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故意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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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傅母和傅知言抵達京城,蕭破野與傅知遙在宮中大擺宴席,為二人接風。

  滿殿達官貴人圍在傅母與傅知言席前,敬酒的、贈禮的、攀交情的絡繹不絕,奉承話一句賽一句甜,生怕慢了半分落於人後。

  對比傅慎洲回京時的慘澹,可謂是天壤之別。

  出宮回府時,傅知遙給傅母派去了兩個宮裡的嬤嬤和四個侍衛。這只是明面上的,如今的傅家早已被傅智行整頓過了,里里外外如鐵桶一塊。

  傅知遙派的這幾個人,嬤嬤是為了壓制傅老太太的,侍衛是威嚇傅慎洲的。

  傅慎洲再次對上傅母,滿臉都是討好。

  剛剛在宮宴上傅母忙著同各家寒暄,沒怎麼搭理他,他已憋了一肚子不爽,但一想到他心狠手辣的二女兒,傅慎洲這一肚子不爽又憋回去了。

  「婉凌,你這兩年多過的可好?」

  傅母打發走了下人,也不與傅慎洲扯皮,「老爺不必假惺惺的關懷我,照理你我早該是陌路夫妻。若不是為了幫襯智行與阿遙,這衛國我是萬萬不想回的,你,我是萬萬不想見的。」

  這話是真心話,傅智行如今是監國靖王,府中必須有可安定後宅之人。權貴之家婦人之間的走動都是不動聲色的政治權謀,她這個母親自該回來幫襯兒女。

  若是傅智行早日成婚便好了,她就可以回她的草原天高雲闊,也可以週遊各國經商四海為家。

  兩年的草原生活,她的心境變化很多。

  她曾跟隨二兒子一起外出以董家姑奶奶的身份搞定諸多生意,也曾給大兒子打幫手,教那些牧民家的孩子識字習文,她董婉凌不僅可以是傅夫人,還可以是她自己。

  傅慎洲沒想到連董婉凌都如此不給自己好臉色,不禁也沉下臉來,「我亦是為了兒女,否則我會回這京城嗎?老家山清水秀,我頤養天年豈不妙哉?」

  傅母嗤笑出聲,「為了兒女還是為了滔天權勢你我心知肚明,至於頤養天年,聽說你日子過的不算寬裕,我瞧著你這長衫還是兩年前我離開時的款式,想來你也沒法安心頤養吧?」

  傅慎洲:「......」

  「聽說你娶了平妻劉氏,怎麼不喚出來見見我這位當家主母?」

  傅慎洲臉色微僵,「那賤人已被我杖斃了。」

  「哦?你怎的如此心狠手辣?哦不對,有人觸及到你的利益時,你一直心狠手辣。」

  傅慎洲有些急眼,面對著二十幾年的髮妻已懶得收斂,他恨恨的道,「你懂什麼?那賤人竟敢與人私通,還被人當場撞見。我傅家容不下這等寡廉鮮恥的賤人。」

  傅母一副驚訝神色,「竟會如此,那姦夫呢?抓到了嗎?」

  傅慎洲眼中儘是陰毒狠辣,「自然被打死了,敢在我頭上動土。」

  傅母一聲輕笑,狀似疑惑道,「私通,寡廉鮮恥?當初你與林氏無媒苟合算不算私通?算不算寡廉鮮恥?」

  傅慎洲差點沒氣死,「你,董婉凌你別給臉不要。」

  傅母根本無懼,繼續道,「應是算的,既林氏與你私通,你為何還把她當心肝寶貝似的寵著?還有啊,你這個姦夫怎麼沒找塊石頭撞死?」

  傅慎洲簡直不敢相信,他一貫溫順端莊的夫人哪去了?

  去了趟草原,說話又難聽又粗蠻,「你這是在哪學的惡習,去了趟草原你整個人都變了,你瞧瞧你,哪裡還有半分當家主母的樣子?粗蠻不堪,不懂尊卑禮數。」

  「明天我進宮問問姑爺,說傅尚書對他們草原不滿,對我在草原學的惡習不滿。」

  傅慎洲嚇得幾乎要跳腳,「我何時說了草原惡習,你別胡說八道。」

  「你剛剛不是這個意思嗎?要不我把你剛剛的話給姑爺重複一遍?還是說你覺得姑爺聽不懂漢話,聽不懂你嘲諷草原是粗蠻之地?」

  傅慎洲:「......」

  蕭破野漢話說的比他還利索呢,懟起人來他啞口無言的。

  「我非這個意思,你莫要挑的家宅不寧,憑白鬧了笑話。」

  傅母一聲輕嗤,「聽說劉氏還生下了一個男孩,你的老來子,孩子呢?」

  傅慎洲:臉色黑如鍋鐵。

  咬牙切齒道,「那孩子生病早夭了。」

  「早夭?那可是夠巧的,不會不是你的種吧?」


  傅慎洲:!!!

  他明白了,董氏早就知曉京城的風言風語,這是揣著明白跟他裝糊塗、故意羞辱他呢。

  簡直是豈有此理!

  但董氏剛剛搬出了蕭破野那尊瘟神,如今餘威還在,他氣的要爆肝也沒敢再同傅母逞凶。

  倒是傅母笑了,「這是頭上被人種了草,也好,這樣你便能對我的遭遇感同身受。」

  傅慎洲真忍不了了,他何時受過董氏這種氣,一個巴掌就要扇過來,卻被一枚袖箭硬生生逼退了手腕,饒是他撤手快,手腕還是被劃出一道深長的口子,血流如注。

  他驚慌失措,「來人,有刺客,抓刺客。」

  一道身影飄然入了房間,他俯首躬身,「屬下奉王妃令,保護夫人安全。」

  傅慎洲:!!!

  要被氣死。

  「王妃令,王妃令,我是她親爹。」

  「王妃有令,任何人敢傷害夫人,手下不必留情。」

  傅慎洲又急又氣,轉身出了房間,找府醫包紮去了。

  另一邊,傅知微拉著傅知言好一頓盤問,問他們在草原上的生活,問傅知遙和蕭破野的相處細節,問的傅知言警鈴大作,她這兩年時常被哥哥姐姐帶著身邊,早已不復昔日單純好騙。

  「大姐,你打聽二姐和二姐夫的私事做什麼,二姐夫可是不納妾的,之前的齊國公主你知道吧?要嫁二姐夫,結果死了。還有楚國宋家的小姐,都親自去草原了,二姐夫還是避的遠遠的。

  二姐夫身邊只有二姐一個,心裡也只有二姐一個。」

  傅知微:「......」

  一口老氣憋在了心口。

  「我就問幾句,你哪來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你打算搶二姐夫君,這又不是頭一次了,之前你不是還想嫁給廢帝顧明徹呢,哦對,他現在已經是玉王了。」

  傅知微臉憋成了豬肝色,「你胡說什麼,誰教你這些話的,我何曾想過搶顧明徹?」

  傅知言見傅知微急了不再說話,低頭吃了個蜜餞,恩...很甜,二姐專門讓宮裡的嬤嬤給她做的。

  傅知微在傅知言這裡沒討到好,牢獄裡的花心蕊也哭哭啼啼要求見傅知遙。

  正在喝茶的傅知遙聽聞下人通稟微微錯愕,「花心蕊,要見我?」

  她都快忘了有這麼個人了,顧氏皇族的人都被打包扔進了牢獄,再由大理寺分別量刑定奪出處。所謂量刑,無非就是看誰認罪態度良好,誰留著有用,沒用的、有威脅的或殺或流放。

  「不見」,傅知遙回的利索。

  她與花心蕊沒什麼可見的,她不會因顧明徹而遷怒她,也不會因顧明徹而赦免她,她二人本就該是毫不相干的。

  「她說她知曉顧明徹子嗣的下落,想要戴罪立功。」

  傅知遙笑了,「子嗣,顧明徹的?」

  「是。」

  「不必理會。」

  當然不必理會,感謝落梅塢的情報,顧明徹後宮的事她一清二楚。自鬧出笑話後顧明徹再沒去寵幸過花心蕊,他又說了不立後不成婚的豪言壯語,這後宮裡沒有一個正式的妃子。

  但...他得紓解啊。

  有幾個宮女是伺候他的,其中一個叫秀芝的宮女懷了三個月身孕,還不顯懷。

  一碗墮胎藥已然灌了下去,她已命太醫好生照料那宮女的身體,待身體康復後,給一筆錢財遣走便是。

  齊國,皇宮。

  姜墨出臉色玩味的坐於書案前,斷離、陸燼、隕七、隱鈺四人齊刷刷站著,大氣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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