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不是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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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情忽然有點糟。

  他好像稀里糊塗的,都沒有拿腔作勢就答應了傅知遙,以至於這個女人回來便倒頭大睡,連裝都不裝一下了。她最起碼與自己說兩句話再睡吧?

  姜墨出悔啊,剛剛他該抻一抻傅知遙,說容他考慮幾日。可若那樣,他們微薄的感情和信任變得更薄了怎麼辦?

  該死!

  姜墨出再次反應過來,自己被這個女人拿捏了,捏的死死的。

  心不甘,姜墨出上前去扒拉傅知遙,「傅知遙,醒醒,朕有話說。」

  傅知遙正困著呢,如今解決了斷離的事,她哪有心情再同他嘚巴嘚,遂往裡挪了挪,找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嘴裡還不耐煩的抱怨,「我困,別動我。」

  姜墨出也來了小脾氣,手一用力扶起了傅知遙,「傅知遙,朕有話同你說。」

  傅知遙真煩了,也清醒了許多,強壓著怒火,「你最好有重要的話說。」

  「你說你喜歡朕。」

  傅知遙:???

  有病。

  她不喜歡他,這會又無事求他,不想說。

  尤其不想慣著他。

  見傅知遙一臉不耐煩的瞥了自己一眼,復又合上了眼,姜墨出火氣更盛,「你什麼意思,你剛剛說想朕,說知道朕對你好,如今連喜歡朕都不願說?」

  「我剛剛也沒說喜歡你,思念、感激、喜歡是三種不同的情緒,你不懂?」

  姜墨出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心痛,繼而又用怒意掩飾心痛,「你上午剛睡了朕,如今又說不喜歡朕,傅知遙,你如此濫情嗎?」

  這話,不是很好聽。

  傅知遙不是很愛聽。

  於是她也不睡了,還坐著了身子,不再用姜墨出扶著,挪了挪位置與姜墨出隔開一點距離,「姜墨出,你曾視我為仇敵,卻求娶我為皇后 ,你如此隨便嗎?」

  一聲嗤笑後傅知遙又道,「我對隨便的人濫情,不應該嗎?」

  姜墨出:他隨便?

  他連女人的手都沒拉過!

  「種什麼因結什麼果,你我的姻緣起自你的算計,如今這麼短的時間就想改變品種轉惡果為善果,你要求過高了。」

  「你胡說什麼,你我不是惡果。」

  許是曾經離死亡太近,姜墨出此刻很介意傅知遙這種判詞似的晦氣話語。以往他曾蔑視死亡,可如今他不想死了,他要好好活著,他還想活的更久。

  他不能死。

  他若死了——他都不敢想這個死女人與蕭破野,還有那個晏清敘顛鸞倒鳳、你儂我儂的畫面,光是動了此念,他都覺得肺要被氣炸,他要被氣死。

  絕對不行,她是他的,只能跟他睡,只能跟他嚶嚶嚶。

  傅知遙懶得同姜墨出爭吵,見姜墨出要急眼敷衍著道,「行行行,不是惡果,你說什麼果就什麼果。我要睡覺,勞煩您該幹嘛幹嘛去。」

  「你趕我走?」姜墨出不可置信。

  傅知遙也無語了,這是什麼理解能力?這會才傍晚,他一直唧唧歪歪定是不想睡,那不就應當該幹嘛幹嘛去嗎?煩死了,一個大男人磨磨唧唧。

  「對,就是趕你走,我能睡覺了嗎?」

  傅知遙真是不喜男人矯情,她覺得此刻的姜墨出一副等著人哄的模樣就很矯情,她喜歡蕭破野那般直來直往的,或是晏辭那種貼心妥帖的。

  不喜姜墨出這個「作精」。

  姜墨出眼圈都氣紅了,身子亦氣抖了,「傅知遙,你好,你行,朕若走了,你休想請朕回來。」

  「最好別回來。」傅知遙懶懶回了一句,再度倒在了被子上,還是困。

  「欺人太甚」,姜墨出氣的來回踱步,「偌大的後宮,也不是只你一人。你就不怕朕同別人生孩子。」

  「生,生完了給我養。」傅知遙含糊不清的道,瞧那樣子已是半睡半醒間。

  姜墨出萬萬想不到,他都這麼說了她還睡的著,她果然不在意自己。氣的他立在原地很久,紅著眼眶擦掉幾滴眼淚,「好,好,」

  然後一甩袖子,開房門,又哐的一下關上了房門。

  暴躁·姜滿身怒火無處發泄,抬腳便到了「豆腐坊」,然欲邁進去的瞬間他頓住了腳步,瞧著自己清爽乾淨的衣著,耳邊響起她嬌嬌軟軟的話,「姜墨出,你身上香香的,乾淨又清爽,是陽光的味道。」


  姜墨出猶豫良久,終是轉了身。

  那裡是地獄,是陰暗,是他不願想起的過往,不願憶起的癲狂。

  繞著宸曜殿走了一圈,又一圈,再一圈。

  姜墨出無處次「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無數次擺起了臉子、端起了架子,想著傅知遙若來尋,他定要讓她道歉好好哄自己一番。

  奈何——

  風聲不是她,腳步不是她,根本不是她!

  姜墨出的心沉了又沉,沉完了再沉,最後氣哭了,一提身形飛了。再不飛他怕被宮人看到的他的窩囊模樣,姜墨出也不知自己為何會變得這麼窩囊,反正就是委屈,就是好氣,就是想哭。

  跟著的宮人傻了眼,連呼陛下。

  跟著的暗衛酸了腿,沒追上。

  最後還是隱鈺帶人在傅知遙睡過的那棵梧桐樹上,同一根樹杈子,同一個位置,找到了飲酒的姜墨出。

  若不是剛剛被罰過,依舊不敢惹主子,隱鈺真想問一句,「皇宮不是禁酒嗎?主子您喝啥呢?」

  守了兩個時辰,隱鈺總算把借酒澆愁但沒醉的姜墨出帶了回去。沒回他慣常住的寢殿,而是去了一處偏殿,是姜墨出執意要求。

  他生氣,他不甘,傅知遙居然一直不來找他,他決不妥協——

  帶著「不妥協」這一最後的念頭,折騰到大半夜的姜墨出總算沉沉睡去,隱鈺連呼造孽,亦十分不解,那會兒皇后娘娘不是已經把主子哄好了,這又鬧什麼呢?

  他覺得主子如今像回到了小時候,只有三歲的時候,咳,簡直沒法說,他睿智果決、萬事皆有成算的主子去哪了?

  接下來的兩日,姜墨出一直未見傅知遙,又恢復成了安心靜養、淡定從容的帝王模樣。除了時不時豎起耳朵,看著門口,瞄著窗外,恩,姑且算是一切正常。

  隱鈺也委婉的勸過,勸他搬回寢宮,被姜墨出一臉傲嬌的拒絕了。

  「她做什麼呢?」

  「用晚膳。」

  姜墨出:「就沒幹點別的?」

  「喝茶,插花,看話本子」,隱鈺忽然補充道,「還去看了眼傅知微。」

  姜墨出一聽更氣了,「她連傅知微都去看了。」

  就是不來看自己,最後這句話他沒往外說。

  隱鈺自然聽明白了,不由安慰道,「傅知微畢竟是皇后娘娘的親姐姐,這次傷的不輕,生育的根本廢了,以後再難有子嗣。」

  「呸,狗屁親姐姐,她對這個姐姐只有利用」,姜墨出越說越氣,「端王不是同傅知微搭上線了,傳朕口諭,把傅知微賜給端王做側妃。」

  那醜女人不能留在宮中礙眼,得打發了。

  原本想殺了,但畢竟是傅知遙的親姐姐,姜墨出沒敢直接賜死。若是二人沒冷戰他倒是可以去知會她一聲,她未必會攔著,但如今二人冷戰呢,總不好把人不聲不響的弄死。

  賜給端王,倒是可以敲打一下端王那個不安分的。

  端王為人陰鷙又窩囊,在外受了氣回王府便會拿後宅的女人撒氣,他自己不好對傅知微下手,讓端王時不時揍她一頓也挺解氣。

  死罪雖重不過霎那,還是活罪更持久,姜墨出很滿意自己這個安排,「滕妾,哼,朕的後宮才不要這種腌臢女人。」

  又忍了兩日,姜墨出真裝不下去了,他要爆發,「來人,尋個乾淨的舞姬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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