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我非不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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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蘭如是繩結部原汗王斡赤斤的親妹妹,上一世蕭破野與繩結部結盟 ,娶了如夫人做側妃。赫蘭如喜歡看漢人寫的話本子,喜歡讓人叫她如夫人。

  呵,這是挑釁啊。

  她做不成王妃,要做蕭破野的夫人。

  上一世,起初她不得不忍,後來弄死了想做正妻的如夫人。

  這一世的赫蘭如依舊對蕭破野情根深種,一直吵嚷著要給蕭破野做側妃,被識時務的斡赤斤送到了遠處姨母家,如今若是嫁到韓家,也不是不行。

  然後蕭破野又點了幾個適合聯姻的草原女子,傅知遙繼續勾勾畫畫,給這些女子找楚國的婆家。

  總算忙活完,傅知遙懶懶的靠在蕭破野身上,「給我揉揉肩,酸疼。」

  「恩」,蕭破野揉的十分自然,順手。

  傅知遙又道,「我們想的很完美,做起來定會阻力重重,你要穩住性子,不可冒進。」

  蕭破野揉肩的手微頓,復又恢復了力度,「傅知遙,我不同意你以身犯險,有事安排手下人去做就是了。」

  傅知遙:「手下人,怕是搞不定姜墨出。」

  「姜墨出,上一世你我都未與他打過交道,但這位少年帝王定不是善茬,我怎麼能讓你羊入虎口,他現在恨你恨的牙痒痒。」

  「可是他見了顧明徹,還留下了顧明徹。」

  「這能說明什麼?」

  「他願退一步,接受與我談判。」

  「這如何猜到?」

  傅知遙微愕然,「這不是很明顯。」

  蕭破野:明顯嗎?

  「你腦袋瓜子裡都裝的什麼,彎彎曲曲的。就因為姜墨出留下顧明徹,你就斷定他有和談之意?」

  「不然呢,他留下顧明徹做什麼?自己享用不成?他是帝王,身邊不缺美色,為何非要吃顧明徹這坨噁心他的物件。」

  蕭破野:「......有道理。」

  「我如今有昭寧公主的身份,以省親的名義光明正大去齊國,姜墨出不敢將我怎麼樣,他如今求穩,為了大齊的社稷江山,他也不敢弄死我。」

  「若我是他,必不顧一切弄死你。」

  傅知遙氣笑了,「他八歲稱帝扛起整個大齊江山,若不以江山為責,百姓為重,他一個病體纏身之人何必把自己搞得這般辛苦。

  一個笑面虎皇帝最不缺的就是忍功,為了他的責任和臣民,他不會對我下手。況且如今齊國還有老安王和四位輔政大臣坐鎮,姜墨出那個身體,估計已經做不到大權獨攬。」

  「無論你給出何種理由,我都不同意,沒得商量。」

  「可是因為謝景舟?」

  蕭破野臉色微變,但神情卻無比認真,「我固然不願你見謝景舟,但我這裡,你的安危最重。」

  傅知遙嘆氣,她握住蕭破野的手,「蕭破野,我怕。」

  「你怕什麼?」

  「怕我容顏不再,你貪戀年輕的美色;怕歲月漫漫,你想要新鮮的刺激。這世間女子萬千,好女子萬千,若是有一日,你遇見了,動心了,我該如何?」

  「胡說,我不會對別人動心。」

  「你上一世那麼多美妾,一個都沒動過心?」

  蕭破野:「......我對天發誓,從未動過心。」

  「你那些美妾可不都是聯姻。」

  蕭破野又是窘迫又是著急,最後很是無奈的道,「我若說是男人的衝動,你肯定會罵我是禽獸。」

  傅知遙的心猛地一痛,很痛,「所以還是會有衝動,不是嗎?」

  「不是,不完全是。傅知遙,我最大的欲望是你,可你後來根本不喜我碰你,我去找別人總感覺不對,不好,我帶回過幾個女子,可惜始終不是我想要的。」

  傅知遙嗤笑出聲,「感覺不對,不好,你那些子子孫孫沒出來嗎?」

  蕭破野差點慪死,「傅知遙,你非得懟著我心窩子講話嗎?那是身體本能,你同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沒有感覺嗎?」

  傅知遙:「......」

  迴旋針扎回來了。

  有沒有難為情?


  有的。

  無論是名義上還是習慣中,眼前之人都是她正兒八經的夫君。

  她與他,誰都無法徹底放下上一世。

  她心中感慨亦傷痛,苦笑一下欲要說些什麼,卻被蕭破野緊緊攬在懷裡,「我錯了,以前的事我再也不提,阿遙,我真知道錯了,我痛過,也知道了何為吃醋,何為痛不欲生。

  我們過好這一世好不好?」

  傅知遙淚流滿面,聲音卻很平靜,「我非不願,而是不敢。」

  「為何?」

  「你不是對別的女人全無反應,以後你會不會一時興起帶回來一個讓你心動,讓你覺得鮮活的女子,或者我老了,那個女子很像年輕時的我,且她純真、乾淨,一心一意愛慕著你。

  蕭破野,你能抵制住這種誘惑嗎?

  你會不會把所有對我的愛,對上一世的遺憾都投注到她的身上,彌補我們之間的裂痕和缺憾?

  再換句話說,如果你成了統一天下的帝王,手握所有人的生殺大權,包括我的,這時的我依舊受你愛重,但還有沒有能力攔住你去寵幸一個年輕貌美的姑娘?」

  蕭破野痛苦萬分,「你終究是不信我。」

  「上一世的傷痛太重,你的女人太多,有因為權勢,有因為欲望,你要我如何信你。蕭破野,你也不要信我,你可以殺我,但不要信我。

  這是我唯一一次對你說這樣的話,以後再也不會說了。」

  蕭破野哭了,「你會對我說這樣的話,難道一分愛也沒有嗎?」

  傅知遙臉上俱是淚水,低語道,「我不知,我忽然很失落,很絕望,不知自己重活一世追求的到底是什麼。你說報仇嗎?我大仇都已經報了七七八八。

  除此之外呢?

  求愛,你能給我嗎?我敢信你嗎?

  權勢地位?

  我上一世已經有了啊。

  我還能求什麼呢?

  一求承翊承瑾,二求做點不一樣的事吧,我還不知道做皇帝是什麼感覺,這一世,我想試試。」

  蕭破野心疼又訝異,「做皇帝?」

  傅知遙淚中帶笑,「不做皇帝做皇后嗎?我做皇后,你寵幸個小宮女我只能咬牙好生安置她,做個賢后。

  我若不做,或者想逃離,你可囚禁我、誅殺我的親人,甚至拿承翊和承瑾威脅我。

  可我若做了皇帝,你寵幸小宮女,我至少可以與你劃清界限,死生不復相見。」

  蕭破野很是內疚,又有些感動,「阿遙,你是為了我,才想做皇帝,對嗎」

  傅知遙:「......」

  她剛剛的話,他竟是這麼理解的。

  齊國她必須去,所以此刻,她該騙呢,還是繼續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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