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冤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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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知遙輕嘆了一口氣,「冤死的。」

  蕭破野:「......」

  他竟無言以對。

  「那日的局,我是為姜汀蘭設的。」

  端慧公主姜汀蘭,燕王的親妹妹,姜敘白的親姑姑,欲嫁蕭破野為穆王妃。

  姜敘白及其母后感念傅知遙的幫襯之情,拒絕了此事。奈何姜汀蘭手中握有一份姜墨出曾給她的空白賜婚聖旨,除賜婚聖旨之外,其餘內容皆空白。

  這道聖旨,關乎另外一個齊國秘辛。人們所知就是姜汀蘭對姜墨出有救命之恩,至於是何恩情,無人知曉。

  姜墨出問她要何回報,當時年僅八歲的姜汀蘭說,「皇兄為我賜個好駙馬吧,我要這世間最好看、最優秀的男子。」

  年僅八歲自然是不能賜婚的,姜墨出給了姜汀蘭一道賜婚聖旨,「朕給你一道賜婚聖旨,你將來看上誰,自己填上駙馬的名字,賜婚聖旨只有一道,你可要選仔細了。」

  姜汀蘭因著對姜墨出的這份恩情,在公主中地位超然,眼光也高的可怕,可怕到三十一歲都未遇見心儀之人——直到蕭破野出現。

  於是,姜汀蘭在聖旨上寫下了蕭破野的名字。

  姜墨出的聖旨,姜敘白不敢不認,他只能補了一道聖旨,讓姜汀蘭與傅知遙這位原配王妃不分大小,並令姜汀蘭依著年齡尊稱傅知遙為姐姐。

  姜汀蘭同意了,此事眾人皆知。

  蕭破野:悟了。

  「難怪姜敘白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你馬車裡,也是你設計的。」

  傅知遙點頭,「不錯,姜汀蘭想除掉我。」

  這,蕭破野疑惑了,「為何我從未察覺?」

  「因為她想除掉我也是我設計的。」

  蕭破野:「......」

  終究有了片刻的無語。

  「姜汀蘭的事我同你說過,我不會讓她有子嗣,我不可能讓她威脅到承翊的地位。」

  傅知遙一聲輕嗤,「萬一有了呢?凡事皆有例外不是。」

  「絕無可能。」

  「姜汀蘭出自皇宮,有的是生育子嗣的手段,只要你與她同房,此事便有可能。況且,若是她以退為進,以利益做餌只求一個孩子呢?

  你會不會心軟?

  你會不會覺得縱然有了孩子,一個小嬰兒也不可能威脅到十八歲的承翊?

  一開始只是同房,後來想要個孩子,再後來要什麼?王妃之位,穆王的繼承人之位!所有事情都是從退讓開始的,對承翊有威脅之事我不可能容忍。」

  「你可以同我講,我會處理掉姜汀蘭。」

  傅知遙:「利益面前,我不信你。你雖未說出口,但你沒有反對姜汀蘭之事,因為你覺得對兩地邦交有利。蕭破野,我日子過的舒心是因為後宅我一人獨大,隨意殺罰,還不用伺候你。

  她來了,我算什麼?

  王妃,正妻之位,統統是個笑話。

  我隱忍十八年才得了富貴隨心的日子,她一來我的後半生又要埋在隱忍中,憑什麼?」

  蕭破野無奈的捏了捏眉心,「又是我的錯,看來我死的不冤。」

  「我同她說了,若她進穆王府,我會餵你吃下絕嗣的藥,她這一生都不會有孩子。她威脅我,說要告知於你,我讓她隨意,只要你肯信。

  她罵我是毒婦,又哭啼啼的說『蕭破野自然信你』,然後她便動了殺機。

  她雖是個性子溫軟的,可她身邊的孔嬤嬤是個硬茬子,我當面挑釁公主,還要讓她一生無子嗣,孔嬤嬤必不能忍,商量之下,姜汀蘭決定對我下手。

  我在第三日就給她製造了機會,若是遲了,我怕你和姜敘白察覺,壞了我的好事。」

  「所以你打著承翊的旗號邀姜敘白入府,又故意弄壞姜敘白的馬車,讓他坐你的馬車回宮。」

  傅知遙點頭,「沒錯,若要除去這位齊國最尊貴的端慧公主,弒君怕是唯一手段。」

  蕭破野:「......有道理。」

  這個有道理把傅知遙逗笑了,「你這個語氣是幾個意思。」

  蕭破野也打趣道,「佩服你敢想敢幹。」


  傅知遙笑笑,「姜敘白沒死,自會處死姜汀蘭,姜敘白若死了,她更得死。」

  「你怕我壞你的計劃還故意選了我不在王府的時候。」

  「恩,照計劃你不會那會兒回來。」

  「我碰到了你喜歡的挑擔大娘,給你買了栗子糕,怕涼了便棄馬車快馬加鞭趕回府,然後便遇到了被刺客刺殺的姜敘白。

  我以為馬車裡是你,拼命營救,結果掀開車簾發現是姜敘白。」

  「你該撤退,救駕不利罷了。」

  蕭破野:「......姜敘白死了換吳王或端王上位都會對草原不利,到時又得一番波折,我倦了,想求穩,然後帶你回草原。」

  「那倒是,吳王和端王恨死你了,是咱們斷了他們的稱帝美夢。」

  「所以姜敘白得救,那些殺手武功雖強,我也不會有危險」,說到這蕭破野開始咬牙切齒,「誰知道你也派了人,還用上了落梅塢的暗器,還是數個暗器齊發,你是沒想給姜敘白留活路啊。」

  傅知遙:「不是沒想給姜敘白留活路,而是你把那些刺客殺光了,殺光了便死無對證,我不是白忙活了。」

  蕭破野差點沒氣死,「所以你就下令殺我?」

  傅知遙訕訕,「這個真不是,這批殺手我有些了解,身上不任何印跡腰牌,若死了,什麼都查不到。

  所以我做了兩手準備,若是殺手都死了,便用暗器殺死姜敘白,姜敘白一死,姜汀蘭這個親姑姑不會有好下場。

  吳王和端王恨我們,也恨姜敘白。

  恨我們無妨,我們手裡有兵,談判就是了,但姜汀蘭必須死。」

  蕭破野想起那一枚枚不要錢似的暗器仍不禁咬牙切齒,「你還真是出手大方,從晏辭那得來的十個大殺器全給我用上了,都沒間斷過。」

  「殺皇帝,那不得萬無一失。」

  蕭破野已經無力反駁了,她說的對,只能無奈的問道,「你派的誰?」

  照理她的人不可能對他動手。

  「晏辭那個手下,叫落寒的,不是被你打傷失了神智,他那段時間時不時神出鬼沒,見我就管我叫主子,這個你知道的,你不是還派了人追殺他。

  我想著這麼好用的刀不用白不用,用我自己人萬一暴露被查到,會給穆王府帶來麻煩,便找到落寒行跡,故意現身給他安排了任務。

  我告訴他若殺手沒死便撤離,若殺手都死了,便放暗器殺人,落寒打不過你,但他的身手,趁機放暗器還是沒問題的。」

  蕭破野後槽牙差點沒咬斷,「難怪我那日見了他,起初我還以為落梅塢的人替晏辭報仇呢。」

  「那你懷疑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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