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好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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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刻,一股難以抑制的噁心感翻江倒海的湧上喉頭,他再也克制不住,猛地偏頭,「嘔 ——」

  一口吐出,穢物濺落。

  那舞姬還未及有任何反應,人已經被姜墨出戾氣橫生地揮出去老遠,重重跌在地上,痛呼出聲。

  「帶出去!」 姜墨出聲音冷得刺骨,「趕緊弄出去!」

  宮人慌慌張張的拉人退下。

  清理了穢物,緩和了心緒,姜墨出自己坐了一盞茶的功夫,生悶氣,越想越生氣,難不成他姜墨出這輩子就吊死在傅知遙身上了?

  為何偏偏對著她不覺噁心?

  他不死心。

  一個不行,便再換一個。

  這一回,不許近身,只許遠遠撫琴。

  琴音清婉,指法嫻熟,人也端莊,可姜墨出只聽了片刻,胃裡又是一陣翻攪,恩,繼續吐了。

  再換。

  喚來一個研墨作畫的。

  筆墨清雅,女子靜美,眉眼如畫,他仍是不適,胸口悶堵,哇的一聲又吐了。

  姜墨出臉色越來越黑,戾氣也越來越重。

  然他不服輸,於是乎燕瘦環肥,各色美人流水般換了一個又一個,清純的、嬌媚的、端莊的、活潑的——

  姜墨出——吐了個昏天暗地。

  最後吐急眼了,急匆匆出了屋子,實在是裡面的氣味不咋好聞,「換房間,換房間。」

  語氣里儘是吐過之後的難受和氣急敗壞,最後由隱鈺扶著換了一間房,坐著呼哧——生悶氣。

  斷離在中途便趕來了,老實說他也想看看主子能不能寵幸其他女子,醫者嘛,總是有點小執拗,希望把病人徹底治好。

  如今看來,主子這病——只好了一半。

  斷離惆悵了,跟進了屋子瞧著冰冷著一張臉的姜墨出更惆悵。

  「主子感覺如何?」他是醫者,還是得問詢一下患者病情。

  姜墨出後槽牙幾欲咬碎,「如何?不如何!」

  半點旖旎都沒有,那活過來的物件又死了,死透透的。

  斷離瞄了一點姜墨出那處,沒敢問出口,姜墨出直接答了,「死物,用不了。」

  斷離:「......」

  病人未諱疾忌醫,這是唯一值得欣慰之事。

  下一刻姜墨出一腳踹翻了桌案,「傅知遙是不是給朕下了蠱?」

  斷離:「......」

  實話實說,「絕無蠱術。」

  姜墨出不死心,「媚術呢?」

  斷離:「從未聽說過皇后娘娘會媚術,況主子內力深厚,除非內力高於主子,否則尋常媚術不可能擾亂陛下心神。」

  「你的意思是朕愛上傅知遙了,還非她不可?」姜墨出已經被氣的起身,滿屋子踱步。

  他心頭窩火,火甚大。他知他認準了傅知遙,亦不忌諱承認,可如今他後悔了,他不想再心儀那個死女人。

  斷離暗道糟糕,主子又暴走了,該如何妥善的回答?不能欺騙主子,至少能讓他發現自己說的是假話,還得給主子留足了面子。

  他是醫者,對,他是醫者,「會不會是娘娘給的那藥有問題?」

  「你什麼意思?」姜墨出眼中湧現出了希望的光,他覺得斷離說的對。

  斷離一咬牙,心一橫昧著良心道,「會不會是那藥認主。」

  姜墨出愣了一瞬直接氣樂了,「藥認主,我看是他認主吧。」

  邊說還邊扒拉了一把。

  斷離:!!!

  石化了,這局面,他該如何應對?

  幸好無需他絞盡腦汁幫姜墨出狡辯,姜墨出已然認清現實,「朕就想了一下傅知遙,就想了一下,你瞧瞧。」

  斷離:成活物件了。

  陛下他又行了。

  剛剛那些美女衣著清涼,姿態勾人,連自己都動了凡心,偏他主子毫無反應一味嘔吐,如今,光是想想皇后娘娘,行了。

  這事兒,嘿,你別說,斷離覺得這又將成為他從醫生涯中的一大難解之題。


  好消息,主子痊癒了。

  壞消息,藥引子是個人,一個不聽話還騎到主子脖子上的女人。

  這事兒,不知道怎麼解。

  先騎著吧。

  姜墨出也認命了,或是與自己和解了,然後蔫頭耷拉腦袋的回了寢宮,沒用任何人勸,回去之前還仔仔細細洗了一番,他怕,怕她聞到自己身上的脂粉味。

  真不好聞,噁心的緊。

  回想起那一群女人,姜墨出一陣惡寒,很是佩服自己剛剛的勇氣。

  傅知遙以為今晚姜墨出得戰個通宵,結果門聲輕響,姜墨出跟只流浪狗似的進了屋,往那一站居然站出了幾分落魄感。

  帝王落魄,也是不易。

  傅知遙被逗笑了,「怎麼成落水狗了?」

  剛洗過的姜墨出頭髮微濕。

  姜墨出:「......」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但他自己理虧,心虛,敢怒不敢言。

  傅知遙悟了,「做了虧心事?」

  「沒有,沒做。」姜墨出趕緊反駁。

  「澡都洗了,還說沒做。」傅知遙語氣淡淡,半點不酸,這麼久的功夫,她早就想開了。她有蕭破野這樣的前任,又有晏辭這種上品,根本不稀罕一個姜墨出。

  況她二人註定為仇敵,別玩真心對彼此都是好事,下手時亦不會愧疚。

  姜墨出趕緊上前,「絕對沒做,我發誓。」

  傅知遙本能的後退了一些,被姜墨出快速捕捉道,「傅知遙,你是不是吃醋了?傅知遙,你真吃醋了。」

  姜墨出狂喜。

  傅知遙都懵了,她是吃醋嗎?

  她是嫌棄啊。

  「陛下 ,您剛跟別的女子云雨完便跑我房間裡,我多多少少有些嫌棄,真的,絕不是吃醋。」

  姜墨出臉色微變,不自在了片刻後定定的看向傅知遙,「我真沒碰。」

  聲音清冷,沉靜。

  又恢復了帝王之儀。

  傅知遙真想翻個白眼,這貨是變色龍吧,改日問問他的生日,如此跳脫多變,大概率是個水瓶座。

  一聲輕嘆,傅知遙知道自己得跟姜墨出聊一聊,否則今晚又不得安生,反正她今晚不困了,也不是不能同他周旋一二,她該往前朝伸伸手,名正言順的參政了,此事需姜墨出首肯才能成。

  「讓我猜猜,陛下想睡,但中途叫停了。」

  「是。」姜墨出答得甚快。

  「進行到何種地步了?比如說接吻?」

  「沒有,絕對沒有。」

  「擁抱?」

  姜墨出:沉默了。

  第一個舞姬坐他腿上了,算是擁抱吧。

  他該如何回答?

  她,能否原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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