡,醬醬釀釀?

  這個蕭大傻子!

  傅知遙都想拿眼神捅蕭破野幾刀,奈何她的眼神被蕭破野直接無視,他攔腰抱起傅知遙嗖的一下把人放到了厚毛氈上,「矜持啥,時間有限。毛氈和錦被都是新的,我知道你愛乾淨。」

  傅知遙: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在這個地方還叫愛乾淨?

  啊!!!

  氣的傅知遙一口咬在蕭破野肩頭上,「蕭破野你就是個大傻子,潑皮,莽夫,蠻人。」

  若是以往被罵蠻人蕭破野定要同她小小的掰扯一番,順便糾正一下,如今哪能顧得上。

  「對對,我是大傻子,蠻人,快點。」

  傅知遙:「......」

  罷了,縱再嫌棄,她還是歡喜有這麼個破地兒的。

  半年多未見,剛剛那盤開胃小菜真不夠吃。

  夜色漸深,外面依舊野獸橫行,但傅知遙一點都不擔心,尷尬倒是有一些,那速和荊武肯定在附近。這兩人御獸的本事都得了蕭破野真傳,加之他們既有備而來,定然有驅趕野獸的藥物。

  半個時辰後,繼續;

  一個時辰後,沒停。

  兩個時辰後,傅知遙開始起身穿衣服,「時間不短了,再不回去斷離會起疑。」

  蕭破野戀戀不捨,但也知曉傅知遙不可能徹夜不歸,兩個多時辰可以說是尋找姜敘白、躲避野獸,若是再久真是無從解釋。

  「你是我媳婦兒,還得偷偷摸摸的。」蕭破野忍不住嘀咕。

  傅知遙給了他一眼,「你上輩子若是覺悟高點,我如今也不是非爭這天下不可。」

  蕭破野:瞬間啞火。

  他活該。

  他自作孽。

  「我讓小蓬跟著姜敘白呢,一會我送你過去,你帶著姜敘白回去,也算有個交代。」

  傅知遙撲哧一聲樂了,「你沒殺了姜敘白?」

  蕭破野:「......」

  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就不該同她說自己刺殺姜敘白、謝景舟皆屢屢失利的丟人事,再加上墨十一那個殺不成的,蕭破野覺得心裡瞬間不開了,忒鬧心。

  「想殺著,但不是得給你留著,再說你也看不上那個小屁孩。」

  「他驚馬你乾的?」

  「小蓬乾的。」

  「可別被發現,姜墨出不是善茬,你可不能出事。」

  「放心,只要在山裡,小蓬隱身的功夫無人能及。」

  這事倒是,小蓬能被蕭破野帶在身邊委以重任,自有他的過人之處。他若是披一身草葉子,往那一蹲就是草,披身樹葉子就是樹。

  「我再同你說幾句話,你且記住。」

  「好。」蕭破野一邊穿衣服一邊應,乖的不得了。

  「你不要來齊國戰場,這邊交給姜墨出和晏清敘。」

  「方才你就說,你是不是有別的猜測?」

  傅知遙默了一瞬,看向洞外,「若你是姜墨出,放眼天下,最想除去誰?誰死了更能保大齊江山穩固。」

  蕭破野當然懂,「晏辭首當其衝,我,也算一個。」

  所以他這次來齊躲躲藏藏,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既與蕭瑾淵同來,方便利用端王調開陸燼的人,以謀劃山火、獸潮之事,又不與蕭瑾淵同行,游離於隊伍之外,主打的就是一個虛虛實實,實實虛虛。


  「若是以前,他未必會視你為大敵,但如今不同,你借練兵奪權的那些事能瞞過楚帝,卻逃不過晏辭和姜墨出的眼。若不是怕楚國內亂影響他攻宣的大計,姜墨出怕是已經將此事捅破到楚帝面前。

  你鋒芒顯露,姜墨出已經看到你了。」

  「楚軍與川銳軍互相消耗,再借陸潛川的手除掉我。有你在,把晏辭調到齊宣邊境不難,平日裡殺不掉的晏大公子,卻敵不過數十萬大軍。

  他表面與楚結盟,實際卻可隨時倒戈,把晏辭與我賣給陸潛川。」

  傅知遙點頭,「按如今的計劃,楚宣元氣大傷,齊國損耗最小。到那時大宣剩拔了毛的陸潛川,楚國剩本就不十分出色的蕭崇業,齊國還懼嗎?

  若是他再活的久一年,蕭破野,這天下怕是要再度歸齊。

  我甚至在想,莫非這就是天命,齊國註定要一統天下?」

  傅知遙的話中透著幾絲擔憂,幾絲愴然。

  蕭破野感受到了傅知遙的情緒,將人攬入懷中,「我很想說有我在你必無恙,可你不讓我踏足齊宣戰場,我該如何護你?我也不是不能偷偷來,但想來你對我應還有別的安排。

  阿遙 ,我是該托舉你的夢想,還是該不顧一切護衛你的安危?」

  傅知遙搖頭,「我不擔心我自己,我只擔心你。」

  「我不擔心我自己,我只擔心你。」同樣的話,蕭破野亦重複了一遍。

  傅知遙被逗笑了,不過笑容轉瞬即逝,她如今心情有些沉重,「你聽我說,上一世世間三個王者,姜墨出、晏辭、你,都死了,死的還都挺冤。

  但是我沒死。

  所以齊國一統也好,江山綿延也罷,我不是那個關鍵。」

  蕭破野不甚有底氣的道,「你不是也死了。」

  傅知遙:???

  瞬間炸毛了,「我那叫重生,重生跟死能一樣嗎?我有那麼菜,會被稀里糊塗的搞死?你當我同你和晏辭一樣呢,兩個純純的大冤種。」

  不過自己因著蕭破野重生而重生,好像也挺冤。

  蕭破野也不愛聽了,「你說我就說我,提那狗屁晏辭做什麼。」

  「......我不是在分析局勢嗎。」

  「分析咱倆就行,你提他做什麼,你就那麼在意他。」蕭破野語氣不是很好,但也不好吼,只是有點急,十分醋。

  傅知遙:「我罵他大冤種呢,這你也吃醋。」

  「你罵他做什麼,你罵我。」

  傅知遙:「......」

  瞬間敗下陣來 ,這狼崽子好像解鎖了一種新的哄自己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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