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思念我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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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人,自然是蕭破野。

  傅知遙認識二十餘載的蕭破野!

  儘管他貼著人皮面具遮掩了容貌,可傅知遙認的他的身形,記得他的味道,草木清香,除了那個草原狼王還有誰?

  蕭破野亦紅了眼眶,只一瞬,便將傅知遙緊緊抱進懷中,那力度極大,似要用這個擁抱,將半年多的思念碾碎!他想她,好想她,晝夜相思。

  眼淚依舊洶湧,傅知遙不知自己為何要哭,可她就是忍不住。有些難過,有些歡喜,有些委屈,亦有些心疼,許是因內疚而心疼吧。

  理智知道自己對他沒有虧欠,她如今所做也算是與上一世的他一還一報,可她又深刻的知曉,這一世的蕭破野對她仁至義盡。

  甘心退讓;

  甘做她手中刀刃;

  甚至——甘心被欺騙。

  怎能絲毫無愧呢?

  重生不是生了一場大病,重生是真的死過,是一種重新開始。可惜呀,縱使再感謝這一世的蕭破野,她仍舊放不下前世的怨憎。

  傅知遙哭的凶,蕭破野也不遑多讓。

  兩個人就這麼相擁著哭了很久,哭到傅知遙仰著頭問他,「你哭什麼?」

  蕭破野吸了吸鼻子,「你又哭什麼?」

  「我願意哭。」對上蕭破野,傅知遙不由自主地便任性起來。

  「那我本王也願意。」蕭破野也有一點小傲嬌,又似是故意逗她,眼中是濃濃的寵溺與深情。

  兩人這就這麼看了滿臉淚花的彼此一會兒,然後都忍不住笑了,又很是默契的別過了頭,她側低頭看地面,他微抬頭看洞頂,而環在彼此腰間的手,卻抱得更緊了。

  「你怎麼來了?」

  「想你。」

  「危險。」

  「危險也忍不住了,再不來快死了。」

  「承翊呢?」

  「平安,我死了他也平安。」

  傅知遙輕捶了蕭破野一下,「別胡說。」

  蕭破野輕笑一聲,「好,本王不死,本王有妻,不捨得死。」

  話音落,二人皆小小的沉默了片刻,許是都想到了傅知遙此刻的身份。

  傅知遙主動打破沉悶,「山洞安全嗎?」

  「半個時辰內安全,半個時辰後我另有去處。火勢沒那麼凶,我投了火粉進去,看著嚇人,實則山中植被蒼翠,枯葉不厚,很容易被撲滅,陸燼早帶人過去了了。

  這山洞西北兩側有湖為護,火一時半會的蔓延不過來。」

  「放山火,馭百獸,你可真敢玩。」

  「我想你。」

  沒有更多的理由,只這一句,傅知遙的萬千責備都無法再說出口。齊楚參加冬獵的人會被鬧得人仰馬翻 ,甚至有人會受傷,有人會死亡,她心裡其實是不舒坦的。

  可她沒辦法開口責備蕭破野,他從不是敬畏生命之人,他向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他性野,手段粗蠻,可他只是為了見自己一面——這般千難萬險的一面。

  傅知遙壓下所有煞風景的話,只真誠的回應了一句,「我亦想你。」

  簡單四個字,燃盡蕭破野的所有理智,他一把扯掉人皮面具,急促又虔誠的吻狠狠壓下,帶著山林間的寒涼與蝕骨的思念。

  傅知遙渾身一僵,有片刻的抗拒——那是心底深處一閃而過的遲疑,她曾有過別的男人。

  想說清的念頭轉瞬即逝,她不可能對他說實話。在傅知遙這裡,感性從未消散,但理性永遠壓制感性。

  抗拒不過轉瞬,便被洶湧的思念徹底擊潰。她也想他,想他的懷抱,想他的氣息,想他這般毫無顧忌的熱烈。傅知遙緊緊攥住蕭破野的衣襟,從最初的被動,漸漸變成熱烈的回應。

  蕭破野的吻很兇,帶著幾分失而復得的惶恐與貪婪,輾轉廝磨,手臂更是緊緊的圈著她,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骨血里,再也不分開。

  「阿遙,我忍不住了。」蕭破野稍稍鬆開傅知遙,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說話的間隙還在她唇上啄吻偷香。

  傅知遙下意識的看了眼這荒了吧唧的山洞,很是無措,然下一瞬,蕭破野快速將她抱到了一個微凸出在外的岩壁前,厚厚的外袍蓋了一下,蕭破野的聲音中儘是情慾,「別硌著。」


  傅知遙:秒懂。

  尼瑪!

  這般野的嗎?

  野吧!

  兩道身影站於岩壁之前,林中的樹木搖曳打顫。

  山洞的洞口被藤蔓半掩,四周植物被刻意清理過,如蕭破野所說,這裡短時間內很安全,安全到洞內的春光不會被外界打斷。

  許久後,傅知遙靠在蕭破野懷裡喘息,蕭破野則妥帖的幫她擦拭穿衣,「委屈你了。」

  傅知遙有些羞,有點惱,因為這破環境而惱,其實心底是歡喜的,暢快的。她還是喜歡跟他,那是一種無法言說的合拍,他不經意的狂野便會點燃她最深的渴望。

  或許她就喜歡野男人吧,野如狼、烈如風。

  正事做完,傅知遙便同蕭破野問起了承翊,問起了小茶阿棗她們,恩,一切都好,比她想的還好。

  問完了開始責備蕭破野,「你扯人皮面具做什麼?」

  「頂著這張臉親你?」蕭破野忍不住搖頭,「不行,我吃醋。」

  傅知遙:「......」

  這種醋也吃?

  行吧,若是蕭破野真頂著人皮面具同她做,她也挺彆扭。

  「你也喜歡看我真實的面容,對吧。你最愛看本王這張臉。」蕭破野唇角帶著戲謔,更多的是自得。

  傅知遙:她竟無法反駁。

  「貼回去方便嗎?」

  「放心,我早已熟練。」

  「那便好。」傅知遙放下心來。

  而後楚齊兩國的磋商情況,傅知遙挑揀著關鍵信息與蕭破野說了,「那個慕言殊是你的人吧。」

  「恩。」

  「蕭瑾淵怎麼也被你收服了?」

  「為了見你,他是使臣,收服了他方能順利見你。」

  傅知遙表示無語,「你還真是,」

  後面的話不知怎麼講了,蕭破野替她補充完整,「思念我妻,何錯之有?」

  傅知遙:好吧。

  「蕭崇業好對付嗎?」

  傅知遙說楚國做出太子掌權的假戲,自是存了「假戲真做」,讓蕭破野趁機再進一步的念頭。

  「沒問題,只是時機待定,看是在我動身赴齊之前 ,還是之後,讓宋凜和你二哥他們動手。」

  「我不欲讓你來齊參戰。」

  這,蕭破野十分不解,「我不參戰?」

  「是。」

  「為何?」

  「齊楚對宣這場仗,有晏清敘和姜墨出聯手坐鎮,還不夠嗎?」

  蕭破野聞言擰眉,「晏清敘不能露面指揮,只能暗處掣肘川銳軍從後方協助。

  姜墨出那邊,若是楚國三個月後對齊宣戰,再算上與宣磋商借道、點兵行軍的時間,真正開戰怕是要在十個月之後了,姜墨出活的到那時候嗎?」

  傅知遙臉色鄭重了幾分,「這才是我要同你說的要事。」

  「何意?」蕭破野似猜到了什麼,不由得心中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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