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她很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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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把她們拉開」,南宮璃的聲音傳來,凌素等人快速停手去將傅知遙扶了起來。

  傅知遙一起身便撲到南宮璃身前跪了,把南宮璃嚇了一跳,見傅知遙抱著自己大腿哭啼啼,南宮璃眼皮一跳一跳的。

  晏辭給她弄來了一個什麼玩意!

  「母親,母親為兒臣做主。」

  南宮璃差點沒笑了,惡人先告狀從未如此具象化。

  牆頭上的晏辭無語望天,就傅知遙這一出,尋常的世家貴女真是做不來。

  「母親,我自幼與母親失散,如今得上天憐憫,母親垂愛,重回大宣被您封了昭寧公主。可很多人看不起女兒,他們說女兒無膽識無才能,忝居公主之位;他們說女兒是小國衛地長大的野丫頭,荒蠻粗鄙。

  他們見我不行禮,說我是南宮家廢物。」

  南宮家三個字一出,在場的皇室中人皆變了臉色。

  傅知遙已經哭的抽噎,」母親,對不起,給您添亂了,我知一國公主不該同其他世家小姐一般打鬧慪氣,女兒日後一定謹言慎行,再也不惹陸家小姐了。

  母親,我,」

  話到一半,沒音了。

  恩,傅知遙暈過去了。

  南宮璃大怒,「來人,傳太醫,快救救朕的女兒。」

  她俯身將傅知遙抱進懷裡,淚如雨下,「傻孩子,你流落衛地是母親的錯,你一個尚在襁褓中的嬰兒能做的了什麼。月月,你這話是往朕心窩子上戳啊。」

  眾人:齊齊變了臉色。

  這話是往陛下心窩子上戳,而『無膽識無才能,忝居公主之位』這話,陸錦眠真真切切的說過。

  周遭的議論聲瞬間止息,幾道身影從人群中走出,皆是南宮皇族的宗親,顯然是護短來了。

  最先開口的是榮王,他對外一直是耿直性子的人設,「陸家好大的膽子!昭寧公主是陛下親生骨肉,玉葉金枝,即便她再流落,也是我南宮家的血脈!

  你們陸家子弟居然出言羞辱、動手挑釁公主,真當我南宮皇族沒人了不成?」

  說到激動處榮王轉身就跪了,「陛下,臣懇請陛下,給南宮皇室一個說法!」

  南宮璃:「......」

  未語,表現的左右為難。

  心裡卻暗罵榮王也挺會演戲。

  一旁的榮安長公主說的委婉了些,卻也字字帶刺,「原是陛下十月懷胎生下的心尖肉、命根子,竟讓人欺負了去,陸家真是門庭顯赫啊。」

  說完,她還抹了幾滴淚。

  老晉王似是誠惶誠恐的道,「哎呀怪我怪我,辦球會卻未照顧好昭寧公主,大罪。」

  晏辭深深的嘆了口氣 ,小月亮打架都能打出這麼大的戰果,他以往那些手段......黑是夠黑,但沒這麼簡單直接啊。

  傅知遙的打法,簡單粗暴好用,俱是陽謀,偏對手還沒有還手之力。

  那陸錦眠已經被打了氣都喘不勻了,重要嗎?

  不重要。

  如今緊要的是陛下親女,昭寧公主暈倒了。若是回宮再病上幾日,呵,陸家負荊請罪都不成,真好奇陸潛川會如何應對。

  沈敬之沒晏辭輕功好,落後了一步,此刻總算找到了牆頭上的晏辭,「表哥,我今個總算明白你為啥喜歡表嫂了。」

  晏辭:「這是哪裡冒出來的話?」

  「女子在你眼中大多無趣,什麼怕女子騙人才敬而遠之都是說辭,你是打心裡對她們沒興趣。你啊,就喜歡能拿捏你的女子,這世間不只女子慕強,男人骨子裡,也藏著這份執念。」

  沈敬之這話本是半開玩笑半揣測的胡言亂語,可落入晏辭耳中,卻像一塊碎石投進靜潭。他心中倏然一震:他對她的愛,源於慕強嗎?

  第一次見,他原本是去威脅她的,結果被她輕鬆反拿捏了,她還知曉他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那是他生平第一次對一個女人感興趣;

  後落痕奉姜墨出的命去殺她,竟反被她擒下——他覺得更有意思了。

  再後來,她威脅自己,把自己安排的明明白白的,而她的威脅方式一點都不會讓他反感,因為他們利益一致,她真的很聰明。

  亦很堅韌,強大——在漢地嬌養的貴家小姐,到了草原依舊能不動聲色的紮根,生長。


  然以他的心智和定力,也僅限於好感罷了,他從未想過自己身邊會有一個女人,她不在他的計劃之內。

  但是發生了矮洞裡的事,溫存纏綣,他固若金湯的領地被猝然入侵,而這份入侵,竟讓他生出難以言喻的歡喜。

  既做了那種事,合該是他的人,他晏辭從不是好相與的性子,染指了他還想全身而退,怎麼可能。

  回首往事,晏辭唇角浮上笑意,管什麼慕強不慕強,小月亮就該是他的。

  沈敬之在一旁嘆氣,「又笑,以前從未見過你笑,如今動不動發笑,你真是愛到心裡了。」

  「不應該嗎?」

  「什麼?」

  「愛不入心,何必牽扯?」

  晏辭說完話便離開了,他得進宮看看小月亮,剛剛暈倒都摔到地上了,不知有沒有磕疼。

  沈敬之瞧著晏辭火急火燎離去的背影嘀咕道,「愛了就得入心,嘖嘖,還真是天生的情種。」

  他可做不到。

  棲梧宮中,南宮璃指定的幾位太醫來給傅知遙看過了,結論很一致,急火攻心,鬱結成疾。看完了便都退下了,南宮璃像模像樣的關心幾句由張福全扶著回了宮。

  晏辭推開窗子跳了進來。

  傅知遙:「你怎麼來了?還跳窗?」

  「來早了,太醫們和陛下都在,不好露面,在窗外蹲了會兒。」

  傅知遙被逗笑了,覺得晏辭這種大美男在窗外蹲著吹風有點好笑。

  晏辭沒好氣道,「還笑,有沒有磕到?」

  他邊說邊坐到了傅知遙身邊。

  「磕到?什麼?」

  「你暈倒了啊,沒磕到嗎?」

  傅知遙:「......我跪著暈的,又不高,不對,你看到我暈倒了?」

  「恩。」

  傅知遙:「......」

  垮了臉,「你怎麼看到了,我還特意離你遠點才打架的。」

  晏辭不解,「我不該出現?」

  「我在那裡又是撒潑又是打人的,多尷尬,不想被你看見。」

  這是心裡話,傅知遙也是在意形象的。

  晏辭她那憋屈屈的小眼神逗笑了,「那麼多人都看了,也沒見收斂,那嘴巴抽的,甚是響亮。怎麼就不想讓我看,恩?」

  「我喜歡你嘛」,傅知遙嬌嬌軟軟的道。

  晏辭:!!!

  這誰能頂住?

  這誰頂得住!

  目光瞬間變了,語氣有些沉,「身上可有不適?」

  「沒有,唔,」

  幾乎是沒有二字落下的瞬間,晏辭的吻便劈頭砸下,傅知遙被吻的有些坐不住,二人雙雙倒在床上。

  晏辭的吻很狂,一輪又一輪,傅知遙都有些招架不住,嘴唇疼。

  次日,大宣朝堂之上發生了兩件大事,一是很多人彈劾陸潛川,二則是蕭破野接了冊封太子的聖旨——這就很耐人尋味了,尤其蕭破野的立場,好似已偏向了楚國。

  但蕭破野還求了道冊封傅知遙為太子妃的聖旨,對,是傅知遙,而不是昭寧公主南宮月,這就更讓眾人摸不著頭腦。

  這對兒夫妻似在聯手奪權,又似在拉扯角力,但有一點很明確,蕭破野還未放棄傅知遙,傅知遙卻不願依附羽翼,而是想自成山海。

  對蕭破野的事南宮璃只輕飄飄的道了一句,「我兒的一段往事罷了,我大宣的嫡公主,自當有無數良人相伴。」

  聽在眾人耳中便是陛下對蕭破野心生不滿,是對他傾向楚國的敲打,未來——這段姻緣被陛下一筆勾去猶未可知。

  陛下不願多說,眾臣也不敢再提,眼下最緊要的是昭寧公主還「病著」。陸潛川日日被彈劾,臉色一日比一日黑,他提了很多賠罪的方式,昭寧公主的「病」都好不了。

  呵,這是對條件不滿意啊。

  這一日,陸潛川又將一個摺子呈了上去。

  南宮璃將摺子遞給了晏辭,「瞧瞧,陸潛川新遞上來的賠罪法子。」

  晏辭接了快速看完,目光幽深,「他會有這種好心,定是個局。」

  「你也這麼認為是吧,陸潛川不傻,但不是個肯吃虧的性子,這些年越發張狂、肆無忌憚,朕不相信他如此有誠意。所以這個圈套,你要不要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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