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從一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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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若成,晏辭快速掌權,確實有了對付齊楚的精力和實力,但只要她和蕭破野速度夠快,屆時依舊是三股勢力互相牽制,天下維持穩定的和平。

  但,與上一世的屍橫遍野相比,傅知遙更希望這一世少些鮮血,少些殺孽。

  上一世,蕭破野與晏辭皆不得善終,兩人都死的冤枉,甚至有些莫名其妙,傅知遙總覺得是冥冥之中的因果——他們殺孽太重了。

  而自己這個穆王妃,作為穆王的後盾,也沾染了許多罪業。

  蒼生實苦!

  她不是聖母,做不到不爭不謀,但,若有機會挽救數十萬人的性命,她必須為之。

  晏家,晏辭手裡摩挲著傅知遙留下的書信,心中千迴百轉。他知她愛極了滔天權勢,卻始終殘存一絲遐念,盼她對自己有一分真心。

  如今看到這封信,晏辭覺得自己的期盼得到了證實——她對自己是有情的,否則怎會把如此重要的線索告知自己,由著自己跟陸潛川互毆不就行了。

  晏辭再一次說服了自己。

  人總是更願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若是與自己的心不謀而合,說服自己其實很容易。

  但晏辭也從這封信中咂摸出了不一樣的東西,「你們看這信上的名單。」

  落梟和沈敬之依次傳閱,落梟先開了口,「這名單與我主子命我調查之人有很多重合,只不過我這邊查到的信息遠不及傅主子給的信息多。」

  沈敬之見鬼似的抓了抓發頂,「見鬼了,她怎麼知曉這麼隱秘的事,大表哥都查不到的事她如何知曉?」

  論查探消息,落梅塢定是箇中翹楚。

  但陸潛川也不是酒囊飯袋,尤其他那個義子陸承戈,穩重老辣,很多消息藏得風雨不透。亦有一些事他們剛查到些端倪陸潛川那邊便自斷線索,不過是手下死個把人而已,他們對人命很漠視。

  晏辭難得露出一絲笑容,「她啊,能掐會算。」

  沈敬之差點沒驚掉下巴,「她還會占卜之術?那這占卜之術也太神奇了,連這些都能算到。」

  晏辭笑了,「密信上的內容定是真的,去準備吧,咱們一根根拔掉陸潛川的人。」

  沈敬之眼神閃亮,正色道,「好。」

  晏辭又道,「行事仔細些,下手必一擊即中,莫要打草驚蛇。」

  落梟拱手,「是。」

  落梟和沈敬之離開,晏辭開始提筆在紙上勾勾畫畫,他的手猛然頓珠,似有什麼東西一下子清明了。傅知遙知曉很多隱秘之事,關於南宮皇族之事,她亦猜測良多。

  她猜南宮璃另有大皇子,猜南宮月的身份,但——她從未猜過自己是南宮璃的兒子。

  她為何如此篤定?

  一個能未卜先知的人的,猜錯了,還篤定!

  所以不是未卜先知,而是——曾發生過的事!

  曾發生過的事,便不是未來事,而是過去事。

  聯想到自己這段時日搜索到的那些奇聞異事,晏辭在紙上落下了兩個大字,「重生!」

  若她是重生之人,那麼一切便都合理了。

  假設傅知遙未牽涉進大宣皇權之爭,自己便會將衛地那個「南宮月」帶回大宣,做個傀儡公主。自己起初的決定便是讓南宮月稱帝,自己把持朝政,因為自己不想冠以南宮之姓,因為自己對南宮璃有怨懟,怨她唯愛權勢。

  沒錯,他是南宮璃的親生兒子,是南宮璃與晏書瀾唯一的孩子。

  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一切都說的通了。

  上一世的傅知遙曾見過南宮月稱帝,見過自己一路扶持,所以她問自己是否會愛上南宮月,得到否定的答案後她又猜測南宮月是晏家血脈,因為只有這兩個原因才能解釋自己對南宮月的扶持。

  自己保著南宮月讓她生疑,而大宣的皇帝是南宮月而非自己,又讓她對自己的身份深信不疑。

  正常講,沒有哪個有野心有帝王血脈之人不想做皇帝。

  可偏偏,自己是個不正常的——這,誤導了傅知遙。

  再端詳手中的書信,晏辭有了更深的猜測。

  這其中應是有自己上一世查探到的消息,也有自己弄死陸潛川後得到的線索。從消息的翔實程度和有無應對之策甚至可以給這些消息做一個歸類。


  晏辭不禁笑了,笑過之後是僵硬,是另一種深思。

  上一世的傅知遙,怕也是蕭破野的妻子,上一世的傅知遙定然也識得自己,那上一世自己與她有感情糾葛嗎?自己不可能不喜歡她吧。

  上一世,天下終局——晏辭表情微震,傅知遙一直說齊國很重要,所以上一世的天下終局在齊國!

  那自己呢?

  除非自己死了,否則姜墨出爭不過自己,論及手段姜墨出與自己不分伯仲,但大宣底蘊無人能及。

  自己是怎麼死的呢?

  傅知遙從未對自己的死進行預警,她不是那般無情之人,而且她說自己不會死。不會死,不會死,晏辭表情再一次震了一震,他不會死,是因為殺他的人不會再殺他了嗎?

  她這般肯定......所以,上一世是傅知遙殺了自己?!

  得到這個結論後晏辭直接繃不住了,鮮血猝不及防的自唇角淌出,她怎麼捨得殺自己,她怎麼捨得。

  痛徹心扉,晏辭面如死灰的趴倒在桌案上。

  齊國皇宮,姜墨出又又又被氣到了。

  「朕是垃圾堆嗎?什麼髒的爛的都往朕這裡丟。」

  陸燼和斷離都不在齊國,如今姜墨出身邊只有隱鈺和隕七這兩朵兒「解語花」。

  姜墨出覺得自己最近腦子有點病,明知道這四個慣常聽話好用的手下黑化成了「解語花」,還忍不住跟他們抱怨發牢騷,都不像自己了。

  帝王城府呢?

  都丟了?

  一涉及到傅知遙的事他總想把這幾個薅過來一起念叨念叨,結果邊念叨邊察覺這四個狗嘴裡很少吐象牙,一個比一個說話不中聽,且越來越不中聽。

  他好好的手下咋就變了呢?

  果然,隱鈺樂呵呵的道,「主子,您往好處想,傅知微雖然不咋滴,但傅知遙好啊,這麼一中和,您是不是就沒那麼氣了。」

  姜墨出:???

  簡直是匪夷所思!

  「傅知遙好?朕還以為她帶傅知微去大宣是為了聯姻大宣權臣,整半天是給朕準備的。從衛地到大宣,從大宣到齊國,她真是矢志不渝、從一而終,打定主意算計朕。」

  隕七張了張嘴巴,「主子,從一而終是這麼用的?」

  姜墨出:「......」

  他剛剛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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