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千鈞之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傅知遙坐起身來冷哼一聲,「難道汗王愛我?」

  「廢話。」

  「那汗王的愛挺別致,我自問今日未做錯事未說錯話,不過關心阿古的傷勢多問了一句,你便同我發火。若這便是你所說的愛,我真是無福消受。」

  言罷傅知遙又嗤笑一聲,「本就是強扭的瓜,我也不指望它甜,還是早點睡吧,糾結愛不愛的有何用,今日愛了明日可能不愛,漫漫一生隨時都可能不愛。

  沒有人會一直愛你,但你權勢在握,隨時可以找到愛你的新人。

  以前有海蘭,如今是宋雲笙,以後還會有更多花骨朵似的女子,就別為難我這個糟糠之妻了。」

  「你的意思是你不愛我?」

  蕭破野幾欲抓狂。

  傅知遙一陣陣無語,心道狗男人這個重點抓的——腦子不太好。然她如今還沒能鹹魚翻身,亦懶得同他打口水仗,有那功夫多睡會覺不香嗎?

  「愛愛愛,行了吧,你對我不好我也愛,你凶我我也愛,安了,我英明神武的汗王」,傅知遙邊說邊打了個呵欠。

  蕭破野更氣了,「你敷衍我,你還打呵欠。」

  傅知遙氣樂了,「我連打呵欠的自由都沒有了?」

  蕭破野:「......」

  傅知遙不再理會他,再度躺下,睡覺。

  被晾在一邊的蕭破野左看看,右看看,最後認命的脫衣服扯開被子鑽了進去,人一進被子手便自然的去摟傅知遙,習慣了,吵架不影響他抱她,再說他也不是真同她生氣。

  傅知遙往旁邊挪了挪,蕭破野如影隨形,還得寸進尺,手一點都不安分,到處溜達。

  傅知遙忍了忍,繼而忍無可忍,她甩開蕭破野下了榻。

  蕭破野不明所以,「做什麼?」

  傅知遙沒理蕭破野,打開一側的柜子取出一條新被子,去到另一邊躺下了。

  蕭破野氣樂了,「跟爺鬧分居?還跟爺分被子?」

  傅知遙:不理。

  蕭破野躺了片刻後一把掀開傅知遙的被子扔到一邊,撩開被子把人攬進自己懷裡,「吵架可以,不睡一被窩不成。」

  傅知遙使勁踹,「滾。」

  蕭破野不僅沒滾,還翻身而上,濃烈的吻亦落了下去。

  傅知遙咬緊牙關,又被蕭破野這廝咬開了,她吃痛嗚咽一聲,腿使勁亂踹,然後便是一陣「搏鬥」,蕭破野再度親來時傅知遙給了他一口,蕭破野抹了一下嘴角,出血了。

  「你屬狗的是吧,下嘴這麼狠。」

  「你才屬狗的,一回來就亂咬人。」

  蕭破野上頭了,已然顧不上吵架,他如今只想狠狠的要她,用滾燙的相擁,驅散那些反覆啃噬他的、痛到窒息的記憶碎片。

  濃烈的吻再度兇狠地落下,可今晚的傅知遙完全不慣著他,趁著他氣息微亂的間隙,她猛地側身一滾落下床榻,趁勢起身拔出了懸在牆上的月魄。

  劍鋒出鞘,寒光映著她眼底的惱火,「蕭破野,我要跟你玩命!」

  蕭破野快速坐起身,先是驚詫,緩了片刻後是一種哭笑不得的荒謬感,他掀被下床,赤著腳踩在氈毯上,身形高大的陰影將她籠住,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的無奈:「不讓弄,還要提劍殺夫?」

  傅知遙沒好氣道,「就是要殺你。」

  蕭破野氣的扯了傅知遙耳朵一下,「沒良心的。」

  傅知遙一聲哎呀,蕭破野攔腰抱起傅知遙,「地上涼,拿著劍回床上殺我。」

  傅知遙:被鬧得也有點哭笑不得。

  被安安穩穩放到床上,傅知遙拿劍尖抵著蕭破野,「白日裡逞凶,夜裡回來發瘋,蕭破野,你當我是你排解煩悶的物件不成?」

  「物件?」 蕭破野挑眉,指腹摩挲著冰涼的劍刃,「本王若真把你當物件,還由得你提劍對著我?」

  他垂眸看著她氣鼓鼓的模樣,語氣軟了幾分,「你瞧這脾氣,就差把爺一把火燒了,消消火,要不我給你講個笑話。」

  「我不聽笑……」

  「我錯了」 ,蕭破野打斷她,語氣乾脆得讓她一怔。

  沒等她怔完,蕭破野忽然俯身,將頭輕輕靠在了她的膝蓋上。他的聲音褪去了往日的狠戾霸道,低啞得像被夜風磨過,帶著一絲懇求:「傅知遙,別離開我,我會心痛。」


  傅知遙指尖一顫,握著劍柄的力道驟然鬆了。

  她緩緩鬆手,寶劍輕輕落於氈毯之上,並未攪擾了帳內的此刻安寧。

  望著膝頭埋首的男人,傅知遙半是認真半是故意的怒意漸漸消散,最後只化作無奈的嘆息:「好好的胡說什麼呢,分明是你自個兒找事。」

  「我以後不找事了,你別離開我。」 蕭破野悶聲重複,雙臂環住她的腿彎,側臉貼著她的衣料。此刻的他,全然沒了草原汗王的強悍凜冽,反倒像只迷途的孤狼,竟讓人無端生出幾分心疼。

  可這個答案,傅知遙給不了。

  她無法應下,只輕輕揉了揉他的發頂,刻意轉移了話題:「你今個到底怎麼了?莫不是吃錯了藥?」

  蕭破野聞言,仰頭看她,眼底還氤氳著一層未散的霧氣。

  復忽然張口,輕輕咬了咬她垂落的指尖,語氣帶著幾分無賴的繾綣:「沒吃錯藥,就是沒吃你,犯病了。」

  「沒個正形!」 傅知遙被他咬得癢,忍不住屈指拍了拍他的額頭。

  蕭破野順勢起身,將頭埋進她的頸窩,用力攬住她纖細的腰肢,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肌膚:「你我是夫妻,要什么正形。」

  傅知遙沒應聲,卻悄悄收緊了手臂,回抱住他精瘦的脊背。她知他今晚需要安慰,被墨十一攪起的心緒需要平復,她不是不肯給他,只是要讓他認錯。

  胡鬧不行,聽話可以。

  帳外忽起風陣陣,帳內的燭火卻漸漸暖了起來,跳躍的火苗將兩人相擁的影子拉得很長,忽明忽暗,搖曳了一整晚。

  金帳之外,燕辭遠靜立在一方帳頂之上,手上拎著牧雲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他目光沉沉地望向遠處金帳,一站便是許久,久到帳下的落梟、落影兩人雙腿僵麻如木,卻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落影實在忍不住了,主子單薄卻挺拔的背影讓他很心疼,他飛身而上,俯身垂手,背對著金帳的方向,連頭都沒敢抬,「主子,起風了,回吧。」

  燕辭遠沉默良久才開口,聲音中是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滯澀:「下一個是蒙多,殺了蒙多,咱們離開。」

  他說得極慢,那句「離開」,竟似有千鈞之重。

章節目錄