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她甚介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傅知遙這邊嫌棄的不行,姜墨出又在那邊幽幽感嘆,「答應了朕不再看,如今又做不到,既做不到,當初何必答應。」

  傅知遙:!!!

  這是什麼髒東西,三言兩語竟把她說成了「負心漢」一般。

  離譜!

  偏她好像還無法反駁,名義上眼前這位是皇帝,她是皇后,名正言順的夫妻。

  姜墨出早已昭告百官,大宣昭寧公主,便是齊國名正言順的皇后。日後宮中朝野,皆需以皇后之禮相待。至於大婚典儀,不過是日後補行,絲毫不影響她如今已是中宮之主的事實。

  傅知遙氣呼呼的給了姜墨出一眼,不能反駁便以眼神抗議,他不讓她看,她偏看,就看。

  眼間忽覺溫熱,一隻修長的手輕輕覆住了她的眼,手指骨分明,指尖帶著淡淡的龍涎冷香,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藥草清潤,不濃不烈,卻很好聞。

  視線驟然被遮去,周遭聲響被無限放大,傅知遙本能的低呼出聲,「陛下。」

  姜墨出覆在她眼上的手指幾不可查地蜷了蜷,心在胸腔里跳撞得厲害,一聲重過一聲,連耳根都悄悄熱了。他面上依舊不動聲色,手臂卻趁勢收得更緊,下頜幾欲抵上她發頂。

  他名正言順的皇后,抱一下怎麼了。

  城牆之下,陸承戈立在陰影里,望著那兩道相互依偎的身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

  他知道她的撩撥都是做戲,亦知她之目的是離間自己與父將的關係,可——會不會不只做戲?陸承戈心中警鈴大作,立刻摒除不切實際的遐想,他無比確信,她只是想算計自己,她的目的是川銳軍。

  可那樣嬌嬌軟軟、巧笑嫣然的她,那藏著一肚子壞水時嗔時刁的她,此刻在另一個男人懷裡,而自己的臂彎似有記憶,還清楚的記得那日抱她的感覺。

  她縮進自己的懷裡,她揪著他的衣襟,她嬌嬌軟軟的說將軍我怕——

  陸承戈心頭忽然漫上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澀意,不濃烈,卻又真切地存在著。

  他自己也說不清,究竟是為什麼。

  陸承戈收回目光,周身的氣壓沉了幾分,「傳令下去,整肅隊伍,即刻返程。」

  無人注意之處,霍凜風眸色亦黯了又黯,一聲無言的苦笑回應自己,他知他永遠都夠不到他心中的月亮。

  幸好,他有機會為她效忠。

  此次送親,公主故意給他謀了個「護衛有功」,憑著這份功勞,又有公主舉薦,晏大公子運作,他回大宣便可領到御林衛副統領之職,公主已經同他交代過了。

  霍家門庭早已敗落、連宗祠都快難以維繫,若無公主相助,御林衛副統領之職怕是他一生都難以企及,除非開戰,除非他參軍立功。

  跟隨公主,跟隨晏大公子,是他重振霍家門楣的上好契機,他無法拒絕,亦絕不能錯過。公主對她有知遇之恩,他會將心中那抹冒犯的漪念,變成忠心與守護。

  整齊的腳步聲、甲冑碰撞聲漸漸響起,傅知遙去撥姜墨出的手,「別鬧。」

  話音落她自己都無奈了,或是受二人的曖昧姿勢影響,或是被姜墨出那一聲聲幽幽怨怨的控訴迷了眼,她竟不自覺把他當小孩子哄了一句。

  可怪她嗎?

  他蒙人眼的行徑比小孩子還幼稚呢。

  姜墨出被傅知遙這聲輕嗔搞得渾身發熱,她她她,她又同自己撒嬌了。

  姜墨出一歡喜雙臂抱緊傅知遙,帶著濃濃的笑意,「恩,我不鬧。」

  傅知遙:!!!

  大庭廣眾之下他這麼抱著自己合適嗎?

  聲音中染上慍怒,「放手。」

  姜墨出:不放。

  「陛下注意帝王威儀。」傅知遙掙脫不開已然咬牙切齒,這病秧子皇帝是個武功高手,此事她上一世便知。

  姜墨出:我不聽我不聽,就不放。

  傅知遙也惱了,恨恨的跺了姜墨出一腳,姜墨出吃痛鬆手,「傅知遙你謀殺親夫。」

  恩,他還是習慣喚她傅知遙。

  什麼昭寧公主南宮月,又不是真的。

  傅知遙脫身後忿忿的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走,這幾天她都不想再見這個離譜的狗皇帝了,茶了吧唧的跟自己撒嬌,還動手動腳,簡直是豈有此理。


  待給他塞了兒子早點送他歸西。

  不過這狗皇帝長得真挺好,又香又清爽,「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見到他,古言小說中所寫的溫潤公主形象瞬間具象化,公子如玉當如是。

  當然,這是塊黑心玉。

  瑕疵玉。

  哼。

  她不喜歡茶男,她更喜歡凜冽如風的男人,她——有點想蕭破野了。

  攥緊手中繡帕,心情不太好的傅知遙腳步漸漸慢了下來,若未重來這一世該多好,她與蕭破野便不會再有糾纏,上一世他貪歡,她自覺無虧欠。

  可這一世,嚴格算來是自己虧欠。

  他那般驕傲無拘,偉岸之姿可鼎立天地之人,承受了髮妻另嫁的奇恥大辱,偏他還縱著她折騰,站在她身後,助她高飛。

  密密麻麻的痛意泛上心頭,但是,能如何?

  又能如何?

  上一世真真切切地存在過,他與那些女人,她永遠都無法釋懷。

  她介意,她甚介意。

  她,應是愛過他的。

  便是極其短暫,也愛過,他也曾是她的光,將她從恐慌中拉出,不讓她如其他漢地女子那般被人踐踏羞辱。和親,是政治使然,她的安穩日子,卻是他的偏愛。

  有淚滴划過臉頰,還有道聲音不合時宜的響起,「怎麼哭了?」

  傅知遙閉了閉眼,這陰魂不散的。

  姜墨出遞過絲帕,「擦擦。」

  他其實想幫她擦,但瞧她疏離的眼神,她此刻怕是不想讓自己靠近。

  傅知遙沒去接姜墨出的絲帕,倒是因他的出現而冷靜,或者說因想起蕭破野而冷靜,為了不負此生她已經捨棄了很多,她不能任性。

  雖然這狗皇帝狗的很,但,她可以哄一哄。

  不過這條狗得訓著哄,不能順著哄。

  拿定主意,傅知遙又嬌又惱的嗔了姜墨出一眼,「誰稀罕用你的帕子,我要回宮。」

  姜墨出:「......朕哪裡惹你了?」

  「你蒙我眼,對我不敬。」

  姜墨出整個一大無語,「你是朕的皇后,朕蒙你眼怎麼了?」

  「皇后就能蒙眼?」

  姜墨出:「......皇后不能蒙眼?」

  「不能」,說罷傅知遙轉身甩袖,走了。

  姜墨出:「......」

  誰來教教他,這種架該怎麼吵?

  皇后到底能不能蒙眼,難不成去問問禮部,翻翻宮規,閱閱古籍?

  姜墨出也惱了,一甩袖子朝相反方向走,這傅知遙太過不識好歹,他如此哄著她讓著她了她還想怎麼著?這不是蹬鼻子上臉嗎?

  身後的隱鈺瞧了瞧自己手裡的輪椅,還是選擇了跟上,「主子,屬下推著您。」

  姜墨出瞧了輪椅一眼,更生氣了,然後一腳將輪椅飛踹出老遠。

  隱鈺:???

  這又是鬧哪樣?

  才這麼幾天就開始吵架,還能和好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