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笑不出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可答案是,他願意。

  若是主子能康復,能留下小主子,他斷離縱是肝腦塗地也在所不辭。

  不得不說,傅知遙成功的激起了斷離「忠君愛主」的名士情懷,瞧著斷離悲愴的眼神,傅知遙知曉,這事兒成了。

  先前諸多鋪墊,皆是為了此刻。

  斷離心中已有決斷,卻還是有些不死心,「一定要帶傅知微嗎?」

  「不然呢,皇后娘娘被陛下折騰死了,大宣會放過你,還是陛下會放過你。」

  斷離:他竟無言以對。

  「屬下要驗傅知微的身。」

  傅知遙表情錯愕,「你給傅知微驗身?」

  斷離咬著後槽牙解釋,「不是屬下,是宮中的老嬤嬤。」

  「你瘋了吧,那可是本宮親姐姐,你是趁機報復吧死算盤。」

  斷離:「......」

  叫什麼死算盤,他跟她有那麼熟嗎?

  「屬下不敢,只是要證明傅大小姐未有身孕,皇室血脈不容混淆。」

  傅知微雖以傅知遙陪嫁滕妾的身份進了齊宮,但姜墨出一直沒搭理她,是以她一直沒有正式的名分。

  傅知遙一攤手,「身孕這個可以查,別的就算了,她並非處女,早就破了身子。」

  斷離 :!!!

  他就說吧,同皇后娘娘說話就是一下子又一下子的,嚇不死你她決不罷休。

  「娘娘,需得清白之身」,話說到一半斷離閉嘴了,什麼清白之身方可入宮,眼前這位皇后娘娘連兒子都生了,不也當皇后了。

  傅知遙笑了,「你還是童子雞,不懂什麼是天生媚體,傅知微,咳,她到了年歲了,不破身不現實。

  不過你放心,傅家治家嚴明,極重女子名節,私下給她備了一個身體強壯的面首,她沒那麼不堪,就還好。」

  斷離:去踏馬的還好。

  給先天媚體的女兒找面首,還極重女子名節?皇后娘娘這不是睜眼說胡話嗎?

  他想罵娘!

  胸膛忽閃忽閃的起伏,再不猛出幾口氣他怕自己被氣死。

  「不行」,斷離語氣冷硬,一副不幹了的架勢。

  傅知遙似是琢磨了片刻,「那便用三個宣國美女換下傅知微,咳,本宮還是希望龍嗣從本宮或本宮的長姐肚子裡出。說實話,此次也算是鋌而走險,過了這次,陛下是恢復正常還是繼續『不能用',本宮也說不準。

  斷大人,你可以反覆琢磨,想想清楚,以國之大局和陛下利益為重。「

  斷離:沉默。

  傅知遙繼續扇風點火,「你家主子沒你想的那麼迂腐,他才不是那種用'潔或不潔'定義女子的凡夫俗子。你呀,看輕他了。」

  斷離:又扣了一口大鍋下來。

  煩死了。

  忽然想起一事,「為什麼要用三個宣女換傅知微?」

  傅知遙有些尷尬的輕咳一下,「咳,傅知微抗壓能力強,先天媚體嘛,一個頂三個。」

  斷離:他想靜靜。

  「嘖嘖,被三個宣女染指,被一個傅知微染指,三大於一是吧?罷了,你自己選吧,本宮乏了,你考慮好了來尋本宮。」

  聽在斷離耳中便是,「你決意赴死了來尋本宮。」

  這事真幹了,鬼算盤許真會成為死算盤。

  但,這事他得干!

  若這世上有人能治好主子的病,一定是能把主子氣活的傅知遙。所謂他們也能備情藥刺激主子純屬磋商中的你來我往,事實是,此事離了傅知遙——怕是難成。

  罷了,既註定要抗命,便順了皇后娘娘娘的心意,私心裡,斷離盼著眼前的女人能保自己一命。

  他拱手深深躬身,「若屬下同意由傅大小姐同去伺候主子,娘娘可否保屬下一命?」

  「本宮為何要保你的命?」

  斷離:!!!

  這油鹽不進的女人。

  傅知遙繼續道,「你是為了陛下計,縱是拋卻頭顱,也不過全你一己忠義,與本宮何干?」


  斷離:行。

  心裡五味雜陳,行動上卻不敢有絲毫怠慢,「娘娘說的極是。」

  傅知遙很滿意他的態度,「起身吧,定好日期,藥與傅知微你親自驗。」

  「親自驗?」

  「你不是神醫嗎,別裝了。」

  斷離:「......」

  好好好,人家啥都門兒清,他擅醫術之事只少數人知曉,呵,皇后娘娘一直是那個少數人。他將陸燼、隕七、隱鈺在心裡過了一遍,實在不覺得誰是內奸。

  心裡苦苦的,啞巴吃黃連之感。

  三日後,帝王寢宮。

  姜墨出飲下傅知遙為他調配、斷離親手把關熬製的湯藥,不過瞬間,便覺渾身酸軟無力,連抬臂都難如登天。警覺如他立馬發現不對勁,不可置信的看向傅知遙和斷離,他們要做什麼?

  斷離不可能背叛他,所以他們合謀要做什麼?

  為自己治病嗎?

  姜墨出目光未動,斷離已 「咚」 一聲跪地,俯首請罪:「主子,斷離知罪,任憑主子發落。」語畢,便再不敢抬頭。

  一旁傅知遙從容上前,指尖輕搭姜墨出腕間,片刻後微微頷首,「內力暫封,筋骨暫軟,斷離大人果然守信。」

  她雖不懂醫術,但早為此事籌謀多時,自凌素那裡習得了一些探脈之術。

  姜墨出眉峰緊蹙,怒意漸起,偏頭看向傅知遙,語氣帶著幾分壓不住的惱意:「別胡鬧。」

  轉而又涼聲擲向斷離,帶著帝王不容置喙的威嚴:「朕最厭屬下擅作主張,違令者,死。」

  斷離伏在地上,脊背繃得筆直,肩背卻抑制不住地微微發顫。帝王那一句「違令者,死」,寒冽如刀,直劈心魄,縱他是陪姜墨出長大的親信,也難掩骨子裡對君威的敬畏。

  他此刻,其實有些後悔了,但無法回頭,因為傅知遙已經將那烈性情藥餵進了姜墨出嘴裡。

  他以額觸地,聲音沉啞,帶著赴死的決絕:「待事了,屬下會以死謝罪。」

  日前他還想過讓傅知遙幫忙求情留條小命,可此刻,他一點都不想活了。他無法面對主子,面對自己對主子的欺瞞與違逆——形同背叛。

  他該死。

  眼淚滾落臉頰,斷離連起身的力氣都似失去。

  但傅知遙得讓他起身,「出去吧,你還想圍觀不成。」

  斷離:有些愣怔的走了。

  姜墨出:也無語了。

  傅知遙竟把自己最聰明的屬下忽悠至如此地步,真是氣人,他又覺得好笑。

  很快他便笑不出來了,一眾宮人退下後,他發現屋裡除了傅知遙和他,竟進來了第三人——丑乎乎的女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